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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杨莹睡得昏沉,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见她慵懒地翻了个身,指尖胡乱在床头柜上摸索一阵,才堪堪握住手机。
她眼皮都没抬,来电显示也懒得去看,直接滑动接听,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含糊不清,有气无力的开口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熟悉的清亮女声,带着几分疑惑:“莹姐?你这是还没睡醒?”
黄曼琪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将杨莹的神智唤了回来。
杨莹身体一僵,睡意骤然消散大半,她猛地睁开双眼,豁然坐起身,快速扫视一圈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衣物,瞬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手机里黄曼琪的声音还在继续:“莹姐?你在听吗?”
杨莹抬手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重新躺回到枕头上,点开扩音按键,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曼琪,中午跟度假山庄的老板、还有安南政府的一位部长喝了点酒,一觉睡到了现在。要不是你打来电话,我估计这会儿我还睡着呢。”
“莹姐,你心也太大了,”黄曼琪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与担忧,“在国外你都敢喝多,你就不担心被坏人绑了去?”
“放心啦,没事的。”杨莹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担忧,“我跟唐老板很熟的,而且我就在度假山庄里,能出什么问题...”
“行吧,你自己多注意安全。”黄曼琪叮嘱了一句后,便将话题转入正题,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我是想问问秦逸收购股份的事怎么样了?你这都去安南两天了,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提及此事,杨莹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她秀眉微蹙,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叹了口气,回应道:“唉,我本来是计划今天跟你联系的。只是,上午一直陪在唐老板和那位部长身边,就耽搁到现在了。股份收购的事,怕是没我想象的那般顺利。”
黄曼琪立刻追问道:“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秦逸又故意使绊子了?”
“嗯,”杨莹应了一声,缓缓解释道,“股权转让的合同我已经签了,而且,我的那10%的股权收购款也已经给我打过来了。只是,逸倩传媒的徐倩说,张达和曼琪你的那份,还需要经过秦逸的同意才可以打款。”
“什么意思?我的股份已经交给莹姐你代持了吗?为什么还要再经过秦逸同意?”
杨莹也很是无奈的说道:“是这样...徐倩说,秦逸的意思是,我虽然通过徐倩间接跟他道了歉,服了软,可在秦逸看来,那也只能代表我个人,代表不了你和张达...他要看到你们两个认错服软的态度后,才会同意打款...”
这话一出,算是彻底点燃了黄曼琪的怒火。
她声调骤然提高:“秦逸这个混蛋!简直欺人太甚!想要我认错服软?不可能!他秦逸算什么东西?我黄曼琪从小到大,只有我欺负别人,没有人能欺负我!大不了那些股份,本小姐不要了!”
“曼琪,你先别冲动,消消气。”杨莹连忙出声安抚,“我收到消息,秦逸下周一也会来安南,到时候我试着约他单独见一面吧,兴许当面沟通之后,事情就解决了呢?”
黄曼琪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沉默数秒后沉声开口:“莹姐,辛苦你委屈周旋了。那笔钱若是能顺利拿回,我分你五成。不过,若是秦逸铁了心刁难、不肯松口,你就替我传个话,就说,股份本小姐不要了!但他的逸倩传媒以后也别想好过!他想故意恶心我,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行,曼琪,我知道了,有结果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等我消息吧。”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两句,杨莹这才挂断电话,随手将其扔在枕边,脑袋阵阵发沉,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是怎么睡到床上的。
只是回忆了半天,整个脑子就好像被放空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起来,索性也就不再深究了,这种喝断片的情况在国内也不是没有过,想来应该是唐老板让人给自己送回来的吧。
杨莹翻身坐起,手撑着床沿准备下床,双腿却骤然一软,身形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她连忙伸手撑住床沿稳住身形,只是双腿还在止不住的微微发抖,很是酸软无力,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一口气做了上百个深蹲一般。
她强撑着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慢慢挪向卧室的卫生间。
不多时,卫生间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她身上那股酸软无力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她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依旧没有回忆起来是怎么从中午的酒局回到这别墅卧室之中的,只依稀记得,喝完最后一杯酒,准备散场时,忽然有些眩晕,再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般回忆着,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让她浑身一僵,心底骤然一寒。
“糟了...我该不会是让姓唐的给下药了吧?”
想起席间那位黎部长大腹便便、油腻市侩、握着自己手不松手,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挪不开的模样,杨莹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浓烈的嫌恶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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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耽搁,立刻褪去身上衣物,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全身肌肤,反复确认有无异样痕迹,一番细致检查下来,发现身上并无任何异常,也没有不适之感,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还好,应该是我多想了。”她自言自语着,又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身体,只觉烟酒味好像还附着在自己身体之上,索性迈步走入浴室,打开淋浴,好好冲洗了一遍身体。
约莫又是十分钟过去,杨莹裹着干净的浴巾走出卫生间,走到窗户,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八点了,她稍作思忖,点开通讯录,找到唐凯的号码拨了过去。
同一时间,星辉赌场酒店二楼的一间私密办公室。
奢华宽敞的办公室内,单向的落地玻璃窗通透明亮,唐凯慵懒倚靠在真皮老板椅上,俯瞰着楼下纸醉金迷的赌场大厅。
他指尖随意翻看着手中的赌场账目报表,手中的雪茄烟雾袅袅。
在他的身侧,那位电诈公司的负责人,正躬着身,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关于张达资产收割的进度。
“老板,张达名下的那两套别墅已经抵押到云霄一号夜店的名下了。他银行卡里的余额、存款、还有银行理财也已经分批次转移了出去,其中绝大部分资金都已经顺利通过海外账户,汇入了星辉赌场的那几个账户。至于他名下的股票、债权,只能等到下周一,龙国A股和港股开盘后,才能变现...”
唐凯眼皮微抬,神色淡漠,正欲开口问话,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响起。
他抬手打断了负责人的汇报,目光扫过手机来电显示,看清是杨莹的号码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不屑的弧度。
他随手将账册合上,重重扔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整个人深深靠向椅背,姿态很是松弛,滑动接听,语气刻意放得温和,佯装出一脸关切的模样:“喂,杨小姐,酒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莹略带歉意的温柔嗓音:“抱歉啊唐老板,中午喝醉了,没给您添麻烦吧?”
“哈哈,没事没事,”唐凯轻笑一声,“我们安南的酒水和龙国不同,度数看着不高,后劲却格外足。尤其是中午宴席上的酒,那是我为了招待黎部长,特意用的私藏泡制的滋补药酒,药性沉、后劲大,你最后那杯就是喝得太急了,以后可千万别喝那么猛了。”
“唐老板说的是,说实话,我现在脑子还有点断片呢,完全记不得后续的事了。”杨莹说到这,顿了顿,犹豫着询问道,“呃...唐老板,我喝醉之后,没有失态吧?没有冒犯到黎部长吧?”
“哈哈,放心,没有没有,”唐凯笑着安抚道,“黎部长下午还有公务要处理,酒局散场就直接离开了。你当时醉得厉害,我就让宴会厅的服务员把你送回别墅休息了。杨小姐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暗自腹诽道:不仅没冒犯,还让黎部长狠狠地舒服了一把呢!
听到这话,杨莹悬着的心也彻底落了地,语气也轻松了几分:“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自己醉酒失态,给唐老板添麻烦。既然没有,那我也就放心了。”
唐凯笑了笑,继续道:“对了,刚好你打来电话了,我就跟你说一声,张达名下的存款、银行理财,已经全部转入星辉赌场的账户了。杨小姐今晚要不要来赌场玩两把,放松一下?我安排专车过去接你。”
闻言,杨莹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亮,立刻应道:“行啊。在床上躺了半天了,正好去放松放松。”
“那好,”唐凯笑意更深,语气轻快,“我这就派车去接杨小姐。一会儿赌场见。”
“好。”
杨莹简单应声后,挂断电话,快速挑选了一套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后,她目光又落在了墙角的行李箱上,有了张达的前车之鉴,对唐凯她也得留个心眼。
于是,她立刻俯身将行李箱夹层拉开,将自己的身份证件、护照,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放进了随身的包包里。
做好万全准备后,她这才抬手整理好衣襟,抬手拉开卧房的门,快步下了楼。
刚踏出别墅大门,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轿车便停在了门前。
司机下车,快步走到后排车门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微微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待杨莹于后排落座,司机这才轻轻关上车门,迅速绕回主驾驶位,启动车辆,朝着星辉赌场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京城王府大街,希尔顿酒店的餐厅。
司文若、司瑶兄妹二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也来到了包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