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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胡闹,待云收雨歇,也才不过亥时。
今夜金吾弛禁,长安城这会儿还热闹着呢,尤其东西两市灯火通明,歌楼酒肆里人声鼎沸。
王澈低头看着怀中面若桃花的娘子,心中满是怜爱与满足。
他知道娘子素来爱洁,方才一番缠绵,身上定是汗湿不适,外间虽有丫鬟,但她们也才从灯会归来,正自嬉闹,娘子脸皮又薄,若此时唤人进来伺候,她定要羞恼。
他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了外袍,低声道:“你躺着别动,莫要着凉,我去打些热水来。”
程恬没睁眼,只是往里缩了缩,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软绵绵的,王澈笑了笑,系好衣带往外走。
待确认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慢慢睁开眼,坐起身来,云鬓散乱,颊生红霞,她伸手拢了拢衣襟,又摸索着找到散落的发簪,试图将长发重新挽起。
方才肌肤相贴的余温仍在,然而,那一缕脂粉香气,却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于她的脑海。
不是她身上的茉莉香,也不是屋里熏的兰草香,那脂粉气甜腻熏人,若有若无地缠着,仿佛甩不开。
王澈解释了是路边搀扶所致,就扶了那么一下。
她也信他并非拈花惹草之人,况且今夜二人只在街头分开了短短片刻。
但……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反复出现在梦中的名字。
程恬蹙起了眉头,从那场梦后,她便一直暗中留意着。
长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论是高门贵女还是乐坊名妓,她多方打听,都没有找到一个名叫“林沐霖”的妙龄女子。
那在梦中威胁她地位的美妾,仿佛只是她杞人忧天的一场幻影。
是她记错了名字,还是梦境有误?还是此人并非长安人士,所以尚未出现?
今日这缕香气,仿佛在提醒着她,这世间变数无穷,人心易变。
程恬不愿因此就对王澈猜忌,但身为女子,又处在这个世道,让她无法完全忽视这一点。
思绪纷乱间,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浮现出淡淡的失落。
她身体康健,月事规律,王澈年轻力壮,精力旺盛。
算起来,他们成婚已近两年,头一年二人疏离,没有身孕也说得过去,可这大半年来两人亲密无间,并未刻意避讳,依旧至今全无动静。
她与王澈感情日笃,若能有个孩子,婚姻才能真正稳定,这个家这才更加完整。
侯夫人李静琬虽然没有明着催促过,但每次见面,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她的腰腹。婆母更是直白地提过好几次,盼着早日抱孙子。
程恬自己并非不期待子嗣,尤其在如今地位渐稳、局势稍缓之时,可这肚子,偏偏就是没有消息。
正当她出神之际,内室门帘被轻轻掀开,王澈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
他将水桶放在屏风后的净房处,转身回榻边,准备唤程恬。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呼吸一滞。
只见朦胧光影中,看见程恬衣衫凌乱地坐着,寝衣的系带松了也未察觉,墨发如瀑般披散,衬得那张犹带红晕的脸庞愈发娇艳。
她微微垂首,神情有些怔忡,一只手正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迷茫又脆弱。
王澈心头一跳:娘子这是在期盼孩子?她方才那般热情回应,莫非也是因为想要个孩儿了?
他也想与她骨血相融,要一个流淌着两人血脉的孩子,会笑会闹,会奶声奶气地叫“爹爹”“娘亲”。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并以更汹涌的势头卷土重来。
王澈放轻脚步,一步步走近榻边。
程恬察觉到他的靠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她以为他是来催促自己清洗的,便拢了拢衣襟,想要起身:“水打好了?我这就……”
谁知她脚刚沾地,他便按住了她的肩膀,轻轻一推,将她重新按回了锦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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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程恬微微一怔。
随即,她抬头对上了他灼热的目光,瞬间读懂了他的意图。
她脸颊再次涌上绯红:“别,方才才……水要凉了……”
王澈却轻易地制住了她推拒的双手,俯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娘子方才是在想什么?”
程恬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红霞更盛,她羞恼地别开脸:“没、没什么,你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她这模样,在王澈看来,就是欲盖弥彰,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
他故意道:“既然娘子想要,为夫岂敢不从?”
程恬又羞又急,挣扎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话音刚落,王澈已封住了她的唇舌。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腰腹间流连,让她忍不住瑟缩。
王澈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声哄道:“上元三夜,金吾弛禁,特许夜行,亦当……彻夜而欢。”
他说得堪称理直气壮。
连陛下都恩准百姓彻夜狂欢,他们在自己家里,多睡一会儿,谁能说什么?
松萝兰果她们懂事,不会来扰的。
程恬原本就不甚坚决,在他的温言软语和热烈攻势下,更是溃不成军。
“你强词夺理。”她小声抗议。
王澈轻笑,吻了吻她的指尖。
意乱情迷之际,程恬恍惚听到他在耳边呢喃:“还是这个味道最是怡人……”
她闭上眼,不再纠结那烦人的梦境。
罢了,或许是她多心了。
或许,孩子只是缘分未到。
只要王澈在她身边,他的心还在她这里,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她顺应着本能,回应着他,在这上元特许不受宵禁束缚的漫长深夜里,与他一同沉溺。
至于那些潜藏的心事与未解的谜团,且待天明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
王澈醒来时,天已微亮。
身侧,程恬还在睡,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来,起身披衣。
走到外间,松萝和兰果已经候着了,一个端着温水干布,一个捧着干净衣裳。
松萝小声说:“郎君,刚才有人递来帖子,今日上官大将军府设午宴,请您过去。”
王澈点点头,接过布巾擦脸。
擦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昨日灯会,我衣服上沾了些味道,帮我洗了,再熏一熏。”
丫鬟抿嘴笑了:“是。”
叮嘱完,他转身回内室,轻轻坐在榻边。
程恬睡得正沉,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子嗣的事急不得,至于其他……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她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