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只是两句轻飘飘的话就让钟老太太变得慈眉善目,打乱了某些人的计划。
今日之前齐老郡王就给各家都递了话,皇上对各家步步紧逼,他们要再不做点什么,往后这京城也就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福王前往北地,带去了大量的粮种和农具,甚至连农人都带去了,不知道这其中可有深意?”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陶蓁身上,陶蓁轻笑,“粮种和农具除了耕种,还能有第二种用途?”
“不过就是去圈了些土地,种些粮食罢了,不必过度解读。”
这些人都不相信,王府真要只是为了一点粮食,用得着堂堂的亲王亲自前往?
“王妃过谦了,能让王爷亲自前往必定不是小事,听闻王爷还从宗亲里挑了好些人一同带走,不知道王爷去北地准备圈下多少土地,若是多了手里的人怕是不够,我们各家的儿郎也都闲着,若是王爷看得上,尽管吩咐。”
陶蓁觉得这些人是真的慌了,揪着王府不放。
“此事要等王爷从北地回来后才能知晓。”
至于挑选宗亲带走,陶蓁眼中多了几分笑意,“那些宗亲归到了王府名下,王府便有照拂他们的责任,且这些宗亲对王府多有恭敬,知礼数懂进退,王爷心善爱才,有心提携,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话锋一转,看向了郡王府这个世子妃,“听闻府上又要添丁了,郡王老人家的孙子孙女加起来有二十了吧,方才老太太说我有福气,真要说起来,谁的福气能盖过老郡王。”
“这可是真正的儿孙满堂,枝繁叶茂。”
今年才过到第二个月,王府已经往郡王府送了两次添丁礼,今天又送一个寿礼,这郡王府的大公子前几天从外带回来一个姑娘,肚子都很大了,要不是王府底子厚,这礼都送不起。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上的表情也是格外的有意思,郡王府就这么生生生,各家月月往这里送礼,早已不堪重负。
在他们看来郡王府是把生孩子当成发家致富的生意来做了,什么满月酒,周岁宴是一样不落,老郡王能把自己那些孙子孙女都认全吗
郡王府世子妃脸上讪讪的,“是大郎新纳进门的妾室,估摸着是在今年六月生产。”
陶蓁目光扫了众人一眼,笑了笑,“去年底和正月里出生的两位小公子可要办满月酒?若是要办记得往王府递个话,我这肚子越发的不方便,到时候人来不了,礼是一定要到的。”
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这位世子妃多少有些猜到了陶蓁的意思,这些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
郡王府月月有宴,早让各家不满,但这办不办宴不是她能决定的,只能扯出笑来,“郡王老人家喜欢热闹,到时候少不得自家人凑在一起说说话。”
“应该的,儿孙绕膝,其乐融融,这是老人家都想看到的。”
说着还看向钟老太太,“您说是不是,老太太?”
老太太只能点头附和,“王妃说的是,看着儿孙喜乐,我们这些做老人的心里也欢喜。”
世子妃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将话题转移,再说下去郡王府就要成各家的公敌了。
但她想转移,各家的夫人却并不愿顺了她的意,话里话外的羡慕能跟着梁辰星的那些宗亲,要知道那些可都是边缘化的小宗,根本就比不上他们,可现在人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王府不仅给他们安排差事还给他们铺子经营,更处处提拔,再反观他们的大宗?
这郡王府是恨不得将他们全都啃食殆尽!
每个人都笑着,说的每一句都带着针,陶蓁笑眯眯的看着,心情很是不错。
今日荣亲王妃没有来,长公主也没来,全场她身份最高,当真是自在极了。
郡王府的几位夫人几次转移话题,又几次被拉了回来,最后她们忍无可忍,将话题引到了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情上,那就是贤良的正妻都要主动给丈夫纳妾。
“那张大人家的少夫人进门两月就有了身孕,听说查出来当日就给屋里的丫头开了脸,张公子死活不肯,那张少夫人还催泪相逼呢,说她有孕无法再伺候丈夫,总要有人来替她伺候,哭的那是伤心欲绝,最后张公子才满心不愿意的接受。”
“听闻张家上下极为敬重这位少夫人,都说她贤惠大度。”
众人七嘴八舌,还不时看向陶蓁,陶蓁笑眯眯的吃着果子,“这张少夫人心宽似海。”
世子妃笑道:“可不是,难得的贤良人。”
陶蓁点头赞同,“同为女子,我就做不到这一点。”
她放下果子叹息一声,“女子怀孕那是多辛苦的一件事,月份浅的时候整日呕吐,月份大了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等到生产,那是九死一生,多少人命都搭进去了。”
“这般情况下做丈夫的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能顾着自己痛快一房又一房的美人往屋子里抬吧?”
“女人的命也是命啊。”
在场的夫人想反驳又插不上话,陶蓁话锋一转,“好在我家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从我有孕开始他就十分上心,每日关怀问候,哄我用饭陪我散步,生产之前半夜腿抽筋疼得睡不着,他也陪着我熬着,亲自为我舒缓筋骨。”
“生产的时候更是寸步不离,生了孩子也不嫌弃我那时难看,只一味地心疼。”
“这不,去北地之前还不放心我,千叮万嘱,处处都安排妥当才出发。”
“我这心里感动、满足,不瞒各位,命给他都行。”
说着又看向了钟太太,“老太太您说我有大福气,我的福气也着实不小了。”
再次被点名的老太太笑着点了头,心想着千万不要再点她了,她真的不想和她说话,这王妃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难缠?
在场的这些夫人被陶蓁不要脸的话震惊,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姑娘们一个个低下了头,原来那般尊贵俊美的王爷是这样温柔细心的男子,要是她们以后的丈夫也是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