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为吉位，风从西来，主驳在西，洞口却开在西北方。”
老洋人闻言急忙道：“那岂不是说西北方有收获？”
孙国辅却沉默不语，这卦象未必如此简单。
“诸位莫要妄加猜测，卦象仅供参考，最终如何，全凭人为。”
九叔收起手中的算盘。
方才孙国辅卜卦时，他也暗中推算了奇门方位。
张牧运用青乌术寻吉位时，亦给了他些许提示。
虽不能立刻确定最佳方位，但结合卦象，大致方向已然明了。
“我方才测算天干地支，来路已生变故，唯一的生路在西北。”
说罢，便带领众人前行。
见众人神色犹疑，张牧开口道：“不必担忧。”
“卦象既言遇水得中道，诸位不妨回想，这一路是否皆是如此？”
众人细想，果然每逢遇水，便诸事顺遂。
如此一想，倒觉卦象早已指明生路。
于是众人加快脚步，朝西北方向赶去，以防再生变故。
转眼间，张牧已至龙丹正下方。
他将吊坠放入清澈的水源中，又取出容器，舀走大半池水。
“这是龙髓！”
“还愣着做什么？喝上一口，据说可延年益寿。”
几人立刻捧水饮下。
而此前两处水池中的水，似乎正是由此处流去。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请选择奖励。
」
「魔刀千刃，刺客位面至宝，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黑金锻造康熙宝刀，攻守兼备。
」面对选择，张牧毫不犹豫地拿走了魔刀千刃。
他根本不在意这把刀是否举世无双，也不在乎康熙宝刀过于笨重，用起来不顺手。
更何况，同材质的刀他早已拥有一把。
魔刀千刃刚现身就被张牧收入囊中，而周围众人正沉浸在龙髓的滋养中。
没过多久——
九叔环视四周，沉声道：「龙顶龙丹毫无变化，说明原有龙脉被某种力量抽干，而新龙脉早已改道。
」
众人首次听闻这种说法。
「龙脉也会消亡？」
蓝袍向来视龙脉为神圣存在，从未想过它竟有枯竭之日。
九叔点头道：「龙脉自有其运行规律，若其中力量遭强行掠夺，便有衰竭之危。
」提及此事，东北张家三百族人或许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张家古楼深嵌龙脉，位置比罗刹海族更接近核心——那是在龙脉中生生开辟的领域。
其他人纷纷效仿，将吊坠置入龙脉。
可惜材质差异悬殊。
唯有张牧的吊坠能最大限度吸收龙脉精气。
不过对众人而言，这些能量已绰绰有余，再多反而浪费。
张牧收回吊坠时，背后已换了新刀。
先前的四十二路刀法若用寻常兵刃，不过 无奇。
但配合魔刀千刃，威力截然不同。
「跟紧我，前方是罗刹海族传说中的虚数空间，切勿乱走。
」
此处因祭祀形成的虚数空间并非 存在，而是与现实交融。
阴阳生死二气交汇，使之具象化。
沿甬道继续深入，众人恍如重返乳白色通道。
「阴森森的，该不会又有蛇吧？」鹏鹉哨突然发问：「张牧，是否需要鬼母的姹紫嫣尸身驱赶狼人？」
「不可行。
鬼母力量源自妖瞳，那双紫眼早已献祭。
」
如今这错综山坳与恶罗海城相似，皆是行境幻化之术投射的记忆实体。
幽暗深处，一尊漆黑石像矗立，哀风自西呼啸而来，正对其方位。
「糟了，山坳里全是黑蛇，数量惊人！」张牧察觉地势开阔，立即放出小九。
银白蚊龙现身，与漆黑空间形成强烈对比。
这整个空间皆源自蛇神记忆，而凤凰珠正是触发行境幻化的关键。
张牧凝视四周：「北方五行属水，黑色亦象征水。
」众人目光聚焦于那座漆黑石像。
石像雕刻的正是邪神大黑——
丫头盯着黑蛇忽然道：「若黑色代表水，这些蛇是否也属水？」遇水得中道，莫非蛇群能带来机缘？
孙国辅朗声诵念：「天一生水，地二生火……阴阳易位，妃以五成。
世人只知水克火，却不知火为水之妃；只晓水旺于北，不明旺衰关乎岁星。
」他转而注视黑蛇群。
黑蛇并未急于进攻，反而似在等待。
张牧接话道：「火盛水衰则旺火欺弱水，此刻我们正是旺火。
」他再度施展青乌术：「黑蛇居北，遇水得中道。
不必入水，让水来寻我们亦可。
」说罢望向南方。
此刻吉凶逆转，生门在南而非北。
「莫近石像。
黑为水，蛇喜阴湿，那雕像必是蛇巢。
」展博望疑惑间展开纸人术，以纸偶引蛇探路。
张牧未加阻拦——只要蛇王未现，黑蛇聚集不足为惧。
他望向山坳深处，南方正是蛇神遗骨所在。
蛇骨早已化为化石，深深嵌在青砖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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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黑蛇缠绕其间，一条比寻常黑蛇大数十倍的巨蛇正从岩缝中缓缓爬出，吐着猩红的信子。
那是蛇王？尹媚儿紧握斩仙飞刀，站在张牧身旁。
张牧轻拍她的手：不必担心，我们处在火位，火克水。”
但出口在北方。”尹媚儿指向远处漆黑石像方向，隐约可见地观音在活动。
老洋人凝神远眺：张爷，那边像是地观音的巢穴，被黑蛇占据了。”
张牧立即下令：准备 ，在蛇群必经之路设伏。”
展博望仓皇跑来，身后追着密密麻麻的黑蛇。
鹧鸪哨连开数枪，众人迅速退至巨大的蛇神遗骸处。
这具六七米高的骨架与青砖融为一体，显然已存在数千年。
师父，大事不好！展博望颤抖着举起纸人碎片，石像内部是空的，二层有狼人，三层充满血腥味。”
情况与张牧所言吻合，那漆黑石像正是蛇巢与祭祀之地。
蓝袍 盯着石像方向，又看向孙国辅手中罗盘指示的北方——两处都是蛇群聚集地。
准备火攻！九叔当机立断。
百支火把瞬间点亮整个山坳，刺目的火光让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蛇群行动迟缓。
张牧迅速部署：红姑、鹧鸪哨带人埋设 ，老洋人负责警戒，其他人随时准备出击！
来了！老洋人突然喊道。
鹧鸪哨抬手示意等待，待蛇群完全进入伏击圈后猛地挥下手臂。
轰隆巨响中，张牧命令坤龙架起火炮：解决眼前威胁后立即炸开北面山体，不得迟疑！
蛇王顶着炮火快速逼近，满地蛇尸间，张牧将指挥权交给展博望：带卸岭力士用喷火器阻敌。”众人结成防御圈， 架起的加农炮发出怒吼。
在这蛇窟中，突围才是上策。
米大家手握暗之金属剑毫无惧色，与大班并肩冲出险境。
大班手中龙脊背寒光闪烁，两人迅速脱离这片阴森之地。
红与尹媚儿这两个阴险之徒挥舞飞刀，却被团团围住。
蛇王的身影骤然从众人眼前消失无踪。”不好！蛇王不见了！
这条蛇王与寻常蛇类截然不同，拥有极高的智慧。
就在此刻，一条银白色蛟龙突然现身，快如闪电般闯入战场，瞬间将数百条黑蛇扫飞出去。
密集的鳞甲在黑蛇群中格外醒目，这些蛇类对它完全无可奈何。
虽非同种，却同样凶残。
小九冲入黑蛇群后方，数不清的黑蛇扑向它的鳞甲撕咬。
小九怒啸一声，龙吟在虚数空间久久回荡。
凤鸣剑喷出一股乳白雾气，笼罩蛟龙身躯。
靠近的蛇类纷纷惊恐后退。
蛇王却悄无声息出现在大班身后，如闪电般袭向他的后心。
这条手臂粗细的蛇王，涎液从凤鸣剑滴落，竟瞬间腐蚀出地面坑洞。
米大家察觉异样，立即挥剑相救。
蛇王狡猾地躲入黑蛇群中，伺机再攻。”这蛇王智慧极高，极其狡诈。”
鹧鸪哨居中策应，一脚踢飞扑来的黑蛇。
手持张牧配发的突击，枪声大作，扫射四周蛇群。
张牧紧握魔刀千刃，刀光闪过，一排黑蛇头颅落地。
此时白雾忽现，被斩杀的蛇类竟快速融合重生。
所有人远离我，尤其不要接触白雾！说完故意将后背暴露给蛇王方向。
一道黑影如电般窜入白雾。
蛇王皮糙肉厚，不受白雾影响。
张牧回身挥刀时，蛇王早已躲入同类身后。
刀锋过处，黑蛇尽成碎块。”等等，他的刀怎么碎了？米大家惊呼。
蓝袍立即掏出备用 ：张牧，接刀！
正要投掷，却见张牧挥刀动作丝毫未滞。
数百块碎片瞬间重组为长刀，直追蛇王而去。”大黑天！
借邪灵之力遮蔽黑蛇视觉。
但这些蛇类更多依赖听觉。
刹那间，魔刀千刃精准斩在蛇王七寸，蛇首应声而落。
刀势未减，横扫四方。
此刀变化万千，张牧虽仅掌握数种基础用法，但每块碎片皆在其掌控之中，可任意重组。
不仅能无视防御，更可穿透障碍。
炮手早已装填完毕，突然朝北面山壁开火。”轰——
巨响震晕周遭黑蛇。
炮弹威力惊人，瞬间击穿山壁晶脉。
本就脆弱的山体顿时裂纹密布。
山体在移动！
岩壁轰然崩塌，露出后方地下湖。”水声？莫非连通着地下湖？
九叔辨明方位后大惊失色——正是祭坛上方的地下湖。
众人紧握竹简，望向张牧的眼神充满敬畏。”真有水！龙王爷果然神机妙算！定是龙王爷引水来淹这些蛇怪！
张牧无暇解释，刀锋所向，黑蛇尽殁。
他注意到小九形态渐变，蛟龙特征愈发明显，似要完成最终蜕变。
三道惊涛声骤然炸响，洪水席卷而来，黑蛇群四散逃命。
滔天水汽中，蛟龙身影若隐若现。
在场众人全都站在事先备好的竹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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