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终究是没看完七十二变。

    

    忍着熬着看了前三变，就再也忍不住了。

    

    反正三十六变已经足够纵横当世了。

    

    况且，他顾青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明亏？系统在手，大法在身，何必去填那个看似无底，实则可能被他人操控的坑？

    

    花钱买哪有直接抢来的爽快。

    

    这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逝。

    

    洞天里的那些老祖，守着可能更完整的传承，拥有更丰厚的积累，却像鼹鼠一样躲着，靠抽取后辈机缘来维持苟延残喘？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也没去碰剩下两支玉简。

    

    一次机会太珍贵，不能浪费在明显是钓鱼或充值的陷阱上。

    

    只是把玉简都收进背包，便出了藏经阁。

    

    ……

    

    事实上，顾青误会了人家老祖。

    

    老头们也不容易，辛辛苦苦修了一辈子道，谁能料想到天地大变，前面突然就没路走了。

    

    于是就只能躲在洞天苦熬。

    

    这就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头儿差不多，一味消磨最后的时光罢了。

    

    顾青用去的法力，也不是被他们偷走了，而是如同他当初在南陆用铁锁连环打出的攻击一样，依着无形途径，抵达了无垠星空。

    

    在绚丽的银河中心，有一个全黑的，仿佛不存在却又切实存在的庞然大物。

    

    物质和能量在这里被极致压缩，以至于时间和空间都被扭曲，然后又以一个在后世被称为霍金辐射的量子涨落现象，将这些浩瀚能量输送到莫名之处。

    

    这莫名之处也不是别处，正是被后世称为“巨引源”的地方。

    

    传说这巨大的引力源头质量极为逆天，吸引着包含银河系的超星系团在内的无数超星系团不住的向它跌落。

    

    宇宙内的物质，是不断运动着的。

    

    但宇宙也是时刻在膨胀的，事实上，星系向巨引源奔赴的速度，根本抵不上宇宙膨胀速度，因此，双方的距离实际上是越来越远的。

    

    越来越远代表了信息交流速度和质量的持续减弱。也就是因为这样，地球上各种教派的神灵就越来越难有回应。

    

    而这些教派，归根结底都是法出于上，失去了力量源头，也就止不住要衰落了。

    

    一些人期待的什么灵气复苏，基本上就是妄想了。

    

    一旦灵气复苏，就代表星系间的距离缩短了，这种现象一旦出现，要么就是巨引源质量突然爆增，要么就是宇宙开始了大坍缩。

    

    无论怎么样，都不是什么好事。

    

    ……

    

    顾青找到张宗正时，这位新鲜出炉的代理天师正在三清殿后的静室中，对着一卷古旧的舆图发愁，旁边还放着那方阳平治都功印。

    

    见顾青进来，他连忙起身。

    

    “前辈，您出关了？那玉简……” 张宗正眼中带着期待。

    

    “看了些。”顾青没细说，目光落在那方天师印上，“我来是想问问洞天的事。你之前说，这印能开洞天？”

    

    张宗正脸色一正，点头道：“正是。阳平治都功印不仅是号令符箓的正统象征，更是开启洞天的钥匙。只是……自明末以来，天地灵机断绝加剧，洞天入口便自行封闭，依祖训，非到教派存亡之际，或灵机复苏之象明确，不得擅开。”

    

    “祖训？”顾青似笑非笑，“是怕里面的人出来，还是怕外面的人进去？”

    

    张宗正被问得一怔，有些茫然：“前辈何出此言？祖训只言洞天乃历代先真避劫养真之所，封闭是为减少灵机消耗，以待天时。”

    

    顾青没有解释，转而问道：“洞天入口在什么地方？里面的具体情况，你又知道多少？”

    

    “入口就在后山，有重重禁制守护，非天师印不可激发。至于里面……”

    

    张宗正苦笑一声，说：“晚辈也是从典籍的零星提及中得知一二。据说洞天自成一界，方圆不下百里，内有灵泉药田，宫观楼台，乃是我龙虎山真正的根基所在。

    

    末法时代来临前，许多自觉前路已尽或欲避劫延寿的先辈，便带着部分传承和资源，进入其中，以秘法沉眠或减缓时光流逝，等待灵气再度充盈之日。”

    

    “也就是说，里面是一群活祖宗，而且很可能因为沉睡或封闭，对外界变化感知迟钝，甚至一无所知？”顾青总结道。

    

    看起来，说是洞天福地，仙人所居，实际上更像是监狱。

    

    “可以这么说。”张宗正点头，“典籍记载，最后一次有消息从洞天内传出，已是三百多年前，言及封闭洞天，非天地大变勿扰。”

    

    “三百多年……”顾青摸了摸下巴，“够久了。要是我现在就想打开洞天，你怎么看？”

    

    张宗正吓了一跳，连忙道：“前辈，此事非同小可！且不说违反祖训，洞天内情况不明。而且，那些先辈修为深不可测，若他们不认可晚辈这……这代理天师之位，甚至不认可如今局面，恐生大变！龙虎山如今经不起折腾了。”

    

    ……

    

    就在顾青与张宗正商议开启洞天之时，洞天深处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里的确自成一界，但却没一点仙府的感觉。

    

    曾经的灵泉大多干涸，药田荒芜，只有一小块儿区域，聚集着稀薄灵机勉强维持着几片蔫黄的植株。

    

    在一座古朴的宫殿内，数个形容枯槁、须发皆白、身着古旧道袍的身影，正围成一圈儿盘坐着。

    

    他们的呼吸微不可察，心跳近乎停滞，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尘灰，仿佛已经石化。元神亦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仅靠着洞天中的聚灵法阵维系着最后一点灵明不散。

    

    ……

    

    洞天之外，顾青正与张宗正商量着洞天的细节。

    

    他的目标很直接：打开洞天，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如果有值钱的遗产，他不介意替如今虚弱不堪的龙虎山暂时保管一下。

    

    毕竟，护法长老，责任重大啊。

    

    至于那些在洞里熬日子的老祖们乐不乐意？

    

    顾青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等见了面，再好好商量。

    

    只是张宗正总怕出现什么意外，导致他位子不稳。

    

    顾青慎重思考后，也觉得不需要操之过急，等自己学会天罡三十六变之后再打开，应该就没什么阻力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个弟子慌张失措的跑了进来。

    

    “天师，天师！”

    

    弟子叫嚷着。

    

    “我让你进来了吗？”张宗正连忙挺起腰，脸一板：“毛毛躁躁像什么话！”

    

    弟子根本没注意到张宗正在顾青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只是自顾自说着：“不好啦！茅山林九杀了茅山大师兄石坚！”

    

    “什么？！”张宗正一惊。

    

    茅山也搞政变了？

    

    顾青“噌”一下起身，瞳孔地震。

    

    娘嘞，为了天罡三十六变，自己竟然浪费了一次剧情！

    

    虽然系统奖励的标准武将卡已经可有可无，可万一能开出史诗武将呢？再说了，这可是珍贵的不可再生资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