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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
一声轻唤,将蓝世昌从绝望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蓝凌儿看着满脸踌躇的祖父,劝谏道:“罗公子此法,或可一试!”
“天无绝人之路!祖业固然重要,可人活着,才有将来!”
“既然罗公子愿拉我们一把,我蓝家为何不赌上这一次!”
“蓝家已经没有了退路!与其被那些世家吞噬殆尽,还不如跟着罗公子杀出一条生路!”
蓝世昌看着孙女眼中燃烧的火焰,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心底那份不甘与挣扎,在这一刻,似乎也释然了。
是啊,横竖都是死。
与其窝囊地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搏一场!
半晌,他仿佛泄尽了全身的力气,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也罢!祖父也老了,凌儿,这蓝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一句话,如释重负,也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蓝凌儿眼圈一红,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对着蓝世昌深深一拜。
“谢祖父!祖父放心,凌儿自当竭尽全力!”
随后她又朝着秦长安与罗皓再次郑重行礼,“殿下!罗公子!”
“我蓝家,愿加入商会,但凭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罗皓将茶水一饮而尽,嘴角噙笑,“蓝姑娘,欢迎......!”
可话音未落,厅堂外就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尤家来信!”
管家局促地站在堂口,并未入内,手里高举着一封信。
尤家......
蓝世昌心里咯噔一下,他顾不上跟秦长安和罗皓告罪,快步上前,从管家手中接过那封信。
拆开一看,只扫了一眼,蓝世昌整张脸瞬间冰冷,捏着信纸的手都在发颤。
“欺人太甚!”
一声怒吼,他将那张信纸死死攥成一团。
“祖父!”
蓝凌儿急忙上前,扶住蓝世昌那摇摇欲坠的身躯,随后他手中取出那团皱巴巴的信纸。
“莫要气坏了身子。”
她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将信纸缓缓展开。
只一眼,信上的内容就让人愤怒不已。
尤家,京城另一大布商,也是蓝家多年的死对头。
信中言辞“大度”,称念在多年同行的情分上,愿以市价五成的价格,接收蓝家所有的原料和铺子,顺带“收留”蓝家那些无家可归的工人。
字里行间,满是伪善的怜悯和毫不掩饰的吞并之意。
这哪里是买卖,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蓝凌儿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封信呈给了罗皓。
罗皓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京城做胭脂水粉起家的,可是这个尤家?”
蓝凌儿一愣,点点头:“是,尤家的织造生意规模不大,一直被我蓝家压着。只可惜我蓝家后台已倒......”
罗皓随手将信纸丢在桌上,看向蓝家祖孙。
“尤家,无需理会!”
“今日,就将蓝家所有工人遣散,只留下一些机灵的伙计即可。”
“明日!我会让蓝家重新开业!”
蓝凌儿心头一喜,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来了!
这才是她赌上蓝家百年基业,想要看到的雷霆手段!
尤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趁火打劫的鬣狗,在真正的猛虎面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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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躬身应道:“是,公子!”
那双美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她知道真正的好戏要开始了!
另一边,杜府后院。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几名身段妖娆的舞女在高台上翩翩起舞,五颜六色的丝带在空中划出道道异彩。
秦梁半躺在摇椅上,目光随着舞姿的起伏而上下游走。
他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端起茶盏猛呷一口,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邪笑。
身旁两名俏丽的丫鬟一左一右伺候着,一人为他捶腿,一人剥了颗晶莹的葡萄喂到他嘴边。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传言不虚,这位大皇子殿下,确实是个只爱美人的主儿。
“殿下,您尝尝这个,新做的芙蓉糕。”
“嗯,不错。”
秦梁含糊地应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台上的风景。
“当真还是杜府自在啊!”
秦梁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杜府的日子才叫神仙生活。
美人起舞,佳肴在口,哪像在宫里,处处都是规矩,恨不得如厕都得讲究礼仪。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毫无顾忌,释放他被压抑许久的天性。
与后院的歌舞升平不同,杜府正堂内,气氛有些沉闷。
杜宏手握一封信坐在堂上,眉头紧锁。
那是秦梁带来的,皇后杜月茹的亲笔信。
长子杜仲谋坐在下首,看着父亲那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不由疑惑:父亲,可是有好消息?
杜宏并未回答,而是将信递给了杜仲谋。
杜仲谋急忙接过,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信上写明了陛下安排三位皇子参与赈灾募捐一事,当视线触及“玄黄祖龙佩”几个字时,他忍不住精神一振。
募捐比试,祖龙佩为赏。
陛下这是要立储了?
杜仲谋激动地抬起头:“父亲,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大殿下……”
话说到一半,他瞬间就卡住了。
赈灾募捐,说白了就是拿银子砸。
可如今杜家的财力,早已大不如前。
尤其是前些时日,为了平息罗皓的怒火,府上硬生生赔出去了一千万两!
那可是一千万两啊!
杜仲谋现在只要听到银子两个字,后槽牙都直泛酸,心脏一阵抽痛。
而且四皇子秦长安也在这局里。
秦长安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那个罗皓。
杜仲谋苦涩地咽了口唾沫,“听闻那四皇子拜了罗皓为师,有罗皓在撑腰,恐怕......”
他没把话说死,但意思很明白。
硬刚罗皓,杜家没有一点胜算。
“谁说要我杜家自己出钱了?”
杜宏抬起眼皮,眸中透着精光,“大殿下若是上位,受益的可不止我杜家。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树要浇水了,谁也别想袖手旁观。”
杜仲谋反应过来:“父亲的意思是……”
“来人。”杜宏朝堂外唤道。
老管家立刻从门外躬身而入:“家主有何吩咐?”
“把六大家族的主事人都请到府上,就说杜家有要事相商!”
“是,家主!”老管家领命退下。
杜仲谋看着管家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拉六大家族入局,或许还有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