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方!再喊——退到千米外!大秦保你们命!越界者——死!”
话音未落,他反手摘弓,搭箭,松弦。
“嗖——”
箭钉在千米外一块青石上,尾羽犹自颤动。分毫不差。
“越此箭者,杀!”
“越此箭者,杀!”
蒙方立马重复,嗓门震得城墙灰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他朝城头一挥手。
可现实比剧本狠——真有不怕死的,闭眼就冲,脚尖刚过箭杆,人就栽了。
远处骑兵勒马停住,齐刷刷望过来,嘴角一扯,全是玩味。
“射。”
杨玄只吐一个字。
箭雨泼天而下。
奔逃的人潮,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有人回头望向山脊上的清兵,有人仰头盯着一线天垛口密密麻麻的秦军弓手。
风一吹,一句嘲讽飘上来,字字带刺:
“都说杨王爱民如子,碗里米粒都要数着吃,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呵,今儿一瞧——也不过是个怕死的主儿罢了。”
匈奴语?!
杨玄心头猛地一咯噔。
不是孔雀帝国打过来了?是匈奴铁骑?!
那……白起那边呢?要是孔雀王朝真在猛攻他,胜负还真的难说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要是白起顶不住——后果,不敢想。
“老子!石沱王第三十八子,石托孙!今儿个奉父王之命,专程来会会你这大秦武神!”
领头那骑兵一扬马鞭,斜指城楼,嚣张得连风都绕着他走三圈。
呼……
不是石沱王亲至?
行,那先诈一诈——孔雀王朝到底卡在哪儿了?
“毛都没长齐的崽子,也配指着我大秦武神叫阵?”
蒙方嗓门炸开,声浪掀得尘土翻滚,直冲石托孙面门!
石托孙脸上还挂着奶膘,一听这话,当场脸涨成猪肝色。
“谁、谁不敢?!下来!现在!我就在这儿等着!单挑!敢不敢?!”
他抬手就往一线天方向一指,下巴快翘上天。
不信杨玄不在城上。
就算在——呵,他敢跳下来送死?
新仇旧账,杨王早追着他爹杀穿三座关了。
自己多机灵?抢了这趟美差,清闲又体面。
听说孔雀帝国的刹帝利姑娘,腰细腿长,火辣得很呐……
石托孙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浑浊,像被泼了泥浆的清水。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冷笑着吼:“大秦?呵,除了你这武神,谁配当我对手?——下来!我要杀死你!”
话音未落,城头秦军已炸了锅。
刀鞘砸盾、铁戟顿地、怒吼如潮!
杀气凝成实质,轰然压向敌阵——对面战马齐齐人立嘶鸣,倒退数步,鼻孔喷着白气。
“就靠这群酒囊饭袋撑场面?垃圾!”
石托孙一扯缰绳,马蹄刨地,唾沫星子横飞,“老子一只手,就能打死你!”
他眼里的浑浊,又浓了一分,沉得像口枯井。
几个亲信面面相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平时石托孙虽狂,可从不蠢。
今儿怎么跟烧坏了脑子似的?
转念一想——也对。
大秦武神再猛,也不可能傻到弃天险下城单挑。
应战?莽夫。
不应战?缩头乌龟。
守着一线天砍人,不就是屠狗之辈嘛……
杨玄俯视底下那个蹦跶得正欢的石托孙。
这人……不太对味儿。
“大秦武神!!”
他突然破音嘶吼,声音撕裂空气,“你妈喊你回家吃饭!!还不滚下来!!”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一众匈奴骑兵集体瞳孔地震——
这货真敢骂?!真要硬刚武神?!
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棺材不够宽?
石托孙脑子里却只剩一个画面:
刹帝利姑娘转身时裙摆旋开的弧度……真绝……真香……
杨玄没再多看一眼。
纵身一跃——直接从田园关垛口跳下!
“守好关!我去去就回。”
莫邪+干将双剑合璧,嗡鸣出鞘——莫将剑!
【士气+100】
【实力+100】
【魅力+100】
系统提示在脑内一闪而过——莫将剑·初阶共鸣,生效。
“大秦武神!!”
“大秦武神!!”
“大秦武神!!”
山呼海啸!
秦军将士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死死锁住那道白衣身影——那不是狂热,是疯!是燃尽一切的灼烧!
匈奴骑兵下意识后撤半步。
这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托孙到底哪来的胆?疯了?还是……真不怕死?
杨玄踏过流民堆,步履不疾不徐。
百米距离,他走得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天地无声。
只有他衣袂猎猎。
配上那张脸……啧,牛逼这词都不够用。
石托孙眼神彻底糊了,浑浊得能养鱼。
若凑近听——
“刹帝利好软……好白……真想……”
碎碎念,黏糊糊,像发了高烧。
弯刀出鞘!
呛啷一声,寒光乍起!
他竟真提刀迎了上去,脚步歪斜,却狠得像条疯狗!
杨玄嘴角微扬。
胆子不小。
可惜……是真傻,还是被人当刀使?
六星灌体,瞬开!
刀锋刁钻,直劈咽喉!
杨玄抬剑一格——
咦?
力道轻得反常。
再定睛——石托孙双眼空洞,瞳孔散乱,活脱脱一具提线木偶!
剑光一闪。
人头离颈。
杨玄收剑落地,轻巧得像拂去一片落叶。
一剑。
就一剑。
空气仿佛凝固成胶。
连准备策应的匈奴骑兵都僵在原地——
这就……没了?
连反应时间都不给?
我们……是来干啥的?
“武神威武!!!”
“武神威武!!!”
“武神威武!!!”
一线天方向,吼声炸雷般滚来。
秦军将士热血冲顶,指甲掐进掌心,恨不能立刻撕了这群杂碎!
“给石托孙报仇!”骑兵阵里炸开一声吼。
“石托孙死在这儿,不报仇,石沱王的刀,第一个砍的就是咱们的脖子!”
“不报仇?草原不收,天下不留!”
一声接一声,像火苗舔着干草堆,烧得整支骑兵眼珠子都泛红。
杨玄瞳孔一缩——逮到了!匈奴没这手活儿,能悄无声息把千军万马藏进空气里的,只剩一个地方:孔雀王朝。
他压根没理那些攥紧缰绳、喘着粗气的骑兵,脚下一蹬,直扑战场中央那片“空地”!
“砰——!”
像撞碎一层看不见的琉璃。
草皮一震,地面凭空浮出密密麻麻的人马!棕肤、裹纱、腰悬弯刀,衣袍上绣着金线孔雀尾羽,连战马鬃毛都染着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