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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关?
呵,早被划进“二线备防”名单里了。
十几年没动过一块砖,城墙缝里都长出野枸杞了。
毕竟——秦军铁蹄早就踏平西域七国,谁还惦记这扇旧门?
谁能料到……
孔雀王朝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云田城的牙关!
消息传到时,连老将军都呛了口茶。
墨云压境。
杨玄十万铁骑,提前三个时辰杀至田园关外。
连马蹄扬起的烟尘都没散尽。
怪么?
不怪。
因为杨玄在。
因为武神在。
士卒眼里泛红光,刀锋嗡嗡震颤,连战马都比平时多蹬两步!
“系统,调武神真人新特效。”
“叮!称号‘武神真人’激活——行军减疲、临阵增勇、士气如沸!”
杨玄盯着那行字,眉梢一挑。
模糊?
当然模糊。
战场哪有什么标准答案?
一刀劈下去,是斩断铠甲还是崩飞刀刃,全看天时、地利、一口气。
守关主将是关内侯孟庆。
须发雪白,拄着乌木拐杖,腿脚不利索,但腰杆比城楼旗杆还直。
年轻时在阴山血战七昼夜,硬是用断矛钉穿匈奴可汗喉咙。
赢政亲封关内侯,封地却只给了这座田园关——
说白了,是赏功,也是压担子。
毕竟……以他资历,离“列侯”还差半座云中郡。
此刻关门前,整整齐齐五十来号人。
全是田园关的骨血嫡系,官袍都浆得发硬。
等杨王等得眼珠子发酸,听说云田城破的消息那晚,五十个人在城楼上坐了一宿,谁也没合眼。
不怕死。
怕的是——丢了关,辱了秦字,成了史书里一句“弃关之罪”。
杨玄策马而至,玄甲映日,刀鞘垂地无声。
孟庆抢步上前,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阶上:
“武神辛苦!路途劳顿,可军情火烧眉毛——求武神为大秦掌舵!为田园关续命!为百姓活命!”
“求武神救云农城!!求武神救云农城!!!”
五十道嗓音不高,却像钝刀割在人心上。
整个田园关,静得能听见枯叶坠地。
杨玄目光扫过城垛、箭孔、歪斜的旗杆,最后停在孟庆花白的鬓角。
他反手拔剑——
寒光出鞘三寸,映得满城皆白。
“军情紧急。”
“关门,议事。”
孟庆浑身一凛,后槽牙猛地咬住。
——糊涂!光天化日嚷军机,跟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有啥区别?
战火烧昏头了啊……
“全凭武神裁断!”他深深俯首。
身后五十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铿然作响:
“全凭武神裁断!”
权柄交接,就在这一叩之间。
蒙方与郭大成早已列好阵势。
二十万大军如黑潮铺开,粮秣、拒马、床弩……井然有序。
这些事,轮不到杨王亲自盯。
他只管——拔剑。
杨玄和孟庆踩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往关内晃。孟庆憋了一路,终究没忍住,开口就叹:“园田关啊……原本一万大秦精兵镇着,铁桶一样稳。”
结果云田城一告急,他脑子一热,全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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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了。”他嗓子发干,喉结滚了滚,“孔雀王朝那帮人,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把那一万人……嚼碎咽了。”
“太邪门了!”他猛地抹了把额头——其实汗毛都没冒一根,“尤其是那些衣不蔽体、眼珠子通红的疯子,真不是人!是野狗成精!”
他喘口气,接着往下说:
如今园田关里,拢共不到一千号活口。老头儿、灶台边烧火的、瘸腿拄拐的、连弓都拉不开的半大小子……全算上。
真刀真枪守关?靠杨王一个人顶着。其他人?打个下手都费劲。
天彻底黑透了。
田园城的夜,沉得像口墨缸。一线天那条窄缝,黑黢黢杵在山腹里,仿佛一张巨口,正缓缓合拢。
大秦将士们刚扎下营,倒头就睡。呼噜声此起彼伏——不是懒,是真熬干了。
好在,这一晚,风平浪静。没鬼叫,没火光,没箭矢破空。
……
杨玄坐在关内侯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七八张泛黄战报,纸角都卷了边。
头痛欲裂。
“啪!”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
云田城——陷了。
云农城——死活不知。
一线天另一头百里之内,荒得连只野狗都不愿刨坑。遍地都是坑、绊索、淬毒竹签……
孔雀军确实来过。但没硬闯,绕道走了。说明什么?——他们压根不熟这地形。大秦的嘴,严实得很,一个字都没漏。
可现在怎么办?
他指尖用力叩着太阳穴,眼神忽然一凛,像刀出鞘。
二十万敌军?留这儿。他亲自下场。
昨夜斥候折损过半,带回的情报却薄得像层纸。
云农城呢?
必须知道它是死是活。不能丢。
这是底线。
“报——!!!”
一声嘶吼炸开。
“一线天外,流民暴涌!”
杨玄眉峰骤压。
不可能!昨夜探马翻山越岭扫了三遍,连只耗子洞都没放过,哪来的流民?藏哪儿了?
又惊又喜——对方终于动了,可自己眼皮底下竟没一点动静?
念头还没转完,一连串命令已甩出去。
他抄起莫邪剑,大步出门,直奔关楼正门。
“………………”
“…………”
“……”
“他们在嚷啥?”杨玄拧眉,侧头问蒙方。
蒙方挠着后脑勺,一脸懵:“听不懂!八成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土话,我祖上都没听过。”
“系统!翻译!”
“叮!本系统无语言识别及翻译模块。”
杨玄眯眼盯住那片攒动的人头。
杀?还是放?
杀字刚浮上来,又被他摁了回去。
“蒙方!喊——停步!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蒙方吼得声嘶力竭,先用大秦官话吼一遍,再扯着嗓子轮番飙方言。
声音撞上山壁,嗡嗡回荡。
整片流民潮,真就戛然而止。
——他们听懂了。
就在这当口,一线天尽头尘土狂扬。
十几骑黑马狂奔而至,绕着流民群打转,手起刀落,人头乱滚,血溅三尺。
“跑——!!!”
人群瞬间炸开。
推搡、踩踏、哭嚎、撕咬……跌倒的直接被踩进泥里,连声惨叫都来不及。
杨玄盯着那片人海,眸子冷得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杀?放?
不。
还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