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抬眼扫向观众台,视线所及皆是稀稀拉拉的人影,每隔数座便坐着一人,眼底翻涌着玩味的笑意。
“呵......”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瞧出了端倪,可这一切,正合他意。
恰在此时,舰内广播骤然响起,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遍每一个角落:
“有请嘉宾主持叽米先生,为本次演武仪典,正式揭幕!”
呼雷蒲扇般的巨掌轻轻拍了拍身侧几名步离人的后背,声音粗粝:
“狼崽子们,该咱们上场了!”
前排的步离人闻声,当即四肢着地,如蛰伏的凶兽般弓起脊背,以一股狂放暴戾之姿猛地冲了出去。
后排的呼雷与其余步离人则齐齐纵身大跳,从入口处凌空而降,身形重重砸在擂台正中央,落地的震感让擂台都微微震颤。
他猛地扬声大喝,声浪裹挟着威压炸开,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演武仪典,到此为止!从这一刻起,这竞锋舰归我们了!”
“各位观众,我会为你们奉上一场货真价实,且由你们亲身参与的死斗!”
“现在,拼尽全力,迈动你们的双腿逃命吧!”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机括声响彻四周,擂台两侧的墙壁骤然翻转。
三轮重弩齐齐发射,碗口粗的巨型弩箭裹挟着万钧之力破空而出,瞬间将几名实力稍弱的前排步离人死死钉在对面的墙壁上。
箭身入墙数寸,余劲让被击中步离人的身体不住震颤。
墙壁再度翻转,墙外的步离人被直接翻进舰内。
埋伏在此的雪衣与一众判官早已蓄势待发,手中利刃寒光闪烁,对着被钉住无法动弹的步离人,将其剁成了肉泥。
此刻,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没了半分先前的热情,只剩冰冷的嘲弄:
“这里从没有你想要的观众,这儿的所有人,都是为你而来的猎手!”
话音未落,几十名云骑从四面八方的通道涌来,还有数人直接从观众席上凌空跃下。
玄甲寒刃,步伐齐整,缓缓将呼雷等人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带着云骑独有的铁血与悍勇,在舰上久久回荡。
彦卿与云璃缓步走到众云骑身前,少年指尖轻滑剑锋,寒芒闪过,顺势执剑直指擂台上的呼雷,眉目间凝着凛冽的杀意:
“今日,定要你在此伏诛!”
……
舰内的三人听见外面传来的金铁交鸣与呐喊之声,心中瞬间明了。
战斗,已然打响。
“林仁,你这次的核心任务,就是护好阿坤,听清楚了吗?”三月七刚听完阿坤对林仁辅助形态的讲解,心中有了底,当即沉声叮嘱。
一颗状如橡皮泥的黑色气球缓缓探出头:
“阿坤我倒不担心,现在我们更怕你出意外,据阿坤说,你每天训练结束,奶茶可是一杯都不落,别到时候慢了身手......”
三月七被戳中小心思,小脸瞬间涨红,扬了扬手中的双剑,娇声道:
“少废话,看本小姐的发挥就好!”
“出发!”
阿坤重新握紧手中重剑,淡蓝色的溟痕如活物般,顺着剑脊缓缓攀爬,很快便布满了整柄剑身,幽光隐隐。
擂台之上,战斗早已进入白热化。
彦卿看着周遭带伤的云骑,对着剩余的有生力量厉声喝道:
“云骑撤退!剩下的,交给我们!”
此刻,擂台上的精锐步离人早已被云骑的人海战术剿灭殆尽,唯有呼雷这块硬骨头,手持长刀砍杀了数名云骑,周身浴血。
而在场的云骑,几乎人人带伤,轻重不一。
普通云骑的攻击落在呼雷身上,不过是擦破点皮,造不成实质伤害,反倒极易被他抓住破绽重创,让他借着汲取血肉,快速恢复自身伤势。
呼雷持刀卓立,宽厚的刀身上鲜血淋漓,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一滩滩刺目的红。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却并非因疲惫,而是被这场厮杀激得兴奋不已。
“就这点本事?”
他抬眼扫视着四周严阵以待的云骑,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罗浮仙舟,就养出这么一群酒囊饭袋?”
彦卿持剑上前一步,少年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稚气,只剩全然的凝重。
云璃与他并肩而立,手中重剑“老铁”横在身前,剑风凛冽,“一起上”
两道身影同时暴起,化作两道残影掠向呼雷!
彦卿的飞剑应声而出,数柄寒剑如游龙出渊,带着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袭向呼雷周身要害,剑影纵横,密不透风。
云璃则正面强攻,脚步踏地,擂台青石微微碎裂,手中“老铁”带着千钧之势,凌空直劈而下,势要将呼雷劈成两半!
呼雷仰头大笑,声震四野,单手持刀猛然横扫,刀风呼啸,竟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道!
“铛!”
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气浪以两人一妖为中心翻涌开来,吹得四周的旌旗猎猎作响。
彦卿的三柄飞剑被震得倒飞而出,钉在远处的墙壁上,嗡嗡作响。
云璃的重剑也被那股巨力荡开,手臂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但两人并未退却,反而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道身形急旋,重新组织攻势,一人远攻牵制,一人近战强攻,配合愈发默契。
飞剑游走,如附骨之蛆,不断袭扰呼雷的视线与动作。
重剑劈砍,如泰山压顶,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一快一重,一巧一力,两股力量交织,竟隐隐压制住了呼雷的攻势。
呼雷不怒反笑,眼底的兴奋更甚,手中刀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先前刚猛无俦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绵密的刀网,刀光霍霍,将彦卿与云璃同时笼罩其中,避无可避。
刀光如雪,寒芒刺目,剑影如虹,锐气逼人。
三道人影在擂台上极速交错厮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血花纷飞。
擂台之上的青石地面,早已被鲜血浸染,变得湿滑不堪。
激战中,呼雷刀势猛然暴涨,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横劈而出,硬生生逼退彦卿,同时左爪如铁钳般探出,带着腥风,直取云璃咽喉!
云璃瞳孔骤缩,急忙收剑格挡,“铛”的一声,重剑与利爪相撞,他被那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闷痛不已。
“云璃!”彦卿惊呼出声,心神一分,攻势便慢了半拍。
“管好你自己!”
呼雷狞笑一声,刀势陡然一转,长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彦卿头顶!
彦卿咬牙,强行压下心中担忧,数柄小型飞剑同时迎上,却被那一刀生生劈碎三柄,寒剑碎片四散飞溅!
眼看那致命一刀就要落在彦卿头顶,避无可避
一道黑白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猛然冲入战圈!
“铛——!”
重剑与长刀悍然相撞,火星四溅,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周遭的人都耳膜发疼。
阿坤双臂青筋暴起,却半步未退,死死架住了那一刀!
呼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小崽子,力气倒是不小”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紧刀柄,手腕猛然一翻,刀身极速旋转,全身巨力顺着剑身层层传递。
阿坤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向擂台边缘。
空中的阿坤身形急旋,借着旋转卸去部分力道,同时将手中重剑狠狠掷出,重剑没入地面,溅起碎石无数。
她右手掌心骤然冒出数道触手,死死缠住剑柄,借着拉力硬生生将自己拉回地面,稳稳落地。
林仁的声音在阿坤心底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怎么样,是不是身体协调了不少?”
阿坤反手拔出地面的重剑,溟痕幽光更甚,语气果决:
“打完这场,再和你说”
呼雷看着她重新站定,眼中的玩味更浓,忽然低笑一声。
他缓缓迈步向前,宽厚的刀尖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呀”摩擦声,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再吃我一刀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化作一道黑影,长刀凌空斩落!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击都更快、更猛、更狠,刀风呼啸,竟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阿坤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她没有退,也不能退。
她双手握紧重剑,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剑身,迎着那道刀光,正面迎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阿坤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擂台的青石地面以她为中心,寸寸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但她死死咬着牙,借着膝盖落地的力道,将全身剩余的力量尽数爆发,狠狠一顶,竟将呼雷的巨刀生生顶飞!
“够硬!”
呼雷收刀后跳,拉开距离,饶有兴致地看着单膝跪地却依旧目光灼灼的阿坤,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
“可惜,这世上的硬骨头,通常死得最快”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侧方猛然袭来,寒芒一闪,直取呼雷后心!
呼雷瞳孔微缩,身形急转,长刀横挡于身后!
“铛!”
剑刀相击,火星四溅,呼雷被那股力道震得手臂发麻。
彦卿持剑而立,少年的眉眼间满是肃杀之气,周身气息冰冷,身后三柄飞剑悬空游走,剑尖寒光闪烁,死死锁定呼雷周身要害,只要稍有破绽,便会即刻发难。
“别忘了,你的对手,从来都是我们。”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璃双手握紧 “老铁”,脚步轻移,已然逼近呼雷身侧三步之内,重剑蓄势待发。
呼雷目光扫过彦卿与云璃,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周身的戾气更甚。
下一秒,他身形骤然暴起,化作一道黑影掠向彦卿!
长刀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出,刀光霍霍,直取彦卿面门!
彦卿不退反进,脚步踏地,身形急旋,主剑正面格挡的同时,三柄飞剑从三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同时刺向呼雷后心!
“铛铛铛!”
三声脆响接连炸响,呼雷左手反手一抓,竟凭着肉身之力,硬生生捏住了两柄飞剑,寒剑的利刃刺入手掌,鲜血瞬间涌出,他却恍若未觉。
第三柄飞剑擦着他的肋下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来不及追击彦卿,因为云璃的重剑已然带着千钧之势,劈至他的身后!
“喝!”
云璃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灌注于重剑之上,“老铁” 带着万钧之势轰然斩落!
呼雷凌空翻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刀身反撩,与重剑悍然相撞!
“轰!”
气浪翻涌开来,吹得四周的人影都微微晃动,擂台的地面又碎裂了一大片。
“别想逃!”
呼雷被这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却依旧挡不住他眼底的疯狂。
“阿坤!”
三月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同时也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咱们也上”
阿坤闻声,重重点头,握紧手中重剑,身形一闪,便冲上前去,加入战团。
飞剑如游龙穿梭,重剑如泰山压顶,双剑如蝴蝶穿花,三道攻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朝着呼雷席卷而去。
呼雷左支右绌,疲于应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他的全身,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一般,可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
“差不多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鸣,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下一瞬,他手中刀势猛然一收,身形一顿,竟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心口空门大开,毫无防备。
彦卿和林仁眼睛一亮!
无人察觉的两道细如牛毛的木遁藤丝,从擂台的缝隙中悄然钻出,如灵蛇般缠向呼雷的脚踝,藤丝细到几乎看不见,轻轻勒住后身形暴涨捆住其脚踝。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欺身近前,脚步踏地,身形如箭,手中长剑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呼雷心口!
“彦卿!别!”
云璃的惊呼从身后传来,带着极致的焦急,可他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晚了。
呼雷狞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左爪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彦卿持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小鬼,我等的,就是你!”
他猛地一拽,将彦卿整个人拉至身前,右手长刀横起,刀光一闪,直取彦卿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寸,彦卿便会身首异处!
“彦卿!!!”
云璃、三月七、阿坤三人同时惊呼,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焦急,身形急冲,想要阻拦,却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几乎无形的斥力突然打断了呼雷的动作,令其猛然一顿。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这些是...... 什么东西......”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只见手臂上的血管,正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纹路,暗红色与淡蓝色的毒素在血管中疯狂游走,如同两条毒蛇,不断侵蚀着他的筋脉与肉身!
两种毒素,在他体内同时爆发,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让他浑身肌肉剧烈抽搐。
呼雷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暴戾与不甘,一把甩开彦卿,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单膝跪地,长刀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浑身的气息瞬间紊乱。
“就是现在!”
阿坤厉喝一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手握紧重剑,溟痕的幽光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凌空直劈而下!
三月七双剑齐出,身形如蝴蝶穿花,从侧面袭杀,双剑直取呼雷双目,招招狠辣!
云璃手中“老铁”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势,封死了呼雷所有的退路,让他避无可避!
三道致命攻势,同时落向单膝跪地、身中剧毒的呼雷!
然而。
“吼!!!”
呼雷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浪,他拼尽全身残余的力量,挥刀横扫,刀风呼啸,竟硬生生挡下了三人的联手一击!
“轰!!!”
气浪翻涌,三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嘴角溢出鲜血。
呼雷踉跄着站起身,浑身浴血,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气息紊乱到了极点,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长刀,刀身虽已黯淡,却依旧透着凛冽的杀意。
“就凭...... 这点微末伎俩...... 也想打倒我?”
他狞笑着,声音沙哑如破锣,一步一步向前迈出,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精妙的配合,只有最原始、最惨烈的近身搏杀!
刀光剑影,血花纷飞,金铁交鸣之声与嘶吼之声交织在一起,在擂台上久久回荡。
呼雷的刀越来越慢,动作也愈发迟滞,可每一刀落下,依旧带着足以致命的威力,如同濒死的凶兽,临死前的反扑更为疯狂。
彦卿、云璃、三月七、阿坤四人的攻势,也随着体力的不断消逝越来越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
可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搏命,眼底的坚定,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五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衣衫,擂台上的青石地面,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赤红。
呼雷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却依旧死死站在擂台中央,未曾倒下。
“呵...... 呵呵呵......”
呼雷低低地笑着,笑声沙哑而疯狂,在死寂的擂台上显得格外诡异,“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 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刀,刀身上的幽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可依旧透着致命的寒意。
“作为奖赏...... 我就让你们...... 死得痛快点!”
话音未落 ——
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身形猛然暴起!
那一瞬间,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同鬼魅般,根本不是此刻身中剧毒、身受重伤的他,所应该拥有的速度!
他的目标,依旧是彦卿!
“彦卿!!!”
呼雷已然跃至半空,长刀带着最后的戾气,直指彦卿咽喉,距离少年的咽喉,不过数寸之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彦卿。
彦卿瞳孔骤缩,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进入了心流模式,周身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连偷偷附身上来的林仁,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他的眼前,不断闪过过去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名白发女子挥剑的瞬间。
记起了,那名白发女子那一剑的剑意。
彦卿缓缓抬起手,没有催动飞剑,没有凝聚剑光,周身没有丝毫气息波动。
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寒意,从他的指尖缓缓弥漫开来。
下一瞬。
呼雷的动作,彻底凝固了。
从彦卿手中断掉的剑身开始,一层薄薄的冰霜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坚冰眨眼间便覆盖了呼雷的全身,甚至蔓延开来,冻住了半面擂台!
彻骨的寒意,瞬间断绝了呼雷继续攻击的可能。
呼雷保持着挥刀斩落的姿态,悬停在半空中,长刀的刀尖距离彦卿的咽喉,不过几寸,却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他的双眼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