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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明到来的这段时间内，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御田亲自带着武士们在帮海军士兵搬运物资。一箱箱淡水和粮食被抬上甲板，时夫人在旁边指挥着侍女们清点数目。

    锦卫门扛着两桶酒从仓库出来，雷藏抱着一箱海鱼跟在后面，脚步踉跄。

    天明一行人走近，所有在场的武士和士兵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站在原地，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穿衬衫的青年。

    男人身姿挺拔，站立如松…虽因伤痛稍显疲态，但威势却丝毫未减！

    天明冲他们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军舰。

    船舷比他预想的还高。平时这个高度一个纵身就上去了，但现在腹部和肋骨还没完全愈合，硬跳的话…八成得把刚接好的骨头再震裂一条。

    天明抬头看了看，默默转向旁边的登船梯。一级一级往上走，身后传来多弗朗明哥压低的嗤笑。

    天明头也没回，袖中的右手默默比了个中指。

    登上甲板之后，天明走到船舷边缘，俯身朝下方的御田挥了挥手。

    “御田！别再有事没事犯傻了！”

    “我走了啊……”

    御田仰头望着军舰上的天明，用力地挥挥手臂。身后的武士们齐齐弯腰，以最郑重的姿态低下头颅。

    时夫人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士兵们缆绳解开，军舰缓缓驶离岸边。天明收回挥手的胳膊，转身面向甲板上列队整齐的士兵们。

    几百号人站得笔直，横竖成排。

    海风灌进衬衫领口，吹得布料猎猎作响。

    天明双手插兜，扫了一圈所有人的面孔。

    “兄弟们！”他的嗓子还有点哑，但中气十足，“这场仗——大获全胜！”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甲板上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一个都没少！好样的！！！”

    安静了两秒后，几百条嗓子同时炸开，声浪震得桅杆上的旗帜抖了三抖！

    “谢天明中将救命之恩——！！！”

    天明咧开嘴，手指摸了摸下巴上扎人的胡茬，挑了挑眉。

    “别整这些虚的。”他晃了晃食指，“等回了马林梵多——多请老子吃饭、喝酒、吃甜品就行了。”

    甲板上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还没落，天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甲板。

    船板被海水侵蚀了好些年，有些地方已经泛白起皮，但结构依旧扎实。

    天明目光柔和，这艘船跟了自己很久了。四海、伟大航路、新世界…枪林弹雨里进进出出，连个名字都没混上。

    天明拍了拍船舷的栏杆：“诶，差点忘了件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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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扬起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

    “这艘船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是“军舰”、“军舰”地叫。太没排面了。”

    男人清了清嗓子，脑子里有了个好点子，于是一本正经地宣布：

    “从今天起，这艘船就叫——明天会更号！”

    甲板上集体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笑声比刚才还大。

    “哈哈哈哈哈！就知道是这种名字！”

    “太有中将取名的风格了！”

    “明天会更号…更什么啊中将？！”

    “当然是更好啊！你们说呢……”

    奥尔良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天明身旁，他裹着一身纱布，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中将，您这次发挥得确实不错。”

    他偏过头看向天明：“明天…真的会更好吗？”

    天明侧过脸…夕阳终于露出了那抹橘色，从海平面的方向铺过来，把青年的半张脸镀上一层暖光。

    他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也不是打完胜仗的意气风发，就是单纯的、干干净净的——像个小孩子似的笑。

    “当然。”

    “不止是明天。”

    “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更好！”

    话音刚落，人群涌了上来。

    几十双手同时架住天明的身体，不由分说地将他高高抛向半空。

    “嘿——！！！”

    天明在空中翻了个身，被稳稳接住，又被抛起。

    一次、两次、三次——抛到第六次的时候，天明从半空中伸出手，双掌朝下压了压。

    “行了行了！都给我冷静！”

    他稳稳落地，拍了拍衬衫上的褶皱，收起笑容。

    “待会儿还得下和之国的瀑布呢——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他环视一圈所有人的脸：“咱们，回家。”

    “哦——————！！！！！”

    几百人齐声振臂高呼，声音穿透海风，从船头传到船尾。

    天明转过身面向前方。军舰加速，船头劈开涌浪，朝着和之国的边界瀑布全速驶去。

    男人缓缓眯起眼，海风掀起他衬衫的衣摆。

    前方，瀑布的轰鸣声已经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