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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傍晚,陆祁川回来,吉普车后面绑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鲜艳的大红色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这辆车给你。”他将车推进院子,语气如常,“以后去团部方便些。”

    温婉眼睛一亮,上前抚摸着光滑的车架:“这颜色可真漂亮,谢谢你。”

    “恩。”陆祁川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我马上要出任务,来跟你说一声。”

    温婉注意到他军装领口有些许汗渍,想必是刚从团部忙完就直接过来了。

    经过上次抗洪的惊险,温婉至今心有余悸:“出什么任务?有危险吗?”

    “一周左右。”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军帽,动作利落,“常规巡查,没有危险。”

    “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准备。”

    部队物资齐全,他只需打个背包就能出发,“不用准备什么。”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等我一下。”

    快步走进厨房,她掀开锅盖,里面还温着中午蒸的包子。

    她仔细挑了几个馅料最足的,用油纸仔细包好,又顺手装了一壶凉茶。

    “路上吃的。”她将东西递给他,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关心。

    陆祁川接过,指尖在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包子的温热透过油纸传到掌心,带着些许烫意。

    “谢谢。”他将包子和水壶收好,沉吟片刻,“温情的事......”

    “我知道了。”温婉轻声打断,目光平静,“你安排得很妥当。”

    “那边条件太差,毕竟是两条人命。”他说。

    温婉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就是再恨她,也不可能去伤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陆祁川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最终只是说道:“有事就找林成。”

    “好。”

    他转身走向吉普车,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温婉站在院子里,望着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巷口,这才轻轻叹了口气。

    **

    岛上,清晨的阳光洒满小院。

    温婉推着新车出门,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这辆自行车骑起来很轻便,显然是精心调试过的。

    “哟,新车真漂亮!”李文兰正好从隔壁院子出来,笑着打量,”陆团长对你可真上心。

    "

    温婉浅浅一笑,没有接话。她心里明白,这或许只是丈夫对战友应有的照顾,又或者,是他作为团长对技术员工作的支持。

    “对了,”李文兰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犹豫,“那个温情又在散布谣言,说你......”

    “随她去。”温婉神色平静,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车把的角度,“清者自清。”

    她骑着新车前往团部,鲜红的车身在晨光中格外显眼,沿途收获不少注目礼。

    到了试验田,她将自行车仔细停好,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新培育的牧草长势很好,叶片肥厚,颜色翠绿。

    温婉蹲在田埂上,认真记录着各项数据。若是这些牧草能够成功推广,应该能大大缓解岛上饲料短缺的问题。

    **

    碧波万顷,海风猎猎。

    陆祁川站在猎潜艇中,通过潜望镜,锐利的目光扫过海面。

    这次的任务是配合海防部门,巡查这片海域的走私和偷渡活动。

    “报告团长,三点钟方向发现可疑船只!”观察员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

    陆祁川立刻调转潜望镜,只见一艘经过伪装的渔船已经关闭引擎,随着波浪漂流,行迹十分可疑。

    “一号艇、二号艇左右包抄,三号艇随我从正面靠近。注意,对方可能携带武器,一级戒备!”他的指令,通过颠簸迅速传达。

    一旁的海防同志提醒道:“最近走私的船只配备枪械,非常凶狠。要不要再观察一下?”

    “战机稍纵即逝。”陆祁川语气坚定。

    三艘快艇如同离弦之箭,破开海浪,呈战术队形,向目标合围。

    陆祁川亲自带队登船,动作迅捷,在控制住慌乱的船员后,从暗舱内搜出了大量走私香烟和一批未登记的古董文物。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让随船的海防同志忍不住赞叹:“陆团长,真是名不虚传!”

    陆祁川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浩瀚的海面,守护这片蓝色国土,是他的职责所在。

    **

    胡招娣三人抵达海岛的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三名穿着整齐军装的战士就出现在了第七小队那间破屋前。

    带队的是个面容刚毅的老兵班长,姓赵。

    赵班长敲开门,对着睡眼惺忪的三人,宣布了团里的决定:“胡招娣、温情、顾廷,根据团部安排,从今天起,你们编入生产大队第七小队,参加劳动。劳动表现计入工分,凭工分兑换口粮和其他必要生活物资。我们会负责监督和记录。”

    “劳动?工分?”顾廷第一个叫起来,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们是来……”

    赵班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锐利,“岛上所有能劳动的人都要参加生产,自力更生。这是规矩。”

    胡招娣一把拉住还想争辩的顾廷,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脸上却挤出一丝顺从的苦笑:“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服从组织安排。只是……同志,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情情她怀着孩子……”

    “有适合的劳动内容。”赵班长公事公办地回答,“胡招娣,你去晾晒场负责翻晒海带和鱼干。温情,去菜地做些轻省的除草工作。顾廷,你跟我们去海边修补渔网、搬运物资。”

    安排得明明白白,既考虑了实际情况,又确保了他们三人被分开,难以长时间聚在一起嘀咕。

    起初几天,他们确实吃尽了苦头。

    胡招娣在灼热的阳光下翻晒腥咸的海货,腰酸背痛,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

    温情在菜地里蹲一会儿就头晕眼花,孕吐更加频繁,脸色惨白得像纸。

    顾廷更是受不了修补渔网那细致磨人的活儿,更别提搬运重物时其他战士那有意无意的审视目光,让他倍感屈辱。

    赵班长和他手下的战士,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们,寸步不离。

    他们干活时,战士就在不远处站着或做着同样的活计。

    他们休息时,战士也保持着距离,但目光始在他们身上。

    他们哪怕想去厕所,也会有战士‘陪同’到附近。

    这种监视,彻底断绝了他们想要打听消息的念头。

    胡招娣试过几次。

    在晾晒场,她故意磨蹭着靠近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渔民,刚堆起笑脸想搭话:“老哥,这天气……”

    话没说完,负责监督她的战士就立刻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到了她和老渔民之间,目光平静却带着警告地看着她。

    老渔民见状,也立刻闭了嘴,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晚上回到破屋,三人累得瘫在炕上,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胡招娣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阴郁。

    她低声对温情和顾廷说:“看见了吧?陆祁川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盯防!一点空子都不给钻。”

    温情绝望地闭上眼睛:“奶奶,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一直这样下去?”

    顾廷烦躁地捶了一下炕席:“妈的!这叫什么事!”

    胡招娣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急什么?日子长着呢!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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