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是谁？华语乐坛的情歌天后，出道二十年，金曲无数，粉丝横跨七十后到零零后，是真正意义上的“国民歌手”。在任何一个颁奖典礼或者大型晚会上，苏月都是压轴级别的人物。把她安排在前面，让林一和四个泡菜国回来的小姑娘压轴——这排序，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苏月姐排在我前面？”林一皱了皱眉，“这不合适吧。”

    

    苏月倒是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合适的？主办方怎么安排就怎么来呗，我又不在乎这个。”

    

    “不是你在不在乎的问题。”林一说，“你是天后，我算哪根葱，排在你后面——”

    

    “你算哪根葱？”苏月笑了，“林一，你现在是内娱一线歌手、顶级音乐制作人、票房五十亿的演员，你跟我说你算哪根葱？你要是葱，那也是论根卖最贵的那种。”

    

    高阳在旁边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林一还想说什么，苏月已经转身走向了红毯入场区，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别纠结了，好好走你的红毯。今天你是主角。”

    

    林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促了。黄莹第一个被请上了红毯，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了那条铺满红色地毯的星光大道。

    

    黄莹走上红毯的那一刻，现场的粉丝区域爆发出一阵不小的欢呼声。

    

    她的粉丝群体虽然不如林一和苏月那么庞大，但胜在黏性极高——这些人大多是年轻女孩，把黄莹视为“独立女性”的代言人，对她的喜爱近乎于信仰。她们举着“黄莹未来可期”的灯牌，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之大，连站在入场区的林一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莹在红毯上走得很稳。她不是第一次走红毯了，虽然大场面经历得不多，但她的心态很好——不紧张，不怯场，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她在红毯中间停下来，对着各个方向的媒体镜头摆了几个pose，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优雅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媒体区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着，闪光灯把整个红毯照得亮如白昼。

    

    黄莹之后，少女101的五个人走上了红毯。

    

    如果说黄莹的登场是一阵小型的欢呼，那么少女101的登场就是一场小型的海啸。

    

    五个小姑娘出现在红毯入口的那一刻，粉丝区域瞬间炸了。数百个粉丝同时尖叫，声浪之大，连站在入场区的林一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灯牌、横幅、荧光棒，应有尽有，最夸张的是有几个男粉丝举着一条长达三米的横幅，上面写着“吴梓怡嫁给我”——被旁边的保安毫不客气地没收了。

    

    五个小姑娘手牵着手走上红毯，步伐整齐划一，笑容甜美灿烂。她们在红毯中间停下来，对着镜头比了同样的手势——这是她们组合的标志性动作，粉丝们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尖叫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少女101！少女101！少女101！”

    

    整齐划一的应援口号响彻全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少女101的专场演唱会。

    

    媒体区的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嘴里还在互相嘀咕：“这五个小姑娘的人气是真高啊。”“可不是嘛，去年那张专辑卖了快两百万张，比很多老牌歌手都强。”“关键是她们粉丝的购买力太恐怖了，周边产品一上架就秒空。”

    

    五个小姑娘在红毯上停留了比黄莹更长的时间，不是因为她们故意拖延，而是因为媒体的呼声太大了——这边刚拍完，那边又在喊“这边这边”，根本走不动。最后还是工作人员上来引导，才让她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红毯。

    

    少女101之后，红毯上陆续走过了七八个其他公司的艺人。有唱情歌的男歌手，有演偶像剧的小生，有刚拿了新人奖的演员，还有几个靠着短视频平台火起来的网红歌手。这些人的人气各有高低，但跟少女101比起来，明显差了一个量级。粉丝区域的欢呼声时大时小，像是收音机的信号不太稳定。

    

    乔迪迪是这一波艺人之后登场的。

    

    她走上红毯的那一刻，整个场地的氛围明显变了。

    

    如果说少女101带来的是“狂热”，那乔迪迪带来的就是“高级”。不是说她比少女101高级，而是她的气场完全不同——少女101是五个小姑娘一起走，热热闹闹，像是青春校园剧里的女主角团；而乔迪迪是一个人走，孤身一人，却有一种“一人即千军万马”的气势。

    

    她的黑色迪奥高定长裙在红毯上拖出了一条优雅的尾巴，每走一步，裙摆就像水波一样轻轻荡漾。她的表情从容淡定，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刻意讨好镜头，也不刻意摆出高冷姿态，就是简简单单地做自己。

    

    但就是这种“做自己”的状态，让她的红毯表现显得格外高级。

    

    媒体区的快门声再次密集起来，有记者大声喊：“乔迪迪！看这边！”乔迪迪微微侧头，对着那个方向微微一笑，那个瞬间被无数镜头定格下来。

    

    粉丝区域也在喊，但乔迪迪的粉丝跟少女101的粉丝不太一样——少女101的粉丝是整齐划一的应援口号，而乔迪迪的粉丝更像是散兵游勇，各自喊各自的名字。“迪迪我爱你！”“乔迪迪你是最棒的！”“老婆！”各种喊声混在一起，热闹倒是热闹，但少了点组织性。

    

    乔迪迪在红毯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恰到好处。她在终点处签了名，又跟主持人简短地互动了两句，然后走进了内场。

    

    接下来是十几位其他公司的艺人轮番登场。这些人里有的是影视演员，有的是综艺咖，有的是跨界艺人，咖位参差不齐，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想在今晚的红毯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一位刚凭一部网剧走红的小鲜肉穿着亮片西装走上了红毯，对着镜头疯狂比心，粉丝区域的尖叫声震耳欲聋。一位出道二十年的老牌歌手穿着朴素的黑色西装走上红毯，没有粉丝的尖叫，没有媒体的追捧，但他走得很坦然，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一位在短视频平台上拥有三千万粉丝的网红歌手穿着定制的国风长袍走上了红毯，他的粉丝大多是学生，举着手机在粉丝区域直播，嘴里不停地喊着“家人们点点赞”。他的红毯表现很专业，对着镜头又是飞吻又是眨眼，但现场的媒体记者明显对他兴趣不大，快门声稀稀拉拉的。

    

    一位在话剧舞台上耕耘了十五年的演员，第一次走上这样的商业红毯。他穿着一件借来的西装，明显不太合身，袖口长了半寸。他在红毯上走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寸红毯都记住。没有粉丝认识他，没有媒体拍他，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是属于真正热爱表演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