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回老家一趟不到一周,许远又坐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这事也是没办法,京城虽说有着自己无法面对的人,可这总躲着也不行,再说了,反正也没挑明过,脸厚一点完全可以当没事发生是吧?
只要自己以后不再招惹。
许远自我开解了一番才走出机场,走出航站大楼时特意挺了挺头,表示自己无所畏惧。
那边一群人围了过去,大概又是那个明星在炒作,许远没有在意,向着路边停的出租车走了过去。
这次来京许远自觉不大光彩,毕竟前几天还大喊大叫着要闭关修炼的,这才几天就又灰溜溜的回来总觉得是自我打脸,所以行程谁也没说,就连手机也是扔在纳戒里面没往外拿,主打的就是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许远,许远你给我站住……”
许远刚想拉开车门进去,却听见有人在背后气急败坏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扭头一看两眼顿时一黑,真想原地升天了事。
这运气也真是太背了!
一身正装的秋弦月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双手要是再拎着大刀或许更应景些。
这女子,比起沐尚雪更加让人头疼些。
“你跑哇,你咋不继续跑哇?”
“我跑什么跑?我这不正常的打车吗?”
秋弦月盯着他的目光两眼冒火,“这两月你死哪里了?电话也联系不上!”
“那个,临时去了趟欧洲,你也知道那里现在挺乱的,联系不到很正常的。”
“是吗?”
秋弦月掏出手机开始拨打许远的号码,毫不意外,仍旧是无法接通。
“这又怎么解释?你是不是把我给拉黑了?”
这个可真的寃枉,只是许远无法解释,只得撒谎道:“手机坏了,谁都打通的。”
“你说我会不会信?”
秋弦月两手抱在胸前,盯着许远的眼光仍是不依不饶,两人在大街上对峙的情景一下吸引了不少目光,好事者都开始拿起手机录屏了。
本来还想偷偷的进村呢!
“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秋弦月道:“你还不好意思了?失踪失联这么多天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真有事!很重要的事!”
“拯救地球?还是维护世界和平啊?两个月的时间够不够用啊?”
秋弦月的语气里满是讽刺,许远听了只有苦笑,只得说道:“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行不?”
“跟我来,我警告你,别想着偷跑!”
秋弦月走在前面气场全开,许远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宛如被按在出轨现场的倒霉渣男一般,忍着路上行人的指指点点,好不容易来到一辆车前。
“上车!”
许远老老实实的去打后门打算少说少错,谁知手刚挨住车门就听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这是把我当司机了是吗?”
许远无奈,只有走到前面坐在副驾的位上一言不发,秋弦月白了他一眼之后径直发动离开。
“慢点儿,安全第一!”
不知怎的,这句话就不经大脑直接喷了出来,秋弦月忽地一把方向靠边急停,怒喝道:“你什么意思?”
“嘴痒,单纯的嘴痒!对不起!”
秋弦月还想再说点什么,又忍了下来,再度出发,许远第一次感觉有点害怕,这妞要是一个把握不住车子一头裁到高架桥下,自己不知能否逃脱得开?
或者在这里再弄个连环世纪大碰撞那又咋办?
看着这妞开车可真不敢放心呐,要不明天也去学个驾照?
一路上秋弦月明显在忍着什么没再开口许远也乐得省心,任由脑袋胡七八糟的乱想一气,随时做好救人砸车再逃命的思想准备。
感觉很久以后,车子终于停下,许远长出一口气来,拍拍胸口下了车来,抬眼一看,哦,丽景庄园,自己在京城买房子的地方。
“谢谢你了!”
许远衷心表示感谢,虽说担惊受怕了一路,好歹还是安全到站了不是,一个时速二十码都能开出车祸现场的女人,这么坚强的开这么长时间跑这么远的路,那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好不好,做人还是得感恩。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当时秋弦月酒后第一次开别人的新能源车差点交待在这里,许远并不知当时的她身上被刷了二层buff的特殊状态,下意识的就认为人家是个驾驶奇葩的女司机,提心吊胆的害怕了一路,其实大可不必。
秋弦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本来憋一口气想要证明一下,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她也不想每次和许远一见面就习惯性的吵闹,可对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我驾龄三年,开车的水平没你想的那么差。”
“那是,那是!我不行,我到现在还分不清油门和刹车!”
许远连连点头,顺便贬低自己小小的迎合一把希望她能放自己一马。
秋弦月的心情果然好了一点,“你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这个么?
许远有点迟疑,坦率的说不论是和秋弦月还是沐尚雪在一起,自己都是精神神经高度紧张,远没有阿黛尔在一起轻松随意,这两位的压迫感都太强了,强的让农村出身的许远有些不适的感觉。
“屋内两个多月都没住人,现在进去怕不大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许远无奈,只好和她一起进入楼层,心里在想着接下来不知又要面对什么。
秋弦月也没出声,也在酝酿着一会儿该和他怎么说。
许远打开房门当即一怔,扭头对秋弦月道:“你先站外面等一会儿。”说完冲进屋内把窗户全都打开,甚至把空调也全开开了,只为换换屋内那股发霉的味道。
胡所道年后应该就没往这里来过,一层的大厅里还扔着没吃完的自热火锅和几个外卖盒子,那些东西的上而还长了绿的红的霉菌,一看都是些有年头的老物件了。
胡所道要是现在站在面前,许远保证会一脚把他踹飞十米开外,妈的你还军门子弟呢,一条军犬也比你素质高些吧。
秋弦月也进了屋,看着这满屋的狼藉,不禁皱眉说道:“你平常都不收拾下屋子吗?”
“是胡所道干的,我饶不了他这个混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