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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河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哽咽:“父皇……”
小小一团立在原地,眉眼间满是难过,眼底蒙着一层湿意,低落又心疼。
蓝澈见状,柔声轻唤:“六殿下,过来。”
萧楚河抬眸望着她,乖乖应声:“贵娘娘。”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少年的头顶,语气温和又宽慰:“六殿下莫要忧心,陛下定会平安痊愈的。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守着、照料陛下,好不好?”
萧楚河用力点点头,眼眶微红:“嗯,楚河一定会的。”
孩童心思纯粹,转瞬便被旁的事引了注意力,他望着蓝澈隆起的小腹,小声好奇问道:“贵娘娘,您肚子里,是小弟弟吗?”
蓝澈唇角漾开浅淡温柔的笑意,缓缓摇头:“这一点,娘娘也不知晓。要等小宝贝降生,才能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往后,六殿下可要好好护着弟弟妹妹呀。”
“好。”
萧楚河乖巧应下,小心翼翼伸出小手,轻轻覆在蓝澈的小腹上。
下一瞬,他眼睛骤然亮起,满是惊奇:“他、他在动!”
蓝澈温柔浅笑,眉眼温润:“是小家伙在同你打招呼呢,看来,他很喜欢六殿下这个哥哥。”
稚子心性本就柔软纯粹,几句温言软语,便轻易抚平了他心头的难过,小孩子,向来是最好哄的。
天下奇毒缠骨蚀心,寻常灵药、御医方子皆束手无策,万般法子尽数试过,皆是徒劳。
众人遍寻古籍秘录,才寻得唯一解法——需以蓝澈的血为引,方能化去这深入血脉肌理的剧毒。
此毒诡秘非常,命格血脉皆有定数,世间千万人里,唯独蓝澈一人血脉特殊,阴差阳错恰好克制此毒。
纵使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琅琊王萧若风,龙章同根,骨血相近,也万万不行。旁人之血只会加剧毒势,催人心脉,唯有蓝澈,是绝境里唯一的生路,无可替代,别无选择。
萧若风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望着齐天尘沉声追问:“国师,当真……再无别的法子了吗?”
齐天尘垂眸颔首,语气沉定而决绝:“此毒霸道诡谲,入血蚀脉,别无他法。”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无措之际,一道清浅却笃定的女声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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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澈微微抬眸,神色平静无波,轻声道:“那就,由我来吧。”
萧若风心头一紧,立刻出声阻拦,满是忧心:“万万不可!娘娘身怀有孕,这般耗损精血,太过凶险!”
蓝澈垂手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目光落在齐天尘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恳切的祈求:“国师,取我血救陛下的同时,可否尽力护住腹中孩儿?”
齐天尘神色凝重,缓缓摇头:“极难,凶险万分。”
蓝澈睫羽轻颤,却不曾退缩,轻声再问:“难,便意味着尚有一试之机,对吗?”
齐天尘沉默片刻,终是郑重颔首:“微臣定拼尽全力,保全娘娘与龙胎。”
“有国师这句话,便够了。”
蓝澈浅浅一礼,嗓音清淡,“有劳国师。”
利刃划破指尖,温热的鲜血缓缓渗出,一滴滴落入药碗之中。
殷红血色刺得满殿人心头发闷,在场宫人侍从皆不忍侧目,个个面露心疼。
唯有萧若风,眸底翻涌着真切的焦灼与担忧,紧紧攥着袖摆,一刻不敢松懈,满心皆是对她母子二人的顾虑。
紫苏看着那尚在渗血的伤口,眼眶微酸,声音放得极轻,满是疼惜:“娘娘,一定很疼吧。”
蓝澈缓缓摇头,脸色略显苍白,语气淡得若无:“无妨,我撑得住,不必忧心。”
一旁的白苏端来温热汤药,缓步上前,低声道:“娘娘,这是国师特意调配的调养方子,趁热服下吧。”
药气苦涩刺鼻,扑面而来。
蓝澈心念腹中孩儿,半点不肯退缩,抬手接过药碗,闭了闭眼,仰头一饮而尽,任凭满口涩苦蔓延五脏六腑,不曾皱一下眉头。
紫苏瞧着她日渐损耗的身子,心头酸涩难忍,轻声劝道:“娘娘,您本不必这般委屈自己、拼命付出的。”
蓝澈垂眸轻抚小腹,神色平静,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落寞与通透:“我早便想好,日后终会离开这座牢笼。如今多拼一分,多护一分,来日倘若我不在了,看在这份情分与救命之恩上,陛下也会善待腹中孩子。”
“可这般耗血伤身,是以您的性命在硬撑啊。”紫苏声音哽咽。
蓝澈浅浅勾了下唇,笑意凉淡又隐晦,轻声一语,字字清冷:
“无妨,这般损耗,反倒正好,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