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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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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若瑾立在一旁,眸中带着几分浅淡的温意,轻声开口:“今日见了父母,心里可欢喜?”

    蓝澈端坐于梳妆镜前,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半晌未发一言。

    见她沉默,萧若瑾缓步走近,语气依旧平缓:“日后若是思念他们,随时传召入宫便是,不必委屈自己。”

    话音落,他伸手至蓝澈发间,动作轻柔地替她卸下满头珠翠钗环。

    蓝澈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清淡却带着疏离:“陛下今日饮了酒,早些回正殿歇息便是,臣妾自己打理就好。”

    萧若瑾的手顿在半空,眸色沉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执拗的温柔:“望舒,今夜孤想留在这儿。”

    这一次,蓝澈终于抬眼,望向镜中他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酸涩,再无半分平日的恭顺,字字清晰地开口,连臣妾的自称都抛在了脑后:“陛下,臣妾曾听闻,您当年倾心宣妃娘娘,即便王府已有正妃,仍以八抬大轿、正妻之礼将她迎娶入门。您敬重发妻,登基之后空置后位多年,对六皇子更是百般偏爱疼宠。那敢问陛下,在您眼中,我蓝澈又算什么?是摆在宫中精致好看的花瓶,不过是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甚至……不过是您闲来消遣的玩物?”

    萧若瑾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语气里染上了明显的愠怒,带着几分被忤逆的不悦:“孤素来纵容于你,锦衣玉食,万千尊荣,将你捧至贵妃之位,权倾后宫,可你偏偏这般不知珍惜!”

    “珍惜?”蓝澈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凄楚,眼底泪光隐隐,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陛下从未付出过半分真心,又何来珍惜一说?”

    她彻底放下了后宫妃嫔的规矩,字字句句皆是掏心的苦楚:“这世间人人都有所求,可您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心中的夫君,该如我父亲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满心满眼只有妻子,疼她惜她,不离不弃。可陛下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注定给不了我这般寻常夫妻的情意。”

    萧若瑾紧抿着唇,指尖微微收紧,他素来隐忍,加之有昔日易文君的旧事在前,蓝澈这番质问,虽戳心,却还未让他彻底动怒,只是心头憋着一股郁气,散之不去。

    蓝澈望着镜中自己素净的容颜,声音愈发轻柔,却藏着蚀骨的遗憾:“陛下,我母亲曾花了整整三年时光,一针一线为我绣了一件大红嫁衣,那是世间最漂亮的嫁衣。只可惜,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穿上它了。”

    一句话,让萧若瑾周身的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复杂难言的心绪。他是皇帝,册封贵妃从无大婚之礼,后宫妃嫔更无着大红嫁衣的资格。他分明懂,蓝澈这是满心的委屈与不甘。想当年他还是王爷时,尚能不顾规矩,给易文君一场正妻般的婚礼,可如今他身居帝位,身负江山礼制,即便心中有愧,也万万不能给贵妃一场像样的婚礼,更无法许她一身嫁衣,一世独宠。

    他看着镜中女子泛红的眼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紫苏守在殿外,见陛下怒意未消离去,满心焦灼,上前轻拉蓝澈衣袖,低声劝道:“娘娘,您方才何苦故意惹陛下动怒?瞧陛下方才的模样,是真的生气了。”

    蓝澈倚在妆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素白的衣袖,眉眼间尽是清冷执拗,缓缓开口:“这深宫之中,人人争的是锦衣玉食,求的是权柄荣宠,可我从不在意这些。我只是要让他清清楚楚知道,我要的从来只有一份真心,若是给不了,便不必假意来招惹我。他年岁长我这般多,真要论起来,从始至终都是我吃亏罢了。”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世人都说,唯有动了真心,才会甘愿为那人破例。我倒要看看,这位九五之尊,究竟能纵容我到何种地步。”

    紫苏闻言更是心惊,连忙压低声音急道:“娘娘,陛下终究是天下之主,手握生杀大权,您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冒险了啊……”

    “你放心便是。”蓝澈轻笑一声,眸中无半分情意,只剩步步为营的清醒,“我绝不会爱上他,可我偏要让他倾心于我。《诗经》有云,寤寐求之,求而不得,才最是挠心。这世间之人,向来如此,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懂得珍惜。”

    一连数日,未央宫静得只剩檐角铜铃的轻响,萧若瑾的身影,终究是未曾再踏足一步。

    这日午后,瑾宣悄无声息地现身,躬身行礼:“娘娘,陛下有请。”

    蓝澈正临窗理书,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语气却平静无波:“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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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跟奴才走便是。”瑾宣的声音依旧恭谨,听不出半分端倪。

    “好,稍等。”蓝澈起身理了理衣襟,步履从容地去往内殿更衣。

    不多时,她已换了一身月白襦裙,裙摆绣着疏影横斜的寒梅,衬得她腰肢纤纤,肤白胜雪。跟着瑾宣一路行至太安殿外,望着那朱红宫墙,蓝澈脚步微顿,抬眸看向瑾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大监,太安殿乃陛下处理政务、休憩之所,按规矩,后妃可是不能踏足的。”

    瑾宣只垂首道:“娘娘随奴才来即可。”

    穿过重重殿门,踏入太安殿正厅,瑾宣在殿内止步,躬身道:“娘娘,您进去吧,奴才就不奉陪了。”

    蓝澈颔首,缓步走向那道紧闭的殿门,指尖轻扣门扉,轻轻一推。

    门扉开启的瞬间,满室旖旎扑面而来——殿内竟布置着大婚才有的大红锦缎,喜字贴于梁上,案几上摆着盛放的红玫瑰与并蒂莲,烛火摇曳,将满室都烘得暖融融的。

    萧若瑾立在花影之中,玄色常服褪去,换了一身月白锦袍,周身的冷硬戾气竟淡了大半,唯独眼底翻涌的暗潮,藏着难以言喻的灼热。他见她进来,缓步上前,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诱:“喜欢吗?”

    蓝澈眸光微凝,扫过满殿布置,心头掠过一阵彻骨的凉——他终究是用这般形式,来搪夺一场真正的婚礼。可面上却迅速敛去情绪,眼尾染上一层浅淡的红,睫毛轻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给我的?”

    萧若瑾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目光凝着她清丽的眉眼,一字一句,像是在许诺:“孤不能立刻封你为后,也无法为你操办一场大婚之礼,只能先这般布置,聊表心意,等你生了皇子,孤一定立你为后。”

    他的话温柔得像裹了蜜糖,可蓝澈心底却清明得很。若他真有封后之心,又何必拖延至“生了皇子”?届时皇子已立,她这个生母,反倒成了阻碍嫡子地位的阻碍。

    她压下心底的嘲讽,眉眼间晕开一层浅浅的动容,眼底水光潋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打动,连声音都软了几分:“陛下,会骗我吗?”

    萧若瑾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孤不会骗你。”

    “那……”蓝澈抬眸,眸中水汽朦胧,带着一丝刻意的娇怯,“陛下从今以后,便不再召幸其他妃嫔了吗?”

    这话问得直白,萧若瑾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喑哑,带着男人独有的欲望与蛊惑:“那便要看我们贵妃娘娘的意思了。若能得娘娘一心,孤又何必去寻旁人?”

    蓝澈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晕开的胭脂,美得惊心动魄。她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却又未真正后退,恰到好处的矜持,勾得萧若瑾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望舒~”他低唤她的字,声音里的克制已濒临破碎。

    蓝澈不再抗拒,微微仰头,任由他俯身吻上自己的唇角。那吻带着压抑了数日的炽热,霸道又缠绵,让她瞬间陷入一片温热的混沌。可就在意乱情迷之际,她心底那根弦猛地绷紧——她要的,从不是此刻的沉沦。

    可萧若瑾哪里会给她抽身的机会?见她眼底刚起的疏离,他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蓝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梅香,勾得他喉结滚动。他抱着她走向那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

    床帏缓缓落下,将满室旖旎与暧昧,都藏进了这一方静谧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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