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93章 他的隐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孟竹迅速甩开谢邵琨的手,她朝郑雅容笑了笑,又抬手挠了挠头发。

    “谢大哥的眼睛彻底恢复了,我在帮他检查,嗯,帮他检查。”

    说完,她走到郑雅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能看到了?邵琨,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能看到了?”

    谢邵琨轻轻点头,他清楚地看到郑雅容头上的白发,她颤抖的双手,还有她惊喜心疼的双眼。

    郑雅容一步一步走到谢邵琨面前,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动两下,谢邵琨笑了笑,轻轻握住这只手。

    “真的能看到了,邵琨,你真的能看到了。”

    谢邵琨闭了闭眼睛,随后含笑点头。

    郑雅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将谢邵琨的手抵在额头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她已经失去了,女儿,失去了谢海棠,差一点,她就失去了谢邵琨,幸好,幸好他活着回来了。

    谢邵琨重伤回家后,在他面前,郑雅容和谢德平所表现出来的情绪都是平静的,乐观的,他们只能把悲痛留到夜里,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静静地心疼他。

    有时候,他们也会安慰自己,起码人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可他们比谁都清楚,谢邵琨那样的天之骄子,变成残疾对他而言,比死亡还要痛苦,他没有发疯,没有崩溃,只不过是不想让外公外婆为他难过罢了。

    他们彼此牵挂,彼此着想,直到这一刻,谢邵琨的眼睛彻底恢复,郑雅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在他面前落了泪。

    孟竹把东西放进客厅,随后拿出手帕,给两个孩子擦掉额头上的热汗。

    小孩子阳气足,哪怕是冬天,只要跑一会儿就能热出一身汗。

    “姑姑,大街上可热闹了,到处都是灯笼,外婆给我们买了擦炮,带我们去人民广场放完了,太姥姥说擦炮很危险,只能在人少的地方玩,要是扔到别人,可能会受伤。”

    “太姥姥说的对,擦炮很危险的,不能偷偷玩,更不能在人多的地方玩。清川,你和青禾以后带谢好黑出门,一定要牵绳,过两天我去供销社买点铁丝,给谢好黑做一个嘴套,它目前不会乱叫,也不咬人,但它很喜欢扑人,扑我们倒是无所谓,扑到别人就不好了,还有,它要是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可能会丢了小命,以后出门给它戴上嘴套,这样安全一点,咱们虽然是独门独院,但左右都有邻居,一定要文明养狗,不能给别人带去麻烦,也不能让谢好黑遭受危险。”

    清川似懂非懂,“可是,街上的小狗都没有牵绳啊。”

    “我们管不了别人,但我们能管住自己,不要看别人怎么做,我们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知道了,以后我会牵绳的。”

    孟竹揉了揉清川的头发,“去玩吧,钟大妈的孙子回来了,刚才他还来找你呢。”

    清川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找他。”

    他拉着青禾就要跑,青禾大叫一声,用力甩开清川。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找他玩,我要去看发财和暴富。”

    说着,她甩了甩头发的两个小揪揪,大步流星上了二楼。

    清川喊了声青禾的名字,没得到回应,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吃午饭前,去活动中心和老朋友们叙旧的谢德平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得知谢邵琨的眼睛已经恢复,他愣了一下,拄着拐杖走出谢家大门,朝着外面经过的人喊道。

    “邵琨的眼睛恢复了。”

    众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开口道喜。

    “太好了,恭喜恭喜啊,我就知道肯定会恢复,你们家有一个厉害的女中医,肯定能治好的。”

    “邵琨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经历了一次磨难,他以后的人生一定会顺顺利利。”

    “谢教授,这么大的喜事,今天年三十,一定要喝上一杯。”

    ……

    听着门外传来的道喜声,郑雅容臭骂谢德平瞎嘚瑟,但她眼里都是藏都藏不住的开心和愉悦。

    “小竹,谢谢你,你救了邵琨,也救了我和你外公。”

    厨房里,孟竹正在拿碗筷,郑雅容过来后,往她口袋里塞了一个压岁红包。

    “外婆,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能治好谢大哥,说实话,我也很开心。”

    郑雅容点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得谢你,我真不敢想,如果邵琨的眼睛没办法恢复,他会多么痛苦。他的性格沉闷,开心也好,难过也罢,从来不表露出来,哪怕他再痛苦,他都不会表露出来让我们发现,所以我才更心疼他。”

    谢邵琨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很沉闷的人,他的性格,和他的长相实在是不相符,他总是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如果他不主动发出声音,别人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之前郑雅容就和孟竹说过,谢邵琨这人很能忍。

    刚回家那几天,他的腿刚做完手术,这个时候是最痛苦的,如果不吃止疼药,根本熬不过来,但他很少吃止疼药,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导致郑雅容一开始还以为他的腿一点儿也不疼,直到某一天夜里,郑雅容起身上厕所,发现谢邵琨因为疼痛无法入睡时,她才知道他伤的比自己看到的还要重。

    但他太能忍了。

    “现在好了,他的眼睛恢复了,腿也能好活动了,我就是死,我也瞑目了。”

    “外婆,不许说这种话。有我在,谢大哥一定能尽快好起来,他好不容易回家,你应该高兴才对,而且今天是团圆的好日子,谢大哥回来了,清川和青禾也来到了海城,咱们家热热闹闹,多好啊。”

    郑雅容拉过孟竹的手,“是,不应该说这些,今天是年三十,我们不能掉眼泪,今天开心,来年才能一切顺利。”

    说完,她又拿出三个压岁红包离开了厨房。

    “邵琨,清川,青禾,压岁红包来了。”

    门外,谢邵琨还来不及拒绝,郑雅容手里的红包就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他无奈一笑,抬起头,刚好和厨房里拿着碗筷看热闹的孟竹对上视线。

    孟竹想起刚才和他两手交叠的一幕,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她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谢邵琨捏着红包垂眸轻笑,他偏过头,看向客厅的窗户玻璃。

    玻璃上倒映着一张俊美如玉的脸。

    那双浅色的瞳孔,此时也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