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被随手扔进了亚空间，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宇智波斑紧绷的神经上。
明石空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那副表情，像极了刚批改完一堆满是低级错误试卷的严厉导师。
“前辈，虽然很不想打击你。”
空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遗憾：“但经过刚才的严谨测试，你这具身体的各项数据我已经全部采集完毕。”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斑，琥珀色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情绪：“结论是——作为实验小白鼠，你的剩余价值，归零了。”
风，停了。
宇智波斑那张刚刚还因获得六道之力而狂傲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成了一团。
剩余价值？归零？
他是宇智波斑！是终结乱世的修罗！是如今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六道仙人！
在这个小鬼嘴里，他竟然只是一只用完即弃的小白鼠？！
“逞口舌之快的小鬼……”
斑怒极反笑，笑声沙哑刺耳，如同夜枭啼鸣：“你以为凭借那些诡异的空间戏法，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吗？！”
嗡——！
他身后那三颗孤零零的求道玉骤然旋转，漆黑的球体表面泛起毁灭性的波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规则，不过是易碎的玩具！”
“阴遁雷派！”
紫色的雷霆在斑的掌心疯狂汇聚，那是阴阳遁与自然能量结合的极致体现，每一道电弧都足以将一名影级强者瞬间汽化！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前摇，明石空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了脑海深处那片冰冷的系统空间。
其中两张，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那是刚才在混战中，顺手复刻记录下来的【三尾矶怃】与【六尾犀犬】。
【虽然只是两张尾兽光盘，但加上之前解析完毕的九大尾兽查克拉概念，以及这具早已蜕变的仙人体……】
明石空在心中低语。
【拼图，终于齐了。】
“系统。”
“吞噬【三尾】、【六尾】光盘源能。”
没有丝毫犹豫。
指令下达的瞬间，系统空间内，那两张光盘瞬间崩解，化作最纯粹的本源数据流，如同奔涌的江河，疯狂注入明石空的灵魂深处！
外界。
宇智波斑手中的紫色雷霆已经蓄势待发，那毁灭性的威压让远处的雷影艾等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去死吧！！”
斑咆哮着，将手中的雷霆狠狠掷出！
但就在这一刻。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世界……静止了。
不是形容词。
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绝对静止。
那道足以撕裂苍穹的紫色雷霆，在距离明石空眉心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它就像被琥珀封存的昆虫，保持着狰狞的形态，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连同斑那张狰狞狂笑的脸，也被定格在了这一瞬。
【叮！源能解析完成……】
【六道仙术权限开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明石空的脑海中如同天籁般奏响。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白色查克拉光柱，以明石空为中心，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这股力量没有宇智波斑那种充满了压迫感的狂暴与邪恶。
它浩瀚、神圣、包容万象。
就像是……查克拉原本的模样。
方圆百里之内，原本因为十尾出现而躁动不安的自然能量，在这一刻竟然瞬间温顺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
远处的安全区内，奇拉比体内的八尾牛鬼，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它能感觉到，一种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上位的威压，正在降临。
光芒渐渐散去。
当众人的视线再次清晰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个穿着便服、总是双手插兜的懒散少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御神袍的身影。
御神袍的领口与下摆，绣着九个漆黑的勾玉图案，那是象征着森罗万象的极致纹路。
原本亚麻色的短发，此刻变成了纯净的雪白。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化作了淡紫色的轮回眼，而在眉心处，一道红色的轮回写轮眼印记，若隐若现。
但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是他身后的景象。
并非像宇智波斑那样，只有寒酸的三颗求道玉。
在明石空的身后，整整齐齐、呈圆环状漂浮着——
九颗。
九颗漆黑深邃、散发着湮灭一切气息的求道玉，如同忠诚的卫士，静静悬浮。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漩涡鸣人的意识空间内。
一直趴着的九喇嘛，猛地站了起来，那双巨大的兽瞳死死盯着外界的画面，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骗人的吧……”
九喇嘛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敬畏。
“这股查克拉……这种姿态……”
“这才是……老头子（六道仙人）真正的模样啊！！”
外界。
宇智波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了看明石空身后那九颗完美的求道玉。
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三颗孤零零的、仿佛发育不良的求道玉。
一种名为“买家秀与卖家秀”的巨大落差感，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可能……”
斑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信念崩塌的前兆。
“你没有抓捕尾兽……没有合成十尾……”
“你怎么可能拥有……比我还完美的六道之力？！”
这不符合常理！
这违背了忍界千年的铁律！
明石空缓缓抬起手。
身后的一颗求道玉仿佛拥有灵性，自动飞入他的掌心，拉伸、变形，瞬间化作一根漆黑的六道锡杖。
他握住锡杖，轻轻挥动了一下。
并没有使用任何忍术。
仅仅是锡杖划过空气。
噗。
那道悬停在他面前、斑引以为傲的“阴遁雷派”，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散于无形。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前辈。”
明石空看着斑，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拼凑出来的赝品，终究只是赝品。”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九颗求道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条公理：
“这才叫——正版授权。”
轰！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宇智波斑仅存的理智。
“我是神！！”
斑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抽搐：“我是唯一的救世主！你这个虚张声势的小鬼，给我死！！”
他彻底疯了。
轮墓·边狱！
五个无形的轮墓分身，配合着实体的求道玉，从六个不同的维度，同时发动了自杀式的攻击！
然而。
明石空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握着锡杖，对着虚空随意地一挥。
并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空间能力。
仅仅是——纯粹的六道之力。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斑那号称“森罗万象之力”、理论上不可摧毁的求道玉长矛，在与锡杖接触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制品，直接被敲得粉碎！
化作漫天黑色的粉末，消散在风中。
“什么？！”
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求道玉……被打碎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唰。
眼前的白色身影，消失了。
快。
太快了。
快到连轮回眼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下一秒。
明石空已经出现在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斑甚至能看清明石空眼中那淡漠的紫色波纹。
“啪！”
一声清脆响亮、足以载入忍界史册的耳光声，在战场上骤然炸响。
明石空的右手，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白色仙术查克拉，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一巴掌。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这位“忍界修罗”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直接打断了斑所有的施法前摇，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硬生生抽飞！
咻——轰隆！！
宇智波斑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狠狠砸入地面，掀起百米高的尘浪。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十级地震。
烟尘散去。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中央。
宇智波斑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那张英俊狂傲的脸，此刻半边高高肿起，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嘴角，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痛。
而是因为羞辱。
极致的羞辱！
他堂堂六道斑！曾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争锋的男人！竟然被人……扇了耳光？！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明石空悬浮在巨坑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白色的御神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九颗求道玉缓缓旋转，宛如真神降临。
“前辈。”
空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的起舞……真的很难看啊。”
“啊啊啊啊啊——！！！”
斑彻底破防了。
他双手疯狂结印，试图调动体内那并不稳定的十尾查克拉，发动最后的反击。
“岚遁光牙！”
一道紫色的激光喷射而出。
明石空随手摘下一颗求道玉，像扔棒球一样轻轻一抛。
噗嗤。
那颗求道玉直接迎着激光飞去，张开一个小口，像吃面条一样，将那道岚遁光牙吸得干干净净。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
明石空叹了口气，缓缓伸出食指，隔空对准了下方的斑。
“那就结束吧。”
嗡——！
身后的九颗求道玉瞬间解体，重组，化作一道漆黑深邃的光束，凝聚在他的指尖。
那里面蕴含的，是纯粹的毁灭法则。
“去。”
咻！
黑光一闪而逝。
这一击，超越了光速的概念，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宇智波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噗！
一声闷响。
他的胸膛被瞬间洞穿。
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出现在他的心脏位置。
斑僵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
伤口处，那原本引以为傲的、来自十尾的超速再生能力，此刻却像是失效了一样。
伤口边缘残留着明石空的六道之力，正在不断侵蚀、抑制着他的细胞活性。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噗通。
宇智波斑跪倒在地。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对规则的理解，他都被这个后辈全方位碾压。
骄傲、自负、那所谓的“月之眼”理想……在绝对的武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赢不了……”
斑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尘土，喃喃自语。
突然。
他肩膀耸动，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咆哮。
“既然赢不了你……”
斑猛地抬起头，那双轮回眼中流出血泪，却不再看向明石空。
他看向了天空。
看向了那轮皎洁的明月。
“那就让这个世界……给我陪葬！！”
噗嗤！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斑竟然伸出手，一把撕扯掉了自己额头上那块白色的角质层护额！
鲜血淋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拼尽体内最后的一丝查克拉，不顾胸口的重创，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目标——月亮！
“根据宇智波石碑的记载……”
“只要拥有轮回之力，再靠近月亮……”
斑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明石空静静地悬浮在原地。
他没有阻止。
甚至，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还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终于要来了吗……”
空轻声低语，嘴角带着玩味笑意。
“这出戏的……终幕。”
高空之上。
宇智波斑的身影与明月重叠。
他额头处那被撕裂的伤口猛然张开！
一只猩红色的、有着九个勾玉的轮回写轮眼，赫然睁开！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忍界。
原本皎洁的明月，在这一刻，被染成了不祥的血红色。
巨大的九勾玉图案，清晰地映照在月面之上。
黑夜，被刺目的白光吞噬。
整个世界，亮如白昼。
“照亮世间吧！！”
宇智波斑张开双臂，宛如拥抱新世界的狂信徒，发出了最后的宣言：
“无限月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