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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苍擎答应此事,冥古心中沉重放低不少。
终于甩掉这个包袱了!
无论苍羽留在谁的身边,最终都会成为一种羁绊,一个不好还会祸及自身。
冥古在回去路上冷笑连连,虽然此行不算太过成功,可是看苍擎脸上复杂的表情,就足以证明对方心里有鬼。
要是苍羽真的跟他毫无瓜葛,那么他用得着如此慌张吗?
虽然对方一直极力克制,不过以冥古的眼力自然也看出来了。
“哼!苍擎,你把苍羽留在身边,只会徒增破绽。”
“终有一日,我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让整个东海看看,一个人光明磊落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冥古开始盘算着下一步棋。
天将拂晓,薄雾霏霏。
苍擎彻夜未眠,并非冥古深夜前来的缘故,而是他真正开始担心苍羽。
如此看来,冥古已经对苍羽的身份有所怀疑,今晚只不过是试探。
想必无需多久,冥古会再次登门,要与自己对质。
这样一来,苍羽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十数年前,苍擎外出执行任务,不慎中了埋伏,当时已经身负重伤,奈何抱着怀中婴儿,无法杀出重围。
眼见敌军越发逼近,苍擎当机立断,把婴儿藏了起来,率领余下残兵浴血奋战。
那一战极致惨烈,可见鳞甲尽裂,龙血浸透残阳。
苍擎手握长枪,恣意横扫,断肢与哀嚎齐飞。
重重爪影撕开敌阵,每一步都踏着碎骨与泥泞前行。
粗重喘息如熔岩翻涌,丝毫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焚天怒焰。
就这样一路杀穿铁壁,直破楼兰,意志不息,龙魂不灭!
苍擎自料必死无疑,却意外活了下来。
只是当回头再望时,那婴儿早已不翼而飞。
当时他也发了疯似的四处搜寻,却依旧一无所获。
失落之际,他的挚友却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此刻小家伙早已呼呼大睡了。
苍擎不敢贸然相认,毕竟他身份特殊,而苍羽生来筋骨粗陋,东海那群老家伙一定容不下这个孩子。
原本他是打算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东海,可转念一想,天大地大,又能去哪呢?
哪怕日后苍羽长大成人,又有多少自保能力?
权衡利弊之后,苍擎还是决定回到东海。
只是他的挚友没过多久就撒手尘寰了,最终苍羽还是回到他的身边。
当日苍羽被放逐,他的心头就一直在滴血,恨不得被放逐的他。
兴许夜沧溟说得对,为了守护这份节操,就要作出巨大牺牲。
苍羽不在的这些日子,简直如坐针毡,又或是度日如年。
尽管苍羽逃出生天,他依旧心存愧疚,甚至有些不敢面对这个孩子。
至少苍羽再次回到他身边时,他都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孩子。
冥古把苍羽带到玄玉岛,眸中微光明灭不定,似乎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可他在苍擎眼中看到的只是平静,如同一泓寒潭秋水,不起丝毫波澜。
“师兄,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孩子啊!”
冥古再三嘱托,似乎真的在关心苍羽一样。
“嗯!我会的。”
苍擎仅是微微颔首。
“哼!装得倒是清高,其实就是不见得人的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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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古在心中怒骂一声,随后就走了。
“孩子,如果你愿意,可以喊我一声父亲。”
苍擎抱起苍羽,眼中露出无限慈祥。
只是苍羽没有叫,他可不会随随便便认一个人当爹。
苍擎也没有勉强,毕竟有些事不可牵强。
岛上有一座山峰,名为苍梧,山上没有四季。
一面光滑的石壁上,有一首题词。
“荒碛无垠,冷月如霜,孤影在瀚海苍茫。”
“鳞疏甲钝,骨陋筋僵,任风来噬,沙来打,夜来藏。”
“龙族旧事,回眸已远,梦醒时惟见天荒。”
“奔腾那辈,腾跃那厢,吾泥中卧,穴中隐,草中僵。”
苍羽细念诗词,似懂非懂。
荒碛、冷月和瀚海,皆是放逐之地,苍羽定当一目了然,毕竟这是他的内心写照。
当念到泥中卧,穴中隐,草中僵时,苍羽都禁不住脊背发寒,唯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都看见了?”
苍擎就站在身后。
苍羽勉力点头,心中却恐惧如潮。
“小苍,你能够明悟其意吗?”
苍擎柔声问道。
“这首诗词描绘的是放逐之地,可是我好怕......”
苍羽猛地搂住苍擎,同时把脑袋埋进对方怀里。
“小苍别怕,我们生而为龙,一定要学会坚强!”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或许你就不会怕了。”
苍擎轻声安抚道。
“那你快说。”
苍羽催促起来。
“我们的祖辈也曾被放逐,在那片荒芜之地里,龙鳞被风沙磨得粗糙,被霜雪打得斑驳,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放逐之地没有灵泉,没有仙草,只有永远刮不完的冷风,还有硬得能硌碎牙齿的黑土,可它们还是顽强活了下来。”
“天色最暗时,它们都会醒来,用冻僵的爪子刨开冻土,寻找能果腹的块茎。”
“正午的日头最毒时,它们会把自己埋进沙里,只露出眼睛,等着偶尔路过的猎物。”
“深夜的风最冷时,它们会蜷成一团,用彼此的身体挡住风口。”
“龙族从不抱团取暖,它们们却学会了。”
“没有人教过它们这些,血脉传承里的记忆只关于云海、关于琼浆、关于九天之上翱翔的荣光。”
“在这片荒芜之地的记忆,就像一个笑话,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它们的心。”
“但它们还是把这些记忆咽下去,咽成骨头里的钙,咽成血液里的铁。”
苍擎在说到此处时也哽咽了一下。
“那后来呢?”
苍羽听得津津乐道,自己也似乎渐入佳境。
“后来呀!最老的龙失去了一截尾尖,却一声不吭,第二天照常出去觅食。”
“最小的龙还不会飞,在这片没有灵气的瘠地上,他的翅膀永远也长不硬了。”
“但它们每天都会爬到最高的石头上,迎着风沙拼命扇动那对稚嫩的翅膀,扇到鳞片缝隙都渗出血来。”
“于是有人问它们,飞不起来的龙,还算龙吗?”
“它们也想了很久,才说龙不是长着翅膀就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