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羽一剑斩出,其上雷火飙扬,光耀十方!
两道身影迎面对撞,一阵刺眼强光爆发开来,顿让周遭众人本能遮掩面目。
气浪冲击接连而至,将众人吹飞震倒,有些人更是腑脏受创,口鼻喷血。
待到强光消退,气浪平息,众人仍心有余悸,放眼望去时,唯见一人挺立不倒。
那头凶兽被拦腰劈成两截,鲜血染红大地,皮肉外露,肝脏破碎,此刻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胜负已分,生死已明!
东海弟子率先昂声欢呼,紧接着便是张老三那伙岛寨豪杰。
反倒是司徒氏一方,个个内心如坠冰窟。
“司徒氏的人给我听着!”
“司徒浩已死,缴械投降,可得生机!”
“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苍羽缓过一口气后,当即扬声喝道。
“无知小辈,你以为老夫是尔等蝼蚁就能诛杀的?”
长空中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容浮现云层中。
“老祖显灵了,老祖显灵了!”
司徒氏人原本心如死灰,可转眼间又重拾战意。
“莫非刚才是身外化身?”
苍羽凝神望向天空,又看了一眼那只凶兽,心中惊疑不定。
“总算不太笨,可惜踏入了黄金神城,就休想再活着离开了!”
“愚蠢小辈,给老夫下地狱吧!”
天柱山巅,乌云压顶,浓云化作一只巨掌,朝苍羽无情砸落。
“住手!”
李吟风一步踏出,脚下山石崩裂,周身气血如龙,右拳裹挟着足以粉碎山河的力道,轰然击出。
拳风所过,空间扭曲塌陷,极其轻易就瓦解掉那只巨掌。
“天罡神宗!”
司徒浩略感震惊,想不到李吟风竟会前来掺和此事。
可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阵阵异香。
那香气甜腻入骨,带着几分魅惑之意,寻常修士闻上一丝,便会心神失守,甘愿为奴为婢。
北冥仙子素手轻扬,漫天花瓣飘落,掀起一阵迷人花雨。
“司徒老贼,别来无恙啊!”
司徒浩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心中越发不自在。
蓦地剑光亮起,照耀青天,直奔司徒浩眉心而去。
那是万道剑尊出手了。
有人说他的剑太迅捷,就连光都追不上;有人说他的剑太锋利,能够斩断因果。
剑气直逼司徒浩,经过一番勉力抵抗,在连退十余步后才总算稳住身形。
“万道剑尊!”
司徒浩震惊不已,此刻依旧惊魂未定。
“司徒老贼,一切新仇旧恨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李吟风脚踏虚空,满面怒意。
“胆敢扰我暮月神宗,司徒氏罪大恶极,虽远必诛!”
北冥仙子同样带着杀意。
“竟敢煽动剑魔害我宗门,该杀!”
万道剑尊语气冰冷。
司徒浩环顾四周,心慌之余,仍然仰天大笑。
“就凭你们?”
笑声震得云层溃散,山石簌簌而下。
待到笑声渐歇,司徒浩又把目光落向远处一直都未曾出手的玄悲身上。
“老秃驴,你不来试试?”
“司徒施主,老朽等你很久了。”
玄悲双手合十,垂目低诵了一段经文。
司徒浩眉头一挑,脚下忽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金光自山石缝隙中透出,汇成一张巨大阵图,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异符文。
“这是......万佛诛魔阵?”
司徒浩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司徒施主好眼力。”
“此阵以三宗宗主之血为引,以老朽三十年寿元为祭,只为你一人而设。”
玄悲渐渐抬起头,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司徒浩沉默片刻,忽然又笑了。
“你们四个,到底谋划了多久?”
“其实也没多久,若非司徒氏要害我宗门,我们也不会联袂而来。”
北冥仙子解释道。
“司徒氏作恶多端,欠下的血债,也是时候该还了!”
万道剑尊怒斥道。
“还?老夫修行数千年,杀人无数,抢宝无数,你们何时见我还过什么?”
司徒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即抬起手,五指齐张。
“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飞蛾扑火!”
登时之间,天地变色,司徒浩双目如炬,瞳孔中有日月轮转,眼底深处似有无数生灵在跪拜祈祷,又似乎在绝望哀嚎。
虽然只是一道目光,却让四大宗主同时感到灵力凝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之眼?”
万道剑尊握剑的手在不断颤抖。
“仙人?老夫这双眼,可比仙人高明得多。”
司徒浩哈哈大笑,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万佛诛魔阵轰然碎裂,玄悲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巨石。
其余三人拼命运转灵力,奋力反击,却发现连动弹都极其困难。
“好诡异的力量,竟然能够轻易压制我们的灵力......”
北冥仙子脸色微变。
司徒浩眼中爆发出神光,形同针芒倾泻而出,照定众人,动弹不得。
“此乃审判之瞳,感应天地力量,哪怕你们修为通天彻地,同样有若背负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说不定借今日此事,老夫将你们四大神宗连根拔起。”
司徒浩缓步走了过来,在玄悲面前停下,同时不屑地俯视着这个浑身是血的苦修者。
“要是你们不现身,或许还能再多活些时日。”
“可惜啊,你们偏要自己送上门来。”
玄悲挣扎着抬起头,与那双眼对视,目光竟出奇平静。
司徒浩看着对方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
“司徒施主,你可能还是不明白,为何我们要联袂而来?”
玄悲虽然嘴角渗血,却依旧露出一丝笑意。
“这种蜻蜓撼柱之事,老夫也无须多知。”
“可你若能说出个正经缘由,老夫或许可以法外开恩,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就在话音落下瞬间,整座天柱山开始剧烈震颤。
司徒浩脸色骤变,猛地低头看去,只见脚下山石裂开无数缝隙,当中透出无比刺目的红光。
“这是......”
这时玄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而又慈悲。
“老朽这辈子只会诵经,不懂打架,可老朽知道一件事。”
“司徒施主,你那双眼睛再厉害,也得有地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