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法律援助”事件在公寓里传开后，乔卫东的地位变得有些微妙。

    一方面，所有人都承认他确实厉害——料理、代码、法律、文学，几乎没有他不精通的。

    但另一方面，这种全方位的“碾压”也让一些人感到了压力，特别是那些原本在自己领域有些自信的人。

    吕子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周五下午，他溜进3603，神秘兮兮地对乔卫东说：“乔先生，我觉得咱们公寓需要团建。”

    “团建？”乔卫东放下手里的书。

    “对啊！”吕子乔在沙发上坐下，“您看啊，最近大家都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紧绷。一菲为了论文熬夜，展博还在优化那个推荐系统，关谷为了新漫画掉头发，张伟更别提了，现在天天抱着法律书啃。连美嘉都不追剧了，说要提升自己……这氛围不对啊！”

    乔卫东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搞个派对！烧烤派对！”吕子乔两眼放光，“就在天台上！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放松放松。您想啊，初夏的夜晚，星空下，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冰镇的啤酒，多美好！”

    他说得绘声绘色，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乔卫东想了想，点头：“好主意。我赞助。”

    “真的？”吕子乔跳起来，“那我去通知大家！”

    “等等。”乔卫东叫住他，“既然要办，就办得像样点。食材、设备、酒水，我让人准备。你们负责出场地和人力。”

    “没问题！”吕子乔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当天晚上，消息就在公寓微信群里传开了。乔卫东发了一条消息：“明晚七点，天台烧烤派对。我请客，大家有空都来。”

    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美嘉：“哇！烧烤！我要吃烤鸡翅！”

    展博：“太好了，正好需要放松一下。”

    关谷：“我可以带自己做的味增酱，蘸烤肉很好吃。”

    悠悠：“我要表演节目！烧烤派对怎么能没有表演！”

    胡一菲：“行，那我去准备场地。子乔，你负责搬桌椅。”

    曾小贤：“我贡献音响！放点音乐才有气氛！”

    张伟：“那个……我能带个朋友吗？也是个律师，想认识乔先生……”

    宛瑜：“需要帮忙布置吗？我下午没事。”

    看着群里热闹的讨论，乔卫东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把大家聚在一起，打破隔阂，重建轻松的氛围。

    ……

    周六下午三点，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了爱情公寓楼下。司机和两个工人开始往上搬东西：专业的户外烧烤架、成箱的高级食材、冰桶里装着进口啤酒和红酒、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冷藏柜。

    吕子乔在楼下指挥，眼睛都直了：“我的天……乔先生这是要把米其林餐厅搬来啊？”

    胡一菲也下来了，看着那些食材——神户和牛、黑毛猪五花、法国生蚝、阿根廷红虾……每一样都贵得吓人。

    “这也太破费了……”她喃喃道。

    “一菲姐，这才叫气派！”吕子乔兴奋地说，“快快快，帮忙搬！今晚咱们要大吃一顿！”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上天台。爱情公寓的天台不算大，但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小区的风景。平时很少有人上来，但今天经过布置，竟然有模有样。

    关谷和展博负责搭烧烤架，胡一菲和美嘉布置桌椅，悠悠和宛瑜在串食材——那些顶级和牛肉被切成大块，串在竹签上，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下午五点半，乔卫东上来了。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t恤，卡其裤，帆布鞋，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布置得不错。”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乔先生！”美嘉举着一串和牛，“这个肉也太好了吧！我都不敢串了，怕糟蹋东西！”

    “随便串，糟蹋了就糟蹋了。”乔卫东笑，“本来就是用来吃的。”

    他走到烧烤架旁，看了眼关谷生的炭火：“火候刚好。关谷，我来烤第一轮？”

    “请！”关谷恭敬地让出位置。

    乔卫东系上围裙——很普通的格子围裙，但穿在他身上莫名有种大厨的范儿。他拿起几串和牛，放在烤架上，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滋滋的声音响起，肉香瞬间弥漫开来。乔卫东手法利落地翻面、刷油、撒调料，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乔大哥，您这手法……”关谷看得入神，“练过？”

    “以前喜欢露营，经常烤。”乔卫东说，“料理的本质是相通的，火候、调味、时机。掌握了这些，做什么都好吃。”

    第一轮烤好，他分给大家。和牛肉质鲜嫩多汁，简单的盐和黑胡椒就带出了肉的本味。所有人都吃得赞不绝口。

    “太好吃了！”美嘉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乔先生，您怎么什么都会啊！”

    “熟能生巧而已。”乔卫东谦虚地说。

    烧烤派对正式开始了。天色渐暗，天台上的串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音响里放着轻快的爵士乐，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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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卫东没有一直守在烤架旁，而是轮流跟每个人交流。

    他先找到胡一菲。她正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栏杆上看夜景。

    “论文怎么样了？”乔卫东问。

    “按您说的改了模型，导师说有很大进步。”胡一菲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乔老师，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您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个普通人。”乔卫东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只不过活的时间长一点，经历的事多一点。”

    “普通人可不会什么都懂。”胡一菲说，“不过……谢谢您。不只为了论文，也为了公寓。您来了之后，大家好像都变得更好了。”

    “那是你们自己努力。”乔卫东和她碰杯，“我只是给了点鼓励。”

    接着，他走到美嘉那边。她正和悠悠、宛瑜一起串蔬菜，嘻嘻哈哈地聊天。

    “乔先生！”美嘉看见他，眼睛一亮，“您烤的和牛太好吃了！我能跟您学吗？”

    “当然可以。”乔卫东拿起一串香菇，放在烤架上，“其实很简单，关键是耐心。不能一直翻，要等一面烤出焦化层再翻……”

    他耐心地教美嘉，美嘉学得很认真。悠悠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乔老师，我觉得您可以开个烹饪节目，肯定火！”

    “算了吧，我可不想当明星。”乔卫东笑。

    宛瑜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酒杯，目光柔和。乔卫东看向她：“宛瑜，最近画廊忙吗？”

    “还好，在筹备一个新展。”宛瑜说，“都是年轻艺术家的作品，很有意思。乔先生有空可以来看看。”

    “好，一定去。”乔卫东说，“你上次的随笔，我又看了几篇。文字很好，真的有出版潜力。”

    宛瑜脸红了：“您就别取笑我了……”

    “我是认真的。”乔卫东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出版社的朋友给你认识。出不出书另说，至少听听专业意见。”

    宛瑜眼睛亮了：“真的吗？谢谢您！”

    “小事。”

    乔卫东继续走动。他找到展博，听他兴奋地讲项目的最新进展；找到关谷，讨论日本料理和中式烧烤的异同；找到曾小贤，听他吐槽电台的奇葩听众；甚至找到张伟，和他带来的律师朋友聊了几句法律实务。

    每个人都觉得，乔卫东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身上。他能接住任何话题，能理解每个人的兴奋点，谈话让人如沐春风。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了。天台上的灯光和远处的城市灯火交相辉映，气氛达到了高潮。

    吕子乔提议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老规矩，转瓶子！”

    大家都同意了。众人围坐一圈，中间摆了个空酒瓶。第一轮，瓶子转到了美嘉。

    “我选真心话！”美嘉举手。

    “谁问？”吕子乔看了一圈，“乔先生，您来问？”

    乔卫东想了想：“美嘉，你现在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美嘉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开一家宠物店！养好多好多可爱的小动物，给它们找到温暖的家！”

    很单纯，很美好的愿望。大家都笑了。

    第二轮，瓶子转到展博。

    “我……我也选真心话。”

    提问的是胡一菲：“展博，你现在最感谢的人是谁？”

    展博毫不犹豫：“乔先生！没有他，我那个项目就黄了！”

    乔卫东笑着摇头：“是你自己的努力。”

    第三轮，瓶子转到了乔卫东。

    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吕子乔搓着手：“乔先生，您选什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乔卫东微笑：“真心话吧。”

    “谁来问？”吕子乔环顾四周。

    “我来吧。”说话的是宛瑜。她看着乔卫东，轻声问：“乔先生，您住到爱情公寓来，后悔过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乔卫东的回答。

    乔卫东看着周围一张张期待的脸，笑了：“不后悔。这是我最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为什么？”宛瑜追问。

    “因为在这里，我找到了久违的真实感。”乔卫东说，“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生活最本真的样子——有烦恼，有快乐，有梦想，有努力。这种真实，比什么都珍贵。”

    这话说得很真诚。大家都感动了。

    游戏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笑声此起彼伏。乔卫东也参与其中，该回答时回答，该喝酒时喝酒，完全融入了这个集体。

    晚上十点，派对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些微醺，但都很开心。

    乔卫东站在天台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胡一菲和展博姐弟俩在说悄悄话，关谷和悠悠依偎在一起看星星，美嘉和吕子乔在抢最后一串烤肉，曾小贤在给张伟讲段子，宛瑜安静地收拾着桌子。

    灯光温暖，笑声欢快，肉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飘散在夜空中。

    这一刻，乔卫东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满足感。不是赚了多少钱的满足，而是这种简单、真实的、人与人的连接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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