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去了商场。楚雨荨想给王臣买条新围巾，说京城冷，要多备几条。

    

    王臣说不用，她不听，拉着他逛了好几家店，最后选了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软软的，手感极好。

    

    “就这条！”她让店员包起来，自己掏钱付了。

    

    王臣要拦，她不让：“我也有工资了！这是我送给你的！”

    

    王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只好由着她。

    

    从商场出来，两人又去了电影院。

    

    最近上映的是一部爱情片，楚雨荨想看，又不好意思说。王臣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买了两张票。

    

    电影院里很暗，银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拥吻。楚雨荨偷偷看了王臣一眼，他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好看得不像话。

    

    她赶紧转回头，心跳如鼓，小心的拉上了他的大手，两人十指紧扣。

    

    电影散场后，两人又去了游戏厅。

    

    楚雨荨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王臣教她玩跳舞机，她笨手笨脚的，踩错了好几个键，但笑得停不下来。

    

    “再来一次！”她拉着王臣的手，“这次我一定赢！”

    

    王臣陪她玩了一局又一局，她终于踩对了大部分键，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王哥哥！我赢了！”

    

    旁边的人都看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紧松开手，脸红得像苹果。

    

    王臣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去玩摩托车。”

    

    楚雨荨低头看着被他牵着的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乖乖跟着他走，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玩到游戏厅打烊才出来。

    

    走在街上，夜风凉凉的，楚雨荨却不觉得冷。

    

    她偷偷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完了，是他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的人生就变了。

    

    她有了钱，有了学上，有了未来。

    

    奶奶的病治好了，村长伯伯照顾着她。

    

    她在学校被人羡慕，在江雪集团有工作，过年时白雪姐姐给她一百万，家里的姐姐们给她压岁钱……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王哥哥，”她忽然开口，“谢谢你。”

    

    王臣低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给我钱，供我上学，给我工作。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好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能早就……”

    

    “别说傻话。”王臣打断她，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

    

    楚雨荨使劲点头，把眼泪逼回去。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

    

    楚雨荨怕王臣饿，又去厨房做了几个小炒——一盘回锅肉、一盘酸辣土豆丝、韭黄炒蛋。

    

    王臣陪她喝了一瓶啤酒，两人边吃边聊，聊京城的事，聊上海的事，聊以后的事。

    

    “王哥哥，”楚雨荨托着腮，有些微醺，“你说，我以后真的能进江雪集团当管理层吗？”

    

    “当然。”王臣说，“等你毕业，想去哪个部门都行。”

    

    “那我要去最好的部门！”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帮你赚钱，帮你把公司做大！”

    

    王臣笑了：“好，等你来。”

    

    楚雨荨心满意足地笑了，又喝了一口啤酒。

    

    饭后，她去洗漱。

    

    王臣坐在沙发上，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她轻轻的哼歌声，是那首《花妖》。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楚雨荨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王哥哥，你要不要也洗一下？”

    

    王臣摇头：“不了，看你睡了我就走。”

    

    楚雨荨的动作顿了一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王哥哥，”她的声音很轻，“你能不能……不走？”

    

    王臣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赶紧解释，脸更红了，“就是……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今晚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像只怕被拒绝的小动物。

    

    王臣看着她，心中一片柔软。

    

    这个女孩，像极了他前世的白月光前女友，王臣把对末世自己亏欠 前女友的，像是一种补偿，无条件对楚雨荨宠爱。

    

    而她也很乖巧，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给他做饭、给他买咖啡机、给他织围巾、给他换拖鞋……什么都做，就是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好。”他说，“不走。”

    

    楚雨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点亮了整个房间。

    

    她跑去卧室，把被子铺好，又跑回来拉他的手：“王哥哥，你快来，我给你暖好被窝了。”

    

    王臣被她拉着进了卧室。她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淡粉色的床单，碎花的窗帘，床头柜上摆着他们俩的合照——是在京城过年时拍的，她站在王臣身边，笑得很开心。

    

    楚雨荨先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两只眼睛。

    

    等王臣躺下来，她又悄悄挪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王哥哥，”她小声说，“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王臣失笑：“什么味道？”

    

    “就是……好闻的味道。”她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安心，“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你。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王臣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楚雨荨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王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

    

    “不会。”

    

    “可是我什么都想要。想要你陪，想要你对我好，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我知道你有很多姐姐，我不介意的。我只要能偶尔见到你，能给你做饭，能帮你做点什么，就够了。”

    

    王臣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雨荨，”他说，“你不用做什么。你只要好好上学，好好毕业，以后来公司帮我，就够了。”

    

    “可是我想对你更好一点。”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总想回报你。”

    

    “你已经回报了。”王臣看着她，“你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楚雨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两人就这样抱着，安安静静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王哥哥，”她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你有空就要多来陪我。”

    

    “嗯，有时间我就来陪你。”

    

    “那你要尽量多一点。”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会想你的。”

    

    “好。”

    

    “王哥哥……”

    

    “嗯？”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像是梦话。

    

    王臣低头看她，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睡吧。”

    

    楚雨荨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窗外，月光如水。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很大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有很多人，都在为她鼓掌。而她看着台下第一排的那个人，笑了。

    

    因为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因为有他，她的人生，才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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