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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代号蝴蝶
    白秀珠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蹲下去,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远处。

    

    黑暗里,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仇恨像毒蛇一样在她心里盘踞着,越缠越紧。

    

    第二天一早,白秀珠先去单位找借口请了个假。

    

    她在街边的小商店买了一摞电话卡,拐进巷口的公用电话亭。

    

    她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串号码。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喂,您好,哪位?”

    

    “您好,我是白秀珠!”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十分钟后打来,就把电话过来。

    

    白秀珠等了大概十分后再次打过去,这次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沧桑的老男人:“是我,白秀珠!”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说话。

    

    白秀珠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们不是和我说周二狗在家里,为什么我会在京市看到他!”

    

    “我让你们虐待他,只留给他一条命就行了,你们竟然让他去当兵,你们是把我的话当成人了放屁吗?”

    

    电话里只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那个男人才说:“你认错人了,周二狗好好地在村里,哪都没去都没去你认错人了。”

    

    “你们别装了!”白秀珠的声音尖了起来:“我亲眼看见的!那张脸跟杜宏兵长得一模一样,不是那个孩子是谁?”

    

    老头子语气平淡:“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孩子老实巴交的,在村里种地呢,没当过兵。”

    

    “你骗谁呢,你们收了我的钱,现在跟我玩这套?”

    

    “什么钱?”老头子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我们没收过你的钱。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污蔑。”

    

    白秀珠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群骗子!”

    

    老头子没再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忙音。

    

    白秀珠握着话筒,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手都在抖。

    

    她使劲把话筒摔回去,铁皮电话亭被震得哐当响。

    

    挂了电话后,白秀珠回了一趟家,拿了点东西换了身衣服再次出去。

    

    从机械厂家属院出来,她拐进一个没人的巷子里,把装在袋子里的棉袄和头巾拿出来。

    

    她把灰扑扑的棉袄穿在身上,头上裹了头巾,

    

    穿过几条胡同,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口的老槐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她在一扇掉了漆的朱红木门前停下,前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尾巴,才掏出钥匙开了锁。

    

    这是她的一个联络点,平时极少来。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

    

    她拉开桌子的抽屉,从夹层里取出一部黑色老式电话机,接上线路,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

    

    “春风。”白秀珠的声音又低又冷。

    

    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恭敬道:“蝴蝶同志,请指示。”

    

    白秀珠靠进椅背里,眼神锋利得像刀子:“帮我查一个人。周小平,男,现役军人,刚从调到京市。查他的调动经过、现在的住址,以及他认亲的全部情况。”

    

    电话那头没有多问,干净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明白。”

    

    白秀珠挂了电话,把话机拆下来重新藏好,又仔细检查了屋里的痕迹,确认没有破绽,才锁门离开。

    

    走出巷子的时候,街上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

    

    卖油条的老头在热气腾腾的锅前忙活,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端着搪瓷碗蹲在路边喝豆浆。

    

    报摊上摆着当天的《京市晚报》,头版是某个会议的新闻。

    

    白秀珠在报摊前停了一下,买了份报纸,随手夹在腋下,步伐不紧不慢地往单位走去。

    

    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街边的自行车一阵阵响。

    

    第三天傍晚,白秀珠照例来到那间安全屋。

    

    电话已经响了。

    

    她拿起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蝴蝶同志,查到了。”

    

    “说。”

    

    “周小平,原北市军区某部服役,立过三等功两次。今年二月,由杜宏兵和江德福联合运作,经组织批准调至京市。江德福为现役营级干部,在军区内有一定人脉。”

    

    白秀珠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头继续说:“周小平目前与生母杜淑琴相认。杜淑琴曾于去年与周振兴离婚,上周与江德福登记结婚。周小平现居住在杜淑琴饺子馆后面的家属院,门牌号是……”

    

    那头报了一串地址,白秀珠一一记在心里。

    

    挂了电话,白秀珠没有马上离开,右眼皮不停地跳着。

    

    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原本以为杜淑琴和周振兴离婚,她和周振兴会顺利结婚,然后拿到组织想要的东西。

    

    明明一切都在把握之中,可是杜淑琴和周振兴离婚之后,事情却完全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她就必须从杜宏伟那边拿到组织要的东西,然后尽快离开。

    

    她坐在昏暗的屋子里,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

    

    街上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一半明亮一半阴暗的轮廓。

    

    她想起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她刚到京市不久,任务是接近周振兴,不是因为周振兴本人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所在的机械厂承担着一批国防项目的配套生产。

    

    白绮兰在那场任务中扮演她的“母亲”,替她遮掩身份,帮她出入周家。

    

    但白绮兰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的一枚棋子,一个小角色。

    

    真正的上线另有其人,从来不直接露面。

    

    为了在周家站稳脚跟,她必须要让周振兴完全成为自己的男人。

    

    送走那个孩子,是她和白绮兰还有周振兴一起的决定。

    

    一开始她只想着让周振兴喜欢她,在周家站稳脚跟,可是时间长了,她也对周振兴有了感情。

    

    她的身份不允许那个时候和周振兴结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振兴和杜淑琴结婚。

    

    想到他们会有孩子,而她的孩子以后可能就见不得光,所以她在周振兴和杜淑琴结婚前一天和周振兴在一起,并且成功的怀上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趁着杜淑琴和她家里人不注意,她狸猫换太子,并且把杜淑琴的孩子送走。

    

    那个孩子送走的时候就是发烧肺炎,她想着不到大西北可能就病死了。

    

    谁知道那个孩子尽然那么命大,竟然活下来。

    

    过去二十多年一直被人磋磨,竟然还能好好地活着,还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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