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该说那句话。”王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的剑需要圣人本源来修复。”

    雷灵儿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有点怕，但不是怕死人，是怕王昊生气的样子。

    她从未见过王昊那么冷。

    但她也理解，在这条路上，不杀人，就被杀。

    虚天女帝走在后面，看着王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王昊不是嗜杀的人。

    但这条路，逼着人变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那柄银色短剑——那是她的本命圣器，同样需要圣人本源来温养，只是她没有告诉王昊。

    他们继续走。

    第十天，他们遇到了一群古老的生灵。

    第十一天，那些生灵不是凶兽，也不是圣人，而是上古时代就生活在这条路上的原住民。他们有人形，有兽形，有半人半兽的形态，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有界主修为。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慈祥，气息温和。他拦住了三人，但不是为了抢劫。

    “三位道友，请留步。”老者拱手道，“老夫是这条路第三百七十二座驿站的守路人。奉上古圣人之命，在此考验过往修士。”

    王昊挑眉。

    “考验？”

    老者点头。

    “此路名为成仙路，但能走到尽头的人，万古无一。

    大多数人，都死在了路上。老夫的职责，就是给过往修士一个选择——继续前进，或者原路返回。”

    “继续前进会怎样？”王昊问。

    老者沉默了片刻。

    “可能会死。会遇见比凶兽更可怕的东西，会遇见比强盗更残忍的圣人，会遇见连上古圣人都无法对抗的存在。”

    雷灵儿小声问：“那原路返回呢？”

    老者看着她，笑了。

    “原路返回，可以活着。但永远不知道成仙路的尽头是什么。”

    王昊笑了。

    “那就继续走。”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老者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那老夫祝你好运。”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小心前面的古战场。那里死了太多人，怨气太重，会侵蚀道心。而且，那里埋葬着不少圣人，他们的本源还残留着，但也被怨念污染了。如果你想要那些本源，得先扛住怨念的侵蚀。”

    王昊心中一动，握紧了剑柄：“多谢。”

    他们继续前进。

    第二十天，他们抵达了那片古战场。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废墟，到处都是破碎的兵器、残破的甲胄、散落的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已经风化了，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在挥剑，有的在施法，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跪地求饶。

    他们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但那些姿势还保留着，像一尊尊雕塑。

    古战场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那雾气里有无数面孔在浮现、扭曲、消散，那是死在这里的强者们残留的怨念。

    它们在雾气中哀嚎、诅咒、哭泣，声音刺耳，直刺神魂。

    更让王昊注意的是，雾气深处，有金色的光点在飘浮——那是圣人陨落后残留的本源碎片，被怨念包裹着，在雾气中沉浮。

    雷灵儿刚踏入古战场，就捂住了耳朵。

    “好吵……”

    虚天女帝皱眉，时间法则催动，银色光芒笼罩三人。

    那些怨念的声音被隔绝在外，但那股侵蚀道心的力量，连时间法则都无法完全阻挡。

    王昊走在最前面，斩圣剑胎悬于身侧，灰色剑光护体。

    那些怨念撞上剑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雪遇到了烈火。

    但剑胎在兴奋，在渴望，它能感觉到那些飘浮在雾气中的圣人本源碎片。

    “别急。”王昊低声对剑胎说，“等到了地方，让你吃个够。”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出那片古战场。

    但王昊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古战场边缘，看着那些飘浮在雾气中的金色光点，深吸一口气。

    “你们等我一下。”他对虚天女帝和雷灵儿说。

    然后他一步踏回古战场，斩圣剑胎出鞘，灰色剑光暴涨！

    他冲向那些被怨念包裹的圣人本源碎片，一剑斩开怨念，剑胎疯狂吸收那些金色光点。

    怨念如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他的神魂。

    那些面孔在他耳边哀嚎，那些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那些诅咒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道心。

    但王昊咬着牙，硬扛着，一剑接一剑，吸收着一片又一片本源碎片。

    一炷香后，他从古战场中走出，浑身被冷汗湿透，脸色苍白，但斩圣剑胎上的裂纹又愈合了许多，圣光比之前亮了三成。

    剑身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将近一半，十三道圣光流转不息，发出欢快的嗡鸣。

    “够了吗？”虚天女帝问。

    王昊摇头。

    “还差得远。这些碎片太散了，精华流失太多。得找完整的圣人本源。”

    虚天女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三十天，他们遇到了一个疯子。那是一个上古时代的圣人，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万年，已经疯了。他穿着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成仙……成仙……我要成仙……”他看见王昊，眼睛亮了，“你也是来成仙的？哈哈哈哈哈！你也来送死！”

    他扑上来，圣人中期的威压全力爆发！

    王昊没有躲，迎了上去。两股圣人之力在古路上对撞，炸开一团毁灭性的风暴！

    那疯子很强，比太虚圣人还强。他的招式没有章法，但每一招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他不防守，只进攻，只求伤敌，不求自保。

    王昊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他没有退，只是冷静地应对，冷静地寻找破绽。

    第一百招时，他找到了。

    那疯子一招用老，空门大开。王昊一剑斩下，斩断了他的右臂。

    金色的圣血喷涌而出，斩圣剑胎疯狂吸收，那断臂处的本源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

    那疯子惨叫一声，却没有退，用左手继续攻击。

    第二百招时，王昊斩断了他的左臂。剑胎再次吞噬了大量本源，剑身上的裂纹又愈合了一片。

    他依旧不退，用头撞，用牙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