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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圣名如山,一诗破万谗!
    林凡被“禁足”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在早朝结束的瞬间,便席卷了整座京城。

    崔岩、王康等人走出宫门时,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狞笑。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林凡那座由声望铸就的金身,正在一寸寸崩塌、碎裂。

    “哈哈哈,什么参知政事?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

    “他不是要开民智吗?现在,全天下的百姓都会知道,他是个连嫖资都付不起的伪君子!”

    “三司会审,哼,不过是走个过场,人证物证俱在,他林凡,必将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他们安排好的说书人和报馆,在第一时间便行动起来。

    一时间,各种添油加醋的“香艳”故事,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什么“状元郎醉闹烟花巷,为夺花魁大打出手”,什么“督法司提督权势滔天,白嫖不成反诬良善”。

    故事编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得仿佛讲述者就在床边看着一般。

    世家们期待的画面,是百姓的唾骂,是士林的鄙夷,是林凡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城南,一家茶馆内。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林状元风流韵事”,讲到酣处,一个茶碗“啪”地一声被摔在地上。

    一名满脸风霜的汉子猛地站起,双目赤红。

    “放你娘的狗屁!”

    “老子是黄河下游逃难过来的流民,若不是林大人提出‘以工代赈’,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街头了!林大人是活菩萨,是圣人!他会去那种腌臜地方?”

    他身边,一名同样是做工的汉子也站了起来,指着说书先生的鼻子骂道:

    “没错!林大人心怀天下万民,他写得出‘民为国基’,看得见我们这些蝼蚁的死活,他会为个妓子跟人打架?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就是!我儿子就在官学预备班里念书,一分钱不要!这都是林大人的恩德!谁敢污蔑林大人,我跟他拼命!”

    “滚下去!别在这儿脏了林大人的名声!”

    群情激愤!

    那些曾经绝望,如今却有了活路,甚至子女有了未来的底层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的道理很简单。

    一个愿意俯下身,看看他们这些泥腿子,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尊严,给他们希望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卑劣的流氓?

    这不合逻辑!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说书人被轰下台,报馆被堵了门,那些散播谣言的人,被愤怒的百姓围住,几乎被打个半死。

    民心,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

    当它沉默时,似乎不存在。

    可当有人想撼动它所守护的东西时,它便会爆发出雷霆万钧的力量!

    崔岩和王康等人很快便收到了消息,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愚民!一群愚不可及的蠢货!”

    “林凡给他们一点小恩小惠,他们就把他当爹娘供起来了?”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精心策划的“舆论战”,连第一波浪潮都没掀起来,就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如果说,民间的反应让他们愤怒。

    那么,朝堂清流的反应,则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顾玄清的府邸。

    吏部尚书张廷玉、国子监祭酒王守一等一众在朝堂上极有分量的清流官员,齐聚一堂。

    所有人都面色铁青,须发戟张。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玄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老夫识人无数,林凡此子,目光清正,心怀锦绣,其志向之高远,胸襟之开阔,百年难遇!说他会去贪恋烟花柳巷?这是对老夫眼光的侮辱!更是对天下士子的侮辱!”

    张廷玉沉声道:“此事,绝非孙承宗一人之意,其背后,就是崔、王等世家在搞鬼!他们不敢在‘开民智’的国策上与陛抽薪!”

    “不错!”王守一这位从不轻易表态的老祭酒,此刻也是怒意勃发,“林凡,是我大乾文道的希望!他若被这等宵小之辈用阴谋诡计毁掉,是我大乾的损失,更是文道的耻辱!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理!”

    “附议!”

    “我等联名上书,为林凡作保!”

    “请陛下严查诬告之人,以正视听,以安百官之心!”

    一份份由当朝重臣联名签署的奏疏,雪片般地飞向了皇宫。

    世家们用一个御史发起的攻击,引来的,却是整个清流官僚集团的集体反击!

    ……

    风暴的中心,林府。

    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宁静。

    书房内,林凡并未理会外面的风雨。

    他甚至没有去打听任何消息。

    周子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踱步,几次想开口,却又看到自家大人那平静如水的侧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凡正立于书案前,凝神静气,缓缓研墨。

    墨锭在砚台中盘旋,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

    直到墨色浓稠如漆,他才提起笔,饱蘸墨汁,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咏石》。

    而后,笔锋游走,一首短诗,一气呵成。

    “浊泥岂能染白玉,烈火真金始见明。”

    “我心自有天心月,不与浮云论阴晴。”

    诗成,一股浩然之气,仿佛从字里行间喷薄而出!

    那每一个字,都铁画银钩,充满了不屈与傲骨!

    周子谦看着这首诗,整个人都呆住了。

    浑浊的泥浆,又怎能玷污洁白的宝玉?熊熊的烈火,才能烧出真正的黄金!

    我的心中,自有那如明月般皎洁的本心。

    又何须与那些聚散不定的浮云,去争论天色的阴晴?

    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傲岸!

    这哪里是在辩解,这分明是在宣判!

    宣判那些污蔑他的宵小,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浮云,而他林凡,则是那永恒高悬于天际的明月!

    “子谦。”林凡放下笔,淡淡开口。

    “大……大人!”周子谦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

    “将此诗,裱起来,挂到府门之外。”

    “让所有想看我林凡笑话的人,都来看一看。”

    ……

    皇宫,御书房。

    乾元帝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疏,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些奏疏,九成以上,都是为林凡辩护,请求严惩诬告者的。

    “陛下。”

    赵高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昭阳公主殿下求见。”

    “让她进来。”

    乾云曦一身素衣,快步走进大殿,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而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父皇!”

    她将一本册子,重重地放在了御案之上。

    “儿臣,幸不辱命。”

    “构陷林大人的物证玉佩,其仿造工匠已经找到,并画押承认,是崔府管家重金收买。”

    “那十七名人证,其家人也已找到,皆承认收受了崔家与王家的巨额封口费。”

    “这是所有人的供状,铁证如山!”

    乾元帝缓缓翻开那本册子。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御书房内的温度,却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股压抑的怒火,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让一旁的赵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启禀陛下,林……林大人,在府门外,挂出了一首诗!”

    乾元帝抬起头。

    “念。”

    “是……”小太监颤抖着声音,将那首《咏石》念了出来。

    “浊泥岂能染白玉,烈火真金始见明……”

    “我心自有天心月,不与浮云论阴晴。”

    当最后一句念完,乾元帝沉默了。

    许久。

    他猛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不与浮云论阴晴’!”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意与欣赏!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崔、王、卢、张四家所在的京城方位,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朕的圣人,岂是尔等蝼蚁可以撼动?”

    “传朕旨意!”

    “宣崔岩、王康……三司主审,以及林凡,即刻入宫!”

    “朕,要亲自审一审这桩‘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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