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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看着玄烬，又看了看曹颖怀里那个正吐泡泡的小东西。
“你确定？”
“嗯。”玄烬点头，“我和颖儿商量过了，这孩子的名字，我们想让老师来取。”
曹颖也跟着点头：
“老师对玄烬哥哥有再造之恩，这孩子能平安出生，也多亏了老师这一年多的照看。名字由老师来取，是我们的心意。”
玄衣沉默了几秒。
她转身走回茶桌旁，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十几息。
“玄汐，就叫玄汐吧。”
玄衣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汐？”玄烬重复了一遍。
“潮汐的汐。”
玄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月引潮生，周而复始。这孩子出生在你闭关之时，你炼化菩提心突破二星斗圣，她在外面一天天长大。你们父女之间的缘分，就像潮汐一样，看似聚散，但始终相连。”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汐字带水，你是火属性修炼者，给她取个带水的名字，五行上也算互补。
免得以后父女俩都是火爆脾气，家里天天着火。”
玄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玄汐。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耳。
“玄汐……”曹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轻声念了一遍。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停下了吐泡泡的动作，仰着脸看向曹颖，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好像挺喜欢这个名字。”曹颖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玄烬站起来，朝玄衣认真行了一礼，“多谢老师。”
“行了行了，坐下。”玄衣摆手，“一个名字而已，用不着这么大礼。”
嘴上这么说，但看向玄汐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曹颖抱着玄汐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小家伙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有了困意，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曹颖怀里钻。
玄衣给玄烬倒了杯茶，推过去，她打量着自己的弟子，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玄烬接过茶杯，没急着喝，而是从纳戒里取出一个玉瓶。
瓶身通体翠绿，隐隐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木属性灵气。
他把玉瓶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玄衣面前。
“老师，你看看这个。”
玄衣放下茶杯，拿起玉瓶。瓶盖一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生命灵气扑面而来。
她的手指微微一僵。
瓶内，数枚龙眼大小、晶莹翠绿的珠子静静躺着，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
“这是……”
玄衣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玄烬，又低头看了看瓶中之物，再抬头。
“菩提子？”
“嗯。”玄烬喝了口茶，“从菩提古树上摘的，一共二十多枚。这瓶里是十枚，剩下的我另外存着。”
玄衣把玉瓶盖上，放回桌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你从菩提古树上……摘了二十多枚菩提子？”
“对。”
“其他势力呢？”
“我们去得早，秘境里没别人。”
玄烬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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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妍的龙凰血脉能感应到秘境入口，我们提前三个月就进去了。出来的时候碰上了魂殿的骨幽和三天尊，顺手灭了。”
玄衣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认识玄烬十几年了，从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但每次她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个弟子的能力有了足够的认知时，他总能再给她来一下。
随即，玄烬道：
“老师，我想用这些菩提子，尝试炼制九品宝丹，菩提大还丹，当初入斗圣便说为老师炼制一枚九品丹药，如今正是时候。”
作为八品巅峰炼药师，玄衣太清楚九品宝丹意味着什么了。整个斗气大陆，能炼制九品宝丹的人，也并不算多。
因为九品宝丹需要的不仅仅是炼药术的登峰造极，还需要足够强大的灵魂力量，以及强大的实力来镇压丹雷。
玄衣手指交叉放在膝上。她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丹雷你有把握吗？”
“七成。”
“七成……”玄衣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换做别人说七成，我会觉得他在吹牛。但你说七成……”
她顿了顿，
“行，需要什么辅药，你列个单子，我去药库给你批。”
“谢老师。”
玄衣上下打量着玄烬。
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和玄烬之间的差距。自己这个弟子已经不需要她操心了。
“去吧。”玄衣挥了挥手，“辅药的事我来安排，你先回去休息。刚出关就折腾这些，身体吃不消。”
“我身体好得很。”
“少废话，回去。”
玄烬笑了笑，站起身。
曹颖怀里的玄汐已经睡着了，小脸蛋贴在曹颖胸口，呼吸均匀。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会客室。
门关上的瞬间，玄衣一个人站在窗前，手里还攥着那枚装了菩提子的玉瓶。
九品宝丹。
她的弟子，要炼九品宝丹了。
玄衣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小子……”
……
回去的路上，曹颖抱着熟睡的玄汐，侧头看了玄烬一眼。
“老师刚才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表情？”
“被你吓到的表情。”曹颖轻声笑了，“平时她多沉稳一个人，刚才听到菩提子的时候，手都顿了一下。”
玄烬想了想，确实。
玄衣那种级别的强者，能让她失态的事情不多。
“等我把菩提大还丹炼出来，她大概会更吃惊。”
“你真有七成把握？”
“有。”玄烬的语气很笃定，“我如今的灵魂力，对炼丹的加成比你想象的大。。”
曹颖点了点头。她自己就是八品中期炼药师，自然明白灵魂力对炼丹的重要性。
“辅药的事，我也帮你看看。”曹颖想了想，“十二味辅药里有几味我比较熟悉，配比上我可以帮你做些前期准备。”
“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带好女儿。”玄烬伸手把曹颖肩上滑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炼丹的事我自己来。”
“我又不是废人。”曹颖白了他一眼，“孩子都生完九个月了，早就恢复了。”
“那也不行，你刚出月子没多久……”
“九个月叫刚出月子？”
玄烬被噎住了。
曹颖哼了一声，抱着女儿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玄烬跟在后面，看着曹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年多没见，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回到院子的时候，紫妍已经等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