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云藤的韧性远超这个世界任何植物系武魂的上限，别说九十一级，就算九十五级的一击，也未必能直接打断。
烈阳斗罗的手臂被反震得发麻。
“什么武魂！”
他没得到回答。
凌风左臂十万年泰坦巨猿魂骨发动，一拳轰在烈阳斗罗的锤面上。
这一拳带着泰坦巨猿之力，力量层级直接越过了封号斗罗的门槛。
烈阳斗罗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后背撞穿了正厅的墙壁，砖石碎片四溅。
他在废墟里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嘴角淌下一缕血丝。
一拳。
就一拳，他就受了内伤。
这不是八十七级该有的力量！
“第三魂技，昊日烈阳！”
烈阳斗罗不敢再留手，腾空而起，魂力全开。
天空中凝聚出无数燃烧的巨石，同时一柄巨型火焰昊天锤成形，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往凌风头顶砸下。
大范围攻击。
这一招放在战场上，能把一个方阵的士兵烧成灰烬。
凌风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太慢了。”
“第四魂技，龙筋贯杀！贯龙之枪。”
所有摩云藤瞬间回缩、凝聚，在他手中化为一柄丈二长短的暗金投枪。
枪身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蕴含的穿透力让烈阳斗罗的火焰巨锤都黯淡了几分。
凌风手臂一振，投枪脱手而出。
暗金色的光芒撕裂夜空，直接贯穿了火焰巨锤的核心，余势不减，刺入燃烧巨石群中，引发连锁爆炸。
烈阳斗罗的第三魂技被这一枪打散，火雨纷纷坠落，却没有一片能落到凌风身上。
烈阳斗罗脸色惨白。
他的招牌范围攻击，被一枪捅碎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六魂技，天坠流火。”
一根摩云藤化作赤金流星，带着十首烈阳蛇的毁灭意志，从上方坠落。
烈阳斗罗拼命催动第五魂技“昊天护体”，火焰护盾凝聚在身前。
但赤金流星撞上护盾的瞬间，“烈阳新星”爆炸席卷开来。
他一个火属性的封号斗罗，被人用火烧了。
而且是比他的火更猛、更烈、更纯粹的火。
十首烈阳蛇的火毒渗入他体内，开始灼烧他的魂力和经脉。
烈阳斗罗惨叫一声，护盾碎裂，整个人从半空坠落，砸在院子里，地面塌出一个大坑。
凌风落到坑边，低头看着挣扎起身的烈阳斗罗。
“昊天宗七长老，九十一级。”他蹲下来，语气随意，“说实话，有点失望。”
烈阳斗罗撑着锤柄想站起来，魂力运转已经紊乱，火毒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愤怒，是真的扛不住了。
“你……你不可能才八十七级……”
“我说了一个人就够了，你不信。”
凌风站直身子，摩云藤从地下钻出，缠住烈阳斗罗的四肢和锤柄。
“替我给唐三带个话。”
烈阳斗罗拼命挣扎，但藤蔓上的倒钩已经扎入他的皮肉，吞噬特性开始抽取他的生命能量。
“算了。”凌风想了想，“死人带不了话。”
摩云藤收紧。
烈阳斗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
东区，兵工厂。
朱竹清贴着墙壁移动，脚步落在砖缝上没有半点声响。
午夜的换班空档已经到了。
四个门口守卫被换下两个，新上来的两个还在打哈欠揉肩膀，注意力涣散到了极点。
她从矮墙翻过去，落在作坊后院。
院里堆着成箱的铁锭和半成品零件，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摆。
作坊深处有一间单独的屋子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护卫。
戴沐白就在里面。
朱竹清压低身形，从阴影里摸到屋子侧面。
幽冥灵猫武魂半附体，她的感知力拉到极限，能听到屋里翻纸的声音。
“这批弩臂的精铁含量不够，回炉重做。还有，南面那条海路的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
是戴沐白的声音。
比几年前成熟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发号施令的习惯。
朱竹清没有犹豫。
她从侧窗翻入，落地无声。
屋里的戴沐白正伏在桌案上看图纸，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两个护卫反应更快，拔刀转身。
朱竹清的第一魂技已经发动了。
“幽冥突刺。”
利爪暴伸，速度翻倍。
她的身影在两个护卫面前一闪而过，爪刃划过喉咙，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
五十五级的魂王，在六十五级魂帝的全力突刺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戴沐白从椅子上弹起来，白虎武魂瞬间释放。五道魂环亮起。黄黄紫紫黑，虎纹在脸上蔓延，瞳孔竖裂。
然后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朱竹清？”
朱竹清站在两具尸体中间，利爪上的血往下滴，黑色的长发从布带里散落了几缕，搭在锁骨上。
“好久不见。”
戴沐白的表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震惊，然后是愤怒。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拳砸在桌上，桌面裂开，
“你投靠武魂殿！投靠那个凌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朱竹清没说话，收回利爪，重新半蹲，进入战斗姿态。
戴沐白血涌上头，第三魂技直接拉满。
“白虎金刚变！”
肌肉膨胀，皮肤上浮现黑色横纹，身体足足大了一圈。
攻防力量同时翻倍，这是他最依赖的增幅技。
“唐三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条命！而你呢？你背叛了所有人！”戴沐白怒吼着冲上来，右拳裹着白色光罩砸向朱竹清的面门。
朱竹清侧身让开。
动作很轻松。
戴沐白的拳头擦着她的耳畔过去，砸碎了身后的木柜。
魂王和魂帝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一腔怒火能弥补的。
“你太慢了。”朱竹清淡淡丢出三个字。
戴沐白更怒，第四魂技紧跟着释放。
“白虎流星雨！”
无数金色光球从他身体周围炸开，向朱竹清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每一颗都带着他十分之一的攻击力，数量多，覆盖广。
朱竹清的第四魂技同步发动。
“幽冥影分身。”
三个分身同时出现，每一个都带着实体的攻击力。
金色光球砸在分身上，分身碎裂，但真正的朱竹清已经从侧面绕到了戴沐白身后。
“第二魂技，幽冥百爪。”
利爪在极短时间内对着戴沐白的后背同一位置连续攻出上百次。
每一爪都带着穿刺效果，魂力渗透而入，疯狂地破坏他体内的经脉。
戴沐白惨叫着往前扑倒，白虎金刚变带来的防御力在幽冥百爪的集中穿刺下形同虚设。
他的后背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肉翻卷，经脉碎裂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你以为……”戴沐白趴在地上，咬着牙想翻身，魂力已经开始紊乱，“你以为跟了凌风……就能改变什么……”
朱竹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已经改变了，而你呢？还是那个只知道逃避的废物！”
戴沐白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几道血痕，想要爬起来，但穿刺效果已经把他的经脉搅得稀烂，双腿根本使不上力。
“唐三……唐三会替我报仇的……”
朱竹清蹲下来。
“第三魂技，幽冥斩。”
十指利爪合拢，化为一尺长的黑色光刃。
“你等不到那天了。”
光刃落下，干净利落。
朱竹清站起身，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块布，把爪刃上的血擦干净。
她转身往门外走，路过桌案的时候，顺手把上面的暗器图纸全部收走。
作坊外面已经有了骚动，凌风那边的动静不小，远处能看到火光冲天，那是仓库方向。
朱竹清翻上屋顶，往西门方向撤。
跑出两条街，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她旁边。
凌风身上连灰都没沾一点。
“搞定了？”
“搞定了。”
“图纸呢？”
朱竹清把储物魂导器里的图纸拍到他手上。
凌风翻了两页，随手用魂力烧成灰烬。
“戴沐白死得痛快吗？”
朱竹清顿了一下。
“还算利索。”
凌风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两人踩着屋脊掠过城墙，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