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距离码头还有五百米时，船身忽然剧烈减速。那些稳定鳍疯狂调整角度，辅助推进器反向喷射，船底涌起滔天巨浪——然后，掣鲸号稳稳地停在了港口边缘。
船身与码头的距离，不到一米。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掌声雷动。
有人欢呼，有人尖叫，有人激动得抱在一起。
“这操控！这精度！”
“五百米急停！误差一米！”
“这不是船！这是海里的超跑！”
那几个外国记者已经疯了。那个金发记者对着镜头喊：“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一百节全速，五百米内刹停！这他妈的什么技术！”
人群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慢慢走出来，是陈执礼。他看着那艘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有人扶住他：“陈老，您成功了。”
陈执礼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终于……终于啊……”
季子然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海面。
初晓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季顾问，成功了。”
季子然看向她，微微点头。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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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掣鲸号下水的视频，传遍了全球。
“纽约法拉盛卖煎饼果子”：这船……是科幻片里出来的吧？
“洛杉矶好莱坞跑龙套”：八十节！一百四十八公里每小时！比驱逐舰还快！
“芝加哥风城打工人”：他们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德州农场主的小牛仔”：华国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佛罗里达不养闲人”：我决定了。我要去华国。游也要游过去。
“西雅图敲代码的码农”：楼上醒醒，大西洋三千公里，你游不过去的。
“佛罗里达不养闲人”：游不过去也要游。留在这儿，等死吗？
“西伯利亚挖土豆专家”：乌拉！华国牛逼！毛熊兄弟发来贺电！
“莫斯科红场喂鸽子”：这船能来红都吗？我也想上去看看！
“圣彼得堡看白夜”：别想了，这是人家的宝贝，能让咱看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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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曙光基地的广场上，站满了人。
没有通知，没有组织，但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
因为明天，是倒计时二十天。
李德福站在人群里，抱着孙子。孙子问他：“爷爷，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李德福想了想，说：“来记住今天。”
广场中央，有人点燃了一堆篝火。火光照亮每一张脸——有老的，有小的，有哭过的，有笑过的。
没有人说话。
只是看着那堆火。
远处，一个孩子忽然唱起歌来。是一首儿歌，声音很小，但在安静中传得很远。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整个广场都在唱。
李德福听着那歌声，忽然想起小时候，村里过年的时候，大家围着篝火唱歌。
那时候唱的是“明天会更好”。
现在唱的，是“让我们活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孙子，孙子也仰着小脸看他。
“爷爷，我们会活下来吗？”
李德福点点头，声音有些哑。
“会的。一定会的。”
远处，那堆篝火越烧越旺。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十月十一日，凌晨三点。
京市，华国第一研究院。
地下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装置静静矗立在实验室中央，三十六枚高阶晶核镶嵌在凹槽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装置中央，一个光组成的漩涡缓缓旋转，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陈执礼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眼睛里布满血丝，但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子然，成了！”
季子然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漩涡。
陈执礼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量子隧道！今天凌晨两点，第二次成功传输！传输距离，晨曦基地到磐石基地，直线距离三百二十公里！传输时间——0.3秒！传输物——一个十公斤重的金属球，完整无损！”
季子然看着那个光环，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成本呢？”
陈执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成本？你猜？”
季子然看着他。
陈执礼笑得像个孩子：“原来的方案，需要三十六枚高阶晶核，需要两个月的能量储备，需要一整支工程队施工半年。现在——只需要六枚高阶晶核，一周的能量储备，三个工人施工三天！”
季子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执礼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行之！”
他指着旁边那个正在角落里玩积木的小家伙，声音激动得都劈了：“他把木心融合之后，智能迭代的速度快得惊人！这个优化方案，是他昨天晚上用三分钟画出来的！三分钟！我研究了三年没研究出来的东西，他三分钟就画出来了！”
季子然看向林行之。
小家伙正专心致志地搭积木，嘴里还念念有词。察觉到妈妈的目光，他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
“妈妈，我搭了一个大飞机！叫九天！空天母舰！”
季子然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那堆歪歪扭扭的积木。确实，那些积木拼成了一个扁平的三角形，有点像她见过的空天母舰概念图。
“这是九天？”
林行之点头：“嗯！那个叔叔说，以后可以飞在天上，好高好高！”
季子然沉默了几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之真棒。”
林行之笑得更开心了，又埋头继续搭他的“九天”。
林澜走过来，站在季子然身边，轻声问：“量子隧道的事，什么时候开始铺？”
季子然想了想，说：“先铺最重要的几个。晨曦、磐石、星火、京市。其他的，慢慢来。”
林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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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陈执礼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挂断。
“怎么了？”季子然问。
陈执礼沉默了两秒，缓缓说：“边境那边，出大事了。”
季子然看着他。
陈执礼继续说：“刚才接到消息，有一批偷渡者试图冲关。大概五百多人，有组织的，带着武器。边防战士鸣枪警告，他们不听，继续冲。最后……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