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嘻嘻嘻站在门口,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轻轻落在任逸帆身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熟稔。
任逸帆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旁钟白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恨不能当场把他千刀万剐、切片研究。
可他骨子里那点该死的绅士风度,又不允许他就这么把一个女生硬生生拦在门外。
僵硬了几秒,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械地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请...请进。”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钟白在一旁看得牙痒痒,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要不是顾及这是刚弄好的创业基地,她真想一脚把这没骨气的家伙踹飞。
任逸帆硬着头皮,领着嘻嘻嘻往客厅中间走。
“这女生……是谁啊?”
等任逸帆领着嘻嘻嘻往客厅那边走去。
顾一心才悄悄拉了拉林妙妙的袖子,小声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见过这个女生。”
林妙妙摇了摇头,扭头将询问的眼神投向江子晨他们。
“这位应该是任逸帆的初恋,据说跟钟白非常不对付。”
江子晨开口低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陈佳佳他们闻言,视线当即转移到了钟白的身上。
只见钟白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白了,脸颊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像冰,一副随时要爆发的模样。
那股生人勿近,熟人也得小心的低气压,几乎要实体化。
“我高中三年,最讨厌的人,非她莫属。”
钟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刺骨。
吓得林妙妙与耿耿都缩了缩脖子。
“看刚刚的情况,好像真的不是任逸帆把她给请来。”
路桥川摸着下巴说道。
他看得出来,任逸帆那慌乱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任逸帆可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不是他还有谁!咱们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认识嘻嘻嘻!”
钟白还是认为就是任逸帆把嘻嘻嘻给请来。
心里琢磨着该如何给任逸帆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边暗流涌动,另一边,嘻嘻嘻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反而一脸自然地环顾着整个创业基地。
“逸帆,你们这里弄得好漂亮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我听别人说,你们在这里创业,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她声音柔柔软软,看向任逸帆的眼神仿佛要拉丝一般,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说得真诚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一片好心,专程过来支持任逸帆这位前男友创业。
任逸帆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咆哮。
帮忙?你只要现在转身离开,就是对我们整个创业项目最大的帮助!
不然他真担心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钟白刚刚所展现出来的杀气,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嘻嘻嘻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他的处境可就越危险。
“还好……就是大家一起随便弄弄,闹着玩的。”
可表面上,任逸帆还得维持着风度,干笑两声,僵硬地回应。
“怎么能是闹着玩呢。”
“逸帆你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嘻嘻嘻轻轻抿嘴一笑,语气里满是信任。
“我怎么感觉这女生绿茶味那么重。”
躲在一旁偷偷观察着的林妙妙,眉头微皱着说出了她对嘻嘻嘻的感想。
“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绿茶。”
钟白给了林妙妙一个赞赏的眼神。
“难怪钟白你会那么的讨厌她。”
陈佳佳脸上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她对这嘻嘻嘻的感官也十分不好。
特别是她刚刚有注意到,嘻嘻嘻刚刚视线有在江子晨身上停留了一会。
那表现就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小动作,让陈佳佳彻底站到了钟白这边。
顾一心和耿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了然。
原本还觉得钟白是不是太凶了的两人,此刻也隐隐明白了,为什么钟白会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敌意。
有些女生的伪装,骗得过男生,却骗不过同样心思细腻的女生。
嘻嘻嘻可不管江子晨他们这边的暗流涌动,依旧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目光柔柔地在屋子里打转,像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逸帆,你们具体是做什么创业项目呀?需不需要我帮忙发传单、做宣传?”
她往前轻轻踏出一步与任逸帆拉近了距离,姿态亲昵自然。
钟白额角的青筋当场就跳了跳,差点没有直接出声让嘻嘻嘻滚。
他们团队里的人都还没排明白,轮得到嘻嘻嘻一个外人来献殷勤。
“我们人手非常充足,就不劳烦你了。”
“你就江州好好的玩两天,然后开开心心的回魔都就行。”
任逸帆怎么敢让嘻嘻嘻掺和到他们的创业计划当中。
不然铁定会火星撞地球,直接让两个项目粉身碎骨。
“逸帆,我只是想帮你……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很多朋友,可我……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了。”
嘻嘻嘻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任逸帆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又被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覆盖,眼圈微微一红。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都往任逸帆的心口戳。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打量任逸帆的表情,擅长用最无辜的语气,打最疼的感情牌。
任逸帆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拒绝吧,显得他太无情;不拒绝吧,眼前钟白的眼神已经快要把他活剐了。
钟白看着嘻嘻嘻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胃里都快翻腾起来了。
“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就不麻烦你一个外人操心了。”
她强忍着当场发作的冲动,咬着牙走到栏杆那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嘻嘻嘻说道。
嘻嘻嘻身子微微一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目光楚楚可怜地转向任逸帆,摆明了要让他在自己和钟白之间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