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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谢停云,程锦瑟心中一喜,快走两步,笑着道:“谢大人,你回来了!”
谢停云对她恭敬地施了一礼。
”王妃……“
同时对着一旁的柳嬷嬷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扶住程锦瑟。
柳嬷嬷心领神会,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扶住程锦瑟的胳膊。
“王妃,您现在身子金贵,可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的,走路得慢着点,仔细动了胎气。”
程锦瑟嗔怪地瞥了柳嬷嬷一眼。
“我哪里就这么金贵了?走两步也会胎气?照你这么说,我动都不能动,干脆天天坐着算了。”
柳嬷嬷笑着道:“当然能动,不过动作得轻缓着点,您猛不丁地一下,吓着小主子可怎么好?”
”你也真是小题大做,这么着就被吓到,那胆子也太小了点。“
话虽这么说,程锦瑟心中却清楚,柳嬷嬷是为了她好。
眼见柳嬷嬷还要说话,她忙笑着讨饶:”好了好了,嬷嬷,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小心。“
说完,她抬眸看向谢停云。
“谢大人,方才你说,那些东西可以送去程锦翔那里,想必你是有什么章程。只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谢大人随我到书房一叙。”
“是,王妃。”
谢停云恭敬地应道,侧身让开一步,待程锦瑟和柳嬷嬷先行。
柳嬷嬷小心翼翼地搀着程锦瑟,一边走还一边不忘低声叮嘱:“王妃,小心门槛。”
一行人穿过寂静的庭院,进了内里的书房。
书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气味清幽。
柳嬷嬷扶着程锦瑟在主位坐下后,手脚麻利地为两人奉上了热茶,便退到书房门口,将门轻轻掩上。
自己则如一尊沉默的门神般守在了门内,眼观鼻,鼻观心。
谢停云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程锦瑟小腹上,面露欣喜之色。
“王妃,你现在不是寻常时候,一切都得多加小心,听柳嬷嬷的不会有错。”
程锦瑟自然无不应允。
她抚抚肚子,笑得娇憨。
“自打知道我有了身孕,这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谢停云正色道:“我今天在衙门,突然接到宋恪的禀报,说你诊出了喜脉,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高兴?你和王爷成婚已快一年,一直未能有喜讯,朝堂上太子一党,没少拿这件事嚼舌根,指摘你无所出,如今你有了身孕,那些闲言碎语,也就无从说起了。”
“王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平平安安地将小王爷生下来。府中的一应大小事宜,你不要再操心,都交给柳嬷嬷和吴嬷嬷打理。怀孕前三个月最是凶险,容不得半点差错,要是不小心,有个闪失,那就悔之晚矣了。”
程锦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面上露出茫然之色。
“谢大人,这孩子来得太突然、太快,心里不踏实,总怕是太医诊错了脉,万一真弄错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这段时间,萧云湛远行未归,萧云启又频频异动,她心中本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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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了身孕,这份不安更甚,总觉得一切就跟作梦似的,太不真实。
谢停云看着她眼底的疑虑,笃定地道:“你不必担心,太医们经验丰富,若是连喜脉都诊不准,那就可以洗洗手,回家去了,哪里还有资格留在太医院任职。”
“话虽如此,我可总觉得……”
程锦瑟噘起嘴。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是安定不下来啊。
谢停云忙道:“这样吧,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替你再诊一次脉。”
程锦瑟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瞥了眼门口的柳嬷嬷,悄声道:“麻烦表哥了。”
谢停云打小跟着外祖母学医,医术比她高明太多,有他替自己诊脉,那就肯定不会有错。
谢停云笑着点点头,伸出手,搭在程锦瑟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谢停云收回手,喜气洋洋地道:“太医说得没错,您确实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有了谢停云的这句话,程锦瑟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停云又道,“不过,你现在的脉象不太稳定,气息偏虚,想来是这些日子太过思虑、劳心费神所致。太医给你开了安胎的方子吧?”
“对,我已经喝了一剂,药方柳嬷嬷收着。”
程锦瑟冲着柳嬷嬷道,“嬷嬷,把安胎的药方给谢大人看看。”
犹如老僧入定的柳嬷嬷像是猛地惊醒,赶紧走过来,把袖袋中的药方递给谢停云。
”谢大人,在这里,麻烦您看看。“
谢停云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
“这方子开得极妙,用药很是稳当。苏梗理气,桑寄生安胎,又配了白术固本。太医院那帮老家伙虽然古板,但这保胎的手段确实不错。你且照着这个方子喝下去,先吃上个七日,把这段时间损耗的气血补回来。”
程锦瑟听他夸赞,悬着的心又放下了几分。
不过想到日日要喝那苦药,她的眉头皱起来,不情不愿地问:“以后便一直喝着?”
“不必。”
谢停云像是明白她的心思,放下药方,笑眯眯看着她。
“是药三分毒,等七日后胎相稳固了,这苦药汁子便能断了。”
见柳嬷嬷在一旁听得极认真,谢停云侧过头,对着柳嬷嬷细细叮嘱道:
“嬷嬷,我待会再写一个滋补的食疗方子给你。药补不如食补,尤其是王妃现在的底子,更适合食补。我的方子里无非是些红枣、阿胶、龙眼肉之类的温平之物,每日变着花样熬些汤粥。再配上太医的安胎药,双管齐下,不出半月,王妃这气色定能红润起来。只是有一点,这入口的东西,必须经过您和听竹的手,半点马虎不得。”
柳嬷嬷忙不迭地应下,如获至宝。
“老奴记下了,谢大人放心,便是王妃少喝了一口汤,老奴也是不依的。您那食疗方子快些写下来,老奴这就让小厨房去寻最上等的食材。”
程锦瑟心里高兴,嘴上却故意打趣。
“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倒显得我成了个只会吃饭睡觉的闲人了。“
谢停云没有答话,而是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