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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我知道他们所有的事!
    果然,程士廉一听程锦瑟的话,立刻就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眼里那刻骨的恨意全都消失不见。

    

    他向程锦瑟哀求道:“王妃!以往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可我究竟是你的父亲啊!也是锦渊的亲生父亲啊!你看在锦渊的份上,饶过我一命吧!”

    

    “何苦将自己的父亲赶尽杀绝,落得个不孝的名声!”

    

    程锦瑟听着他的话,差点笑出声来。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父亲这话说的,我倒是听不明白了。父亲如今下大狱,是因为你的续弦王氏在皇上面前揭发了你当年勾结外敌,害死我母亲,害死吴家军将士的事,父亲不会不知道吧?”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的嘲讽更甚。

    

    “父亲如今是卖国通敌的罪臣,不管是与家国,还是与我母亲,与我外祖家,我都不可能向皇上求情放你出去,若我真的求了,外界又会怎样议论?”

    

    “难不成,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程锦瑟以有个卖国父亲为荣?”

    

    “不是的!不是的!”

    

    程士廉大喊了起来,急得全身都在哆嗦。

    

    “王妃!你莫要受了王氏那贱人的教唆!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去卖国通敌?都是那王氏!都是那个贱人!”

    

    一提起王氏,他的眉头拧成一团,面露狰狞之色。

    

    他恶狠狠地骂道:“王氏,毒妇!她讨不了我的欢心,被我厌弃,就想了这个狠毒的法子,想要诬陷于我!这全是她凭空捏造的事情!根本没有实证!”

    

    他仰起头,老泪纵横,试图用程锦瑟姐弟的前程来打动她。

    

    “王妃,你要替锦渊想想啊!我这罪名若是被落实了,锦渊一辈子会背上罪臣之子的名声,你也会成为罪臣之女!”

    

    他看着程锦瑟,急切地道:“以后别人议论起辰王妃,都会说你是乱臣贼子的女儿!就算辰王殿下现在不在意,以后也可能因为此事与你生分,厌弃于你啊!”

    

    “锦瑟啊,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是在为你好,你千万不能糊涂啊!”

    

    程锦瑟听着他的瞎扯,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她还以为进了诏狱,程士廉被逼一逼,能说出什么新鲜的话来。

    

    没想到还是这些陈词滥调,拿锦渊来要挟她,拿萧云湛来吓唬她!

    

    真当她还是什么都不懂,没有主见,任人拿捏的程家大小姐?

    

    程锦瑟懒得跟他废话,抬起手,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父亲说这事不是你做的,可有证据?王氏可是实打实地告诉我,她手中是有证据的,当年你勾结王家的书信,还有你给王家传递消息的信物,她都留着,你说她诬陷你,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王氏有证据?她能有什么证据?”

    

    程士廉惊呼出声。

    

    他的声音直发抖。

    

    “什么证据!全是伪造的!都是她伪造的!当不得真!”

    

    “她一个内宅妇人,怎么会想到伪造这种证据?”

    

    程锦瑟冷笑了一声。

    

    “倒是父亲,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总该有些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吧?不论别的,就说你给我母亲下药之事,父亲总该给我一个解释吧?王氏告诉我,是你,亲手给我母亲下的药,让她身体越来越虚,最后难产而死!”

    

    程士廉连忙摆手,急急地辩解。

    

    “锦瑟!这是王家人给我下套!我一时失察,才上了套,入了这条邪路!”

    

    他用力拍着胸口,像是要把心掏出来给程锦瑟看。

    

    “那时候我做生意亏了,欠了王家几万两的债!若是我不帮他们,他们就会把这事捅到朝廷上!那可是几万两的银子,若是真捅出去,不仅我们程家会遭殃,你母亲也会跟着一起遭殃啊!”

    

    “我是为了保全全家,保全你的母亲,才答应下来!”

    

    “他们当时骗我说,给我的草药,是为了给你母亲安胎用的!我又不懂医术,哪知道这些?我就信了他们的话,吩咐给了下人,让他们按照那药方给你母亲熬安胎药!你母亲一碗一碗地喝下去,也没看见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倒是太医来诊脉时,都说你母亲脉象平稳康健,胎儿长得十分好,我便没有多想!”

    

    程士廉一脸的后悔委屈。

    

    “我怎么会知道那药会要了你母亲的命?你母亲听到噩耗,难产而亡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害怕呀!我也觉得摸不着头脑呀!我与你母亲虽然没有多少感情,可你外祖家世如此显赫,在官场上,能给我不小助力,我何必断了这条路呢?我疯了吗?”

    

    程锦瑟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厌恶越来越浓,都快溢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提起她的母亲,都只有利用,只有吴家能给他的助力。

    

    他从来没有愧疚过,只有后悔,后悔自己的官路断了。

    

    程锦瑟眼神冰冷,不屑地道:“那时候,父亲恐怕以为自己绑上了太子这条路,吴家又将要覆灭,得意到不行吧?只要上了太子和王家这条船,你的前途,自然会顺遂稳当!”

    

    “没有的事儿!根本都没有的事儿!”

    

    程士廉立刻摇头。

    

    “在你母亲出事之前,我就已经官至五品了!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在五品上打转!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傍上王家,而高兴呢?”

    

    “父亲莫不是以为我是傻子,忘了年少时的事情?”

    

    “当年母亲出事之后,父亲何等意气风发?转头就娶了王氏,把我和锦渊全抛在脑后,任由王氏和程锦婉、程锦翔三人肆意折辱我们,对于我和锦渊的求助,你全当看不见。”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程士廉的心上。

    

    “那时候,父亲想的恐怕全都是,该如何除掉我和锦渊两个吴家留下来的血脉吧?不然我们两个,迟早会碍了你的路,碍了程锦翔的路,是不是?那时候,你是不是只嫌我和锦渊碍眼,恨不得我们早点死?”

    

    程士廉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如何狡辩这件事。

    

    当年的事,他确实做了,他确实不管他们,确实任由王氏欺负他们,他根本没法否认。

    

    他往前爬了两步,伸手抓住程锦瑟的裙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这件事说到底,是王家在背后捣鬼啊!若是今日我被定罪,那王家便会彻底隐在幕后,再无人去追查他们了!可若是你肯帮我,我愿意在皇上面前,指出王家的所有事!我知道他们的把柄!我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害死吴家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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