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16章 他若是好好的,我被多利用几次又何妨?
    正感慨间,一骑快马从城内冲出,马上之人正是张博文。

    张博文听说陈北走了,骑着马就追了出来,刚好遇到杨岚回城。

    “张大人,何事如此慌张?”

    “王.....”他刚要问出王维呢,话到了嘴边又改口道

    “镇北王?他人呢?”张博文有些慌。

    “不是说出城来迎接大乾将士进城,他人怎么走了?”

    他的妻女儿子可都是听了陈北的话,离开了金陵城。

    现在大局已定,他派人去接他们回来,却发现人根本就没到她姐姐家。

    还有关于妹妹张静兰的下落,他都没告诉自己,人怎么能走呢?

    “走了?!”

    张博文脸色发白,“他、他怎么能走?!我妻儿……我妹妹……”

    “张大人是在担心夫人和公子小姐?”

    张博文猛地抬头看着杨岚:“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杨岚淡淡道,“他们很安全。若不出意外,此刻应该快到大乾京城了。”

    “什么?!”张博文声音发颤,

    “你、你们把他们带到大乾去了?!我都已经归顺了,你们为何还要......”

    “张大人稍安勿躁。”杨岚打断他,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张静兰的下落么?”

    张博文浑身一僵。

    杨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道张大人就没发现……镇北王的眉眼,与你妹妹张静兰有些相像?”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张博文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镇北王……像静兰?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妹妹?’

    “你、你是说……”张博文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事实上如果不仔细观察,陈北脸上并看不出张静兰的影子。

    但杨岚对陈北太熟了,所以她看出来了。

    杨岚却已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留下张博文一人,在秋风里呆呆站着,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镇北王和妹妹有些像。”

    ‘像吗?’

    他拼命回想陈北的面容。

    那张年轻、锐利、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脸……和记忆中妹妹的眉眼,渐渐重叠。

    眼睛的形状。

    鼻梁的弧度。

    甚至抿嘴时的神态……

    “静兰……”张博文喃喃,忽然泪流满面。

    如果陈北真是静兰的儿子……

    那他就是陈北的舅舅。

    而陈北,就是他的……外甥。

    这个认知如洪水般冲击着他。

    那些与陈北相处的点滴,在太师府外陈北护住他的举动,新政推行时陈北认真听取他建议的神情,甚至更早以前,那个化名“王维”的年轻人与他谈诗论道时的模样……

    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张博文上马猛地一勒缰绳,马蹄在青石街道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他调转马头,朝着杨岚马车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杨姑娘!杨姑娘留步......!”

    马车在街角缓缓停下。

    车帘掀起一角,杨岚平静的面容露出来:“张大人还有何事?”

    张博文翻身下马,几步冲到车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你方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从杨岚说出“镇北王和张夫人有些像”那一刻起,一个惊人的猜想就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但他不敢信,二十年了,他找了小妹二十年,从青丝找到白发,几乎已经绝望。

    杨岚静静看着他,良久,从车厢里取出一封信,递出窗外。

    “张大人既已猜到,又何必再问?”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王爷离开前留给你的信,原本他不打算告诉你,怕你担心。

    但现在……我也只能道出真相。”

    张博文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

    牛皮纸信封沉甸甸的,上面没有一个字。

    “大乾镇北王陈北,”杨岚一字一顿,

    “就是你苦苦寻找了二十年,如今大乾二品诰命夫人,张静兰之子。”

    车帘落下。

    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长街尽头。

    张博文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街道两侧,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熟识的百姓上前招呼:“张大人?张大人您没事吧?”

    他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只是一个瞬间,张博文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带着哭腔,笑着笑着,泪水奔涌而出。

    “爹……娘……”他朝着北方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肩膀剧烈颤抖,

    “你们看到了吗……儿子找到小妹了……我找到小妹了!爹……娘……”

    泣不成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张举和王俭赶着马车追来。

    两人见张博文骑马冲值房,神色不对,放心不下,一路追来,却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以为他是担心家人。

    “老张!”张举、王俭从马车上下来,没问他怎么了,一起上前搀扶,

    “快起来……地上凉。”

    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张博文架起来。

    他浑身发软,脸上泪痕交错,眼神涣散,口中喃喃着“小妹”“外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张举和王俭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莫不是家人下落不明,老张受不住打击,疯了?

    “先回府。”王俭低声道。

    三人上了马车。

    车厢里,张博文依旧神志恍惚,紧紧攥着那封信,时而痴笑,时而落泪。

    张举看得心酸,握住老友的手:“老张,嫂夫人和孩子们定会平安的。镇北王既答应护他们周全,就绝不会食言。”

    张博文却忽然转头,眼中迸发出奇异的光彩:

    “老张,老王……你们知道吗?陈北……镇北王……他是我外甥!”

    “什么?!”王俭失声。

    张举也愣住了。

    张博文小心翼翼展开那封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信,一字一句读起来:

    “舅舅见字如面,若我猜得不错,您应是母亲失散多年的兄长。请原谅外甥儿迟迟未与您相认,实有诸多不得已之苦衷。

    见信之时,杨岚想必已告知您真相……”

    信很长。

    陈北在信中详细讲述了母亲张静兰的现状。

    也说明了他为何将周秀云(张博文之妻)、张思澜(女儿)、张番(儿子)送往大乾京城,不是挟持,是保护。

    金陵初定,暗流汹涌,唯有大乾京城镇北王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