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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你家客厅里,对这小屋的好奇,暂且分去了安德烈的一些注意力。
柔软而熟悉的清香缓解了剧烈的头痛,安德烈四处打量着这个温馨的小屋。
而你进了门后便打起了哈欠,只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差点便想直接扑到沙发上睡死过去。
残存的理智适时地阻止了你。
依你原本的计划,此刻你应该先去洗个澡,然后拉着安德烈上床睡觉,在让自己睡个好觉的同时,暂时充当下安德烈的安慰剂。
啧,这事儿你可太熟了,以前你可没少给伊尔斯和洛里安充当止疼药。
想到这,你勉强打起精神,准备回房洗澡。
走没两步,你又回头看向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安德烈。
“安德烈,你要不要先去我床上休息?”
你的话似乎惊到了安德烈,他一脸愣怔地回过神望向你,说话渐渐结巴。
“...去,去你床上?”
“对啊,你不是说抱着我时会好受一些吗?我先去洗个澡,洗完再给你抱。”
你很自然地说着话,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安德烈的表情一时有些空白。
好呆啊。
笨笨的。
你在心里怜爱了,转身回房拿衣服,打算尽快洗完澡,给这可怜的傻孩子缓解一下疼痛。
在你即将踏进房间浴室的那刻,安德烈突然出现,拦住了你。
你哈欠连连,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安德烈苍白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点点红晕,此刻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也要洗澡!”
你呆了呆,有些郁闷又无语地仰头看他。
“不要。安德烈你别逼我揍你,我不跟你一起洗。”
你的话就像踩到了猫尾巴一般,安德烈那张俊脸迅速涨红,血瞳里快速闪过震惊、不可思议的情绪,接着便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
“莉莉安!谁要跟你一起洗了!我只是说我想洗澡!”
看你一副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安德烈又羞恼地补了一句:
“我自己洗!”
原来不是说要跟你一起洗啊。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睡眠不足让你的脑袋转动得极为缓慢,连理解能力都出问题了。
“你头疼成那样,能洗澡?”
理智再次回归,你仰头盯着安德烈,问出了关键问题。
“难不成一直头疼就一直不洗澡吗?洗不洗都会疼。”
安德烈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你的目光,染上深粉色的耳垂格外惹眼。
“你也不想有脏脏的人钻到你被窝里吧?”
啊?这是个好问题!
之前你怎么完全没想到呢!
你一时大脑有些宕机,随即便肯定地点点头,走出了浴室。
“我去给你拿套睡衣。”
安德烈这家伙居然还怪细心的嘛。
你一边在心里感慨着,一边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男士睡衣,递给安德烈。
安德烈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那抹漂亮的红晕已经溜走了,让你颇为惋惜。
他垂眸扫了眼你递给他的衣服,抿紧了唇。
“这是谁的衣服?”
“唔,应该是莱恩的?是新买的,他只穿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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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脸瞬间黑了,有些不乐意地撇过头。
“咳,贴身衣物倒是有新的。衣服的话,你就将就一下吧?还是要现买新的?”
虽然可以现买新的,但即便愿意加价,再快也要半天才能送达。
在你看来,这实在有些没必要。
安德烈早点乖乖跟你上床,你睡觉,他缓解身体疼痛,这才是正经事。
望着你手上的男士睡衣,安德烈垂着眸子不说话,沉默的样子看得你有些心软。
就在你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接过衣服,又把上衣拿了出来。
“这个我不穿。”
安德烈嫌弃地看着手上的衣服。
“至于裤子,我勉强接受了。”
你相当包容地接受了眼前这任性孩子的挑剔行为。
带着安德烈去了另一间浴室后,你便回了自己房间洗澡。
一整晚没睡,你实在困得不行。
迅速洗完澡烘干头发后,你便钻进了自己香香软软的被窝。
满足地喟叹一声后,你在半梦半醒间等着安德烈回来。
——————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落下,彻骨的寒意与头颅几乎要炸裂的疼痛相撞,竟是让安德烈从剧烈的痛感中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寒气经由水流渐渐缠绕住了安德烈满是伤痕的身体,他只是冷淡地站着,对身体的难受视而不见,自虐般感受着寒冷与疼痛交织所带来的痛苦快感。
站了片刻,安德烈终于抬手调整了下水温。
不用想都知道,莉莉安那家伙肯定洗完澡后浑身暖乎乎的,他等下要是这样抱上去,可不得把她冷得叫出声来?
脑补的画面在眼前活灵活现地出现,安德烈苍白的脸上因此而勾出了笑容。
算了,还是不讨她的骂了。
再次调高水温,安德烈垂眸开始清洗身体。
沐浴露打出的丰富泡沫浸到了伤口,身体处处泛着疼,安德烈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目光触及自己上半身的那些丑陋疤痕,安德烈的动作一顿。
她...会觉得他的身体难看吗?
啧,他干嘛那么在意莉莉安的想法?
他就不信伊尔斯他们几个身上没伤痕。
身为哨兵,这些疤痕可都是荣耀!
安德烈抿紧了唇,加快了清洗的速度。
快速洗完了澡,安德烈踏出了浴室。
几秒后,他又返回浴室。
在浴室静立了几秒,安德烈扯下毛巾,围在了腰腹的位置,堪堪遮住了上半身最长的那条疤痕。
安德烈不甚满意地重新打量了下自己的身体,却也明白毛巾只能遮到这点地方。
他终是皱了皱眉,转身出了浴室,朝你的房间走去。
——————
安德烈回到你房间时,你已经睡过去了。
但许是惦记着还没回房间的安德烈,你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在感觉到床在轻微晃动后,你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安德烈,你回来了?”
不顾突然僵住、裸着上半身、手正僵硬放在毛巾上的安德烈,你揉了揉眼睛,主动掀开被子,邀请他进入你香香软软的被窝。
“快点进来,床我都给你暖好了。”
是的,你还记得安德烈体温变低的情况。
往日总拿哨兵们当暖炉的你,在这样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却是相当有牺牲精神地做好了给安德烈当小暖炉+止疼药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