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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维护的天花板吊顶上皆是岁月留下的裂纹,这斑驳的纹路倒映在视网膜上,又与不知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昏黄灯光交错,催得人昏昏欲睡。
他渐渐闭上了眼。
“诶诶,别睡了别睡了!你让我把人叫来自己却准备睡过去了是什么意思!”往返跑了几趟的辛西娅推搡着他的床架,在他耳边念着:“想想你还欠我的床位费还有这次的治疗费,赶紧把报酬领了,还钱给我啊!”
“在想了。”
“真的?!”
强而有力的大手盖在那只推搡的小手上,悚骨骑士半眯着眼睛,看着医生,“我已经在想这么差的环境,怎么能收那么贵的钱了。”
“...都,都说了主要是器械耗材贵了。”目移jpg
又在他手掌上拍了拍,悚骨没再搭理总是用着恶劣话关心人的医生,扶着床架坐起来与随后走进来的几人打个招呼。
“东西我大致看过一轮,应该是符合要求的。”悚骨骑士倒也不废话,就像是打定了这些人绝不会食言似的,将那个被他收在贴身小口袋里的储存器给拿了出来。
黑色的塑料硬壳看起来与没什么特别,但悚骨骑士想着里面的内容,即使在心里已经反复咀嚼许久,还是难以接受的皱起眉头。
一声鼻息喷吐,犹豫不决并非是悚骨骑士的本性,于是他随手一抛,让这储存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在了穆莱尔手中。
“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内容!实验记录,还是恶性交易?”悚骨刚刚的反应进入穆莱尔的眼中,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知道可以让他都露出这么一份表情的资料,里头绝对没有好事。
“都有吧,反正那不都是你们需要的吗?”
将东西交出去的悚骨骑士似乎是松了口气,但身后隔离起来的床位上传来几声闷响又让他再度板起脸来,将准备透露出仇恨与愤怒给闭锁在意识中。
跟过来的莫斯提马倒是完全不看气氛,盯着穆莱尔手上的那储存器小会,突然一个发难就把东西抢到手上,边问着:“方便我们现在就看看吗?”,却也边把东西接入到自己的终端里。
会有这么一问不过是走个过场,等到悚骨骑士反应过来,穆莱尔他们几个已经围着莫斯提马的终端站在一排,翻看着里头十多份文件。
“信不过?”悚骨骑士倒也能理解,这种单方面的信息最是让人难以相信。
而莫斯提马的回答也是直言不讳,“当然,你和我们是什么关系?况且早点确认好东西,也好早点给你把钱送来不是?”
说罢,她还用肩膀顶了下穆莱尔。
可穆莱尔这会是皱着眉毛,一门心思全沉寂在屏幕上的那些实验日志里头,被莫斯提马动过也没有丝毫反应,倒是皱的越来越紧的眉心已经成了川,靠的近了还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
“喂喂,别都往心里去了!”
看了看穆莱尔,莫斯提马又转过头看着脸都气红的玛嘉烈,当即按下了息屏键,拍拍两人的后背,“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但至少你们不是已经在为了以后不再重复类似的事情,正在努力吗?”
“可这完全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了!”
玛嘉烈伸着手就像把终端抢过来,里头的实验记录触目惊心,看得她脊背发凉,但内心的厌恶越是强烈她想要给这些受害者讨个公道的想法就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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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敢在明明知道的危险前提下,拿人去做这些实验!”
不过略微翻阅几下,里头记录的情况就远超穆莱尔和玛嘉烈的想象,在这之前他们还以为商业联合会只是不知道虚的危害,单纯将虚当做是强化身体但有着副作用的新超人药在研制。
但实际情况呢?里头清清楚楚的记录的几起因为监管不当而导致实验对象虚化,最后吞噬了其他人的事件,在这里头已经清清楚楚的标明了他们发现虚有吞噬灵魂的能力。
可反应是什么,反应却是那些实验者欣喜若狂,觉得可以以此来证明灵魂的存在,实验做起来更加疯狂!
“就连已经死了的人都不让他们安息....”玛嘉烈的拳头紧紧捏着,捏得手臂发白,指甲都刺入了皮肤只差着些许就要扎入肉里!
她是知道了,为什么之前去的工厂里一个人都没有,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那能不是蒸发了吗,被虚吞噬了什么的和直接消失没什么两样吧!
“那后续呢,你们准备做什么?”
悚骨骑士看着玛嘉烈的反应,看着她那涨红的眼,突然问着,“以上的资料,都有商业联合会的盖章以及执行委员的署名,毫无疑问都是些足够让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摘出去,弄干净的证据。”
“可你们又打算拿着这些做什么,威胁?还是谈判?”
短暂的沉默,之后穆莱尔与悚骨骑士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着:
“没有用的。”
“看来你明白?”看着与自己得出同样结论的穆莱尔,坐在病床上悚骨骑士抬起头仰视着他那张背在光中的眼睛。
“我当然明白。”穆莱尔站得笔直,死死的踩着要从影子里冲出来的家好剑。
比起玛嘉烈的痛心疾首,家好剑里头的列祖列宗聚合体完全是一副现在就要冲出去把所有相关人员全砍了姿态,如此也在想法不断冲击着穆莱尔的意识,要他配合着一起去行动。
还好在家好剑在被莫斯提马所带来的巨兽劝说住的这段时间了,穆莱尔和菲莉弗酱勉强是研究出了点对策,不至于立刻就被情绪激动的它给主导了思维。
又剁了几脚让家好剑重新安稳下来,穆莱尔这才慢条斯理的说着:“虽然他们的最终目的我还没有看见,但,想必不惜付出如此代价也要把力量抓在手头,那目的大概也就那么几个吧。”
想起他晾着齐利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现在倒正是时候!
“不需要思考他们具体想做什么,我们的目标已经明确,就是彻底的,尽快的,终止这一切草菅人命的实验。”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同那个被突然架空的可怜骑士长代理约了个时间,穆莱尔却反问着:“那你呢?作为这场实验的受益人同时也是受害者,你呢?”
“我....”
总是雷厉风行,可当穆莱尔问起自己,问起一身力量皆是出自实验的产物,知道了这股力量的本质会引起多大的灾难,早就知晓这一切的悚骨骑士纵使已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该怎么办。
可答复,从来没有个定数。
他那副摇摆不定的样子,穆莱尔看着也跟着一起摇摇头,“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取得一个答复,那大可不必,我或许是起源,但和你终究是不同的人。”
“自己想清楚了再继续来问吧,现在....”叹着气,穆莱尔将眼神投入到隔壁的房间中,“先去看看丽兹那边的情况吧,玛嘉烈。”
那个被他们救出来的孩子,远比之前想的还要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