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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7章 所见即所得,半点不掺水!
    果然,二更刚过,钱开额头汗珠滚落,呼吸渐粗,却始终不见动静。

    谭老爷与柳师爷凑近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躁:

    “钱真人……真能成?”

    这话像根针,扎得钱开脸上火辣辣的。

    他咬牙低吼:“怪了!张大胆人呢?!”

    “不对劲!”

    “水!”

    苏荃递上凉茶,钱开仰头灌下,旋即提剑再刺——

    谁知一股蛮横反震之力猝然撞来,剑尖嗡鸣,额角剧痛,血珠霎时渗出。

    “好个张大胆,竟敢藏匿!”

    “真当我寻不到你?”

    他猛催灵力,僵尸纵身跃上横梁,四下搜寻。

    可张大胆早又钻进棺底缝隙,缩得比老鼠还严实。

    时间一分一秒碾过,钱开气息越来越虚,灵力如沙漏般簌簌流逝,指尖发颤,额角青筋暴起。

    就在僵尸掀开棺盖的刹那——

    张大胆蜷在棺底,正被一双铁手扼住咽喉!

    “原来躲在这儿!”

    钱开面露狂喜,正欲发力收网——

    忽闻一声嘹亮鸡啼,撕开夜幕!

    天光将破!

    邪术临界,强撑必遭反噬!

    钱开脸色骤变,猛地收势,袖袍一甩:“哼,暂且饶你一命!”

    眼见开局失利,谭老爷脸沉如铁。

    柳师爷干笑两声,支吾道:“这个……钱真人,究竟……”

    钱开摆手打断,冷笑一声:“张大胆背后定有高人指点!但你们只管安心——我这就叫花老九再跟他赌一局!”

    “这一回,不管谁罩着他,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眼角一斜,狠狠剜了苏荃一眼,心底冷笑翻涌:

    废物一个!

    带他来,纯属碍事!

    ……

    翌日清晨,花老九奉命登门,邀张大胆再赌一局。

    约期三日后,依旧宿祠堂一夜,赌注五十块大洋!

    张大胆竟鬼使神差应下,全然未觉杀机已再度逼近。

    而苏荃这边,照旧不动声色,悄悄炼化稀有灵气,一点点凝练修为。

    只是谭府毕竟不是道观,没布聚灵阵,灵气稀薄,修炼进度慢了一大截。

    钱开昨夜丢尽脸面,满腹火气,自然懒得自找不痛快。

    可他躲着钱开,钱开偏要撞上门来。

    “小畜生,消息是你捅出去的?!”

    房门被一脚踹开,木屑迸溅,钱开横眉怒目闯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厉喝。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兜头罩下,直逼苏荃咽喉,逼得他喉头发紧、脊背发麻。

    这钱开竟恐怖至此!

    苏荃本以为突破方士二重,好歹能跟钱开过两招。

    眼下才知,自己错得离谱——两人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别说硬扛,连抬手格挡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他索性立在原地,眼皮都不眨一下,静等钱开发落。

    千钧一发之际,那股狂暴劲风骤然凝滞,停在他鼻尖前三寸,罡气激得额前碎发簌簌抖动。

    “你怎不躲?”

    钱开猛然收掌,眼神如刀,冷冽逼人。

    苏荃赶紧垂首:“师傅,徒儿不知哪里惹了您,还请您明示。”

    钱开嗤笑一声:“还装蒜?”

    “设局坑张大胆、借傀儡术取他性命——这事除了咱们几个,谁还能知道?”

    “难不成是谭老爷走漏风声?还是我自己嚷嚷出去的?”

    他眯起眼,上下扫视苏荃,目光像钩子似的,恨不得把他皮囊扒开,瞧瞧里头是不是藏了鬼心眼。

    “师傅,真冤枉啊!”

    “冤枉?”钱开嗓音一沉,五指虚扣,作势掐向他脖颈,“你倒是说说,哪儿冤?敢跟我耍滑头,信不信我当场拧断你脖子!”

    ……

    谁能料到,这次栽跟头,钱开竟把账算到了苏荃头上,一口咬定是他泄的密。

    面对这无端泼来的脏水,苏荃当然不肯认,连忙剖白:

    “师傅,这几日我吃住都在您身边,连一顿饭的工夫都没离开过您视线,哪有机会去给张大胆通风报信?”

    钱开听着,眉头微蹙,一时竟寻不出破绽。

    的确,这些天苏荃确实在他眼皮底下转悠——买米买盐、采药抓鬼,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打个喷嚏,苏荃都在三步之内。

    可人正窝着火,脑子就容易发僵,认准一个理便死钻牛角尖,怀疑苏荃,再正常不过。

    见钱开脸色稍松,苏荃趁热打铁:“我跟张大胆八竿子打不着,既没交情,也没利害牵扯。他穷得叮当响,连根针都榨不出油水,替他卖命?图什么?”

    钱开一听,突然仰头大笑:“好!有我当年三分样子!活在这世上,图的就是个‘利’字,傻事蠢事,咱不干!”

    可笑声刚歇,他脸色又阴沉下来,手指摩挲下巴,喃喃自语:

    “那背后帮张大胆的,到底是谁?”

    这一问,直接把他那点可怜的脑筋搅成了浆糊。

    苏荃眸光一闪,时机到了——该把徐真人推出来了。

    让这对师兄弟狗咬狗,他才好坐收渔利。

    再说,按“鬼打鬼”的老路子,就算他不开口,钱开迟早也会扒出徐真人。

    与其被动等,不如主动点火,顺带博取信任。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于是他压低声音:“师傅,您还记得那天柳师爷上观求助?师叔徐真人也在场。”

    “可后来……您二位话不投机,拂袖而去。这事儿……”

    话没说完,意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钱开耳朵里。

    “操!”

    钱开猛地拍案,双目圆睁:“准是他!我那好师弟——徐图!”

    “同门一场,倒学会背后捅刀子了!”

    线索一串,逻辑一捋,张大胆背后那位高人,非徐真人莫属。

    “想跟我斗?”钱开咬牙冷笑,“那就看看,谁的手腕更硬!”

    “三天后必有一战,到时候,为师可能要你搭把手。”

    说完,他竟从怀里摸出两块澄澈如水的石头,递到苏荃眼前。

    “刚才误会你了,谅你也不会记恨为师。”

    “这两块下品灵石,是为师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拿去吧,抓紧修炼,别让我失望。”

    刹那间,他仿佛换了个人——方才那个青筋暴起、杀气腾腾的凶神,眨眼就变成了和颜悦色的严师。

    苏荃愣了一瞬,但很快稳住心神。灵石对修行裨益极大,白送的便宜,不捡是傻子。

    至于钱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收着,再慢慢琢磨。

    “多谢师傅!徒儿定当日夜苦修,不负所望!”

    他躬身抱拳,姿态恭谨,语气诚恳,十足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钱开满意点头:“嗯,不错。”

    “抓紧炼化,别糟蹋了灵气。”

    几句勉励后,他转身推门而出。

    门一合上,钱开脸上的温色瞬间剥落,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回眸低语:

    “傀儡术只差最后一步,正缺一具带灵息的躯壳试手……”

    “这小子根骨平平,进境慢得磨人,白白糟蹋我两块灵石。不过……也快了,再等等。”

    钱开一走,苏荃立刻卸下谦卑面具,指尖轻叩桌面,陷入沉思。

    “这老杂毛抠门成性,竟破天荒塞我两块灵石?”

    “准没安好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灵石烫手得很,背后十有八九埋着坑。

    他掂了掂手中灵石,心念电转:“钱开结局早定,可蝴蝶扇翅,未必不掀风浪。”

    也许他的出现,早已悄悄撬动了原本的棋局。

    当然,这一切仍是猜测。

    “罢了,先练功要紧。”

    他伸个懒腰,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尽数甩开。

    “他想算计我,我又何尝不想送他归西?”

    “鹿死谁手,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懒得费神瞎猜,既然灵石到手,那就趁热打铁。

    反锁房门,苏荃盘膝而坐,引气入体,开始炼化。

    恰在此时,脑海深处,一声清脆提示悄然响起,印证了他心底那抹隐忧。

    “侦测到劣质灵石,是否立刻熔炼?”

    苏荃眉梢一扬,“果然……”

    刻不容缓。

    “熔炼!”

    话音刚落,掌中灵石骤然震颤,仿佛活了过来。

    表面浮起一层幽蓝光晕,倏地挣脱掌心束缚,悬停半空,灵气如沸水翻涌,丝丝缕缕迸射而出……

    “熔炼完成!恭喜,获得上品灵石一枚!”

    ——提示音余韵未散,一块莹润生辉、雾气缭绕的上品灵石已稳稳卧在苏荃手心。

    指尖触去,寒意直透骨髓,却偏偏泛着一股温润生机,说不出的熨帖。

    “不愧是上品,灵气都快溢出来了。”

    “这一块,少说顶得上十块劣质灵石。”

    苏荃暗自咋舌。

    这熔炼机制,真不是盖的。

    明面的、暗处的,全塞给系统一通搅动,立马焕然一新——所见即所得,半点不掺水!

    要是手里攒够十几块劣质灵石,一口气全熔了……光是想想,心跳都快了几分。

    一天之内冲上方士三重?四重?未必不能搏一搏。

    可念头刚热乎,现实就兜头浇了盆凉水——他轻轻摇头,叹出一口浊气。

    灵石哪是路边碎石,稀罕得很。

    价高如天堑,路窄似针尖。

    寻常修士砸锅卖铁,能换两颗劣质灵石,已是祖上冒青烟。

    倒是有钱开这些年搜刮的家底,或许真能堆出个量来。

    “必须干掉钱开!”

    这念头,几乎已在他心里扎了根。

    怪不得谁,只因钱开本就不是善类。

    乱世将至,智者远危墙而避之;想活命,就得抢在刀落下前,先劈开一条生路。

    而那条路的钥匙,就在钱开身上。

    不多想,苏荃静心默诵茅山长生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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