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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的手缓缓垂下,掌心贴回大腿外侧,人群的呐喊却如潮水般未停。他站在原地,脚下是玄荒平原坚实的黄土,头顶是湛蓝无云的天空。晨光洒在脸上,暖意渗入皮肤,但他没有笑,也没有动。他知道,光有呐喊不够,光有信念也不够。
必须有人教他们怎么走。
他深吸一口气,双足稳稳扎地,闭上眼。呼吸放缓,体内源气顺着某种新近体悟的节奏循环起来——不是以往那种强行引导、冲撞经脉的方式,而是像溪水绕石,自然流淌。随着气息沉落,他周身浮现出极淡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如同水面轻荡。空气中的源气仿佛被牵引,微微震颤,竟自发向他靠近。
人群安静了。
刚才还在高呼“前行”的少年们屏住呼吸,老者眯起眼,孩童踮起脚尖。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调息——没有气势逼人,没有光芒万丈,可就是让人觉得……对。
“我走过的路,你们也能走。”叶寒睁开眼,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是靠天赋,不是靠奇遇,是靠呼吸之间,找到自己的节拍。”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轻轻一引。七个小瓶从腰间滑出,落在掌中。他挑出一枚青色结晶,握于指尖,源气微吐,结晶表面泛起柔和光晕。
“吸,如引丝。”他慢慢吸气,胸口微扩,那缕青光随呼吸被拉成细线,缠绕指间,“吐,若归巢。”呼气时,光丝收回,没入丹田位置,轨迹圆融。
他重复三次,动作简单,却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行,则随心。”他说完,将口诀又念了一遍,随后跳下石台,走入人群。“来,第一式——源息导引。跟我做。”
起初没人动。多年习惯让他们本能地抗拒改变。有人低头搓手,有人眼神游移,还有几个年长猎户互相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不信。
叶寒没催。他走到一名拄拐的老者身边,蹲下身,轻轻托住对方手臂:“您试试,别用力,跟着我的节奏。”
老人犹豫了一下,点头。
叶寒带着他抬手,慢吸,缓呼。一次,两次。到第三次时,老人手指微微一抖,脸上突然掠过一丝惊异——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正顺着臂膀往肩头走。
“我……我好像……”老人声音发颤。
叶寒轻轻点头:“继续。”
这一幕被周围人看在眼里,迟疑开始松动。陆续有人抬手模仿,动作生涩,节奏混乱。有人头晕,扶着膝盖喘气;一个年轻猎户脸色发白,直接瘫坐在地,引来一阵骚动。
叶寒立刻停下演示,快步走过去探查。那人只是暂时气血逆冲,并无大碍。他站起身,扫视全场:“分组练。按年龄体质,五组分开。每组找一个学得快的带五个,一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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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便亲自指定领练者。北漠少年阿岩第一个掌握要领,被安排带一组年轻人;南岭姑娘兰姑虽瘦弱,但感知敏锐,负责教年长者;东海渔夫陈三水熟悉潮汐节律,被派去指导呼吸与自然同步。
调整之后,混乱渐消。
叶寒又引入外界韵律辅助——以晨风起伏为吸的信号,落叶触地为呼的节点。他让大家闭眼静听,感受天地本身的节奏。半个时辰后,七成以上的人进入浅层入定,体内源气首次实现自主循环。
有人睁眼时眼角含泪。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一声闷响。
众人转头,只见一名坐轮椅的少年倒在草地上,双手撑地,满脸涨红。他是村中猎户之子,幼年摔伤脊椎,双腿无法行走,方才尝试站立导引失败,情绪激动之下自行扑出轮椅,想再试一次。
叶寒神情专注,额头上渐渐浮现细密汗珠,他伸手扶起少年,让他坐回轮椅,然后半蹲着,平视他的眼睛,目光中满是鼓励与坚定:“你不用站,也不用动。只要心在走,就够了。”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覆在少年背心,源气轻送,沿着其堵塞最严重的几条经络缓缓疏通。他的手法极轻,却精准无比,仿佛每一丝源气都带着他的心意。一刻钟后,少年全身微微发汗,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我……我感觉到了……”他喃喃道,“这里有东西……在动……”
叶寒收回手,退后半步。
少年闭着眼,双手放在膝上,呼吸渐渐平稳。忽然,他指尖泛起一点淡淡青光,微弱如萤火,却真实不灭。
全场寂静。
下一瞬,掌声炸响。
有人跳起来欢呼,有人抹着眼角,连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的老猎户也用力鼓掌。那点光,不只是照进了少年的身体,也照进了所有自认“平凡”的人心中。
夜幕降临时,广场已变成一片修行之地。火把插在四周,映照出一道道盘坐的身影。十余人成功实现源气入体,更多人掌握了基础导引。孩子们围在长辈身边,小声背诵口诀;青年们结伴对练,纠正姿势;就连那只常在庙前晒太阳的老狗,也趴在地上,鼻子随着人群呼吸一起一伏。
叶寒仍站在中央高台,未曾离开。
他嘴角微微下压,那是他一贯的警觉姿态。目光扫过每一张专注的脸,确认无人强修受伤,才稍稍放松肩膀。一天下来,体力消耗不小,但他没走。他知道,明天会有人遇到瓶颈,会有人理解不了深层运转,会需要答疑。
而他必须在。
远处,星光洒落,照亮了尚未完工的庙宇轮廓。庙墙上的刻痕清晰可见,那是四族共同写下的第一课——“人人可修,步步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