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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站在玄荒之巅,左手按在胸前黑碑之上,感受着石碑的温热与安静。风停了,云凝了,天地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在耳畔低响。
那道金光悬于半空,不高不低,像一根钉子扎进虚空,也扎进他的眼底。
叶寒望着那道金光,眼神逐渐坚定,脑海中回荡着老者最后的问话,身体不自觉地做出了战斗准备。
“准备好了吗?”
老者最后的问话还在脑子里回荡。不是疑问,是叩问。不是问身体,是问魂。
他没回答。可脚掌已经缓缓抬起,鞋底离地三寸,肌肉绷紧,源气在经脉中悄然流转。这一踏下去,就再没有回头路。若退,便是认命;若进,就得扛住接下来的一切。
右足落下。
轰!
金光暴涨,如烈日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九道雷霆锁链自虚空中劈落,每一道都粗如儿臂,泛着银白与暗金交织的光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这不是普通的雷,是法则所化,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直扑叶寒全身要害。
他瞳孔一缩,嘴角微微下压。
战斗状态,开启。
左手下压,黑碑微震,前三道雷击撞上身前半尺时骤然消散,能量无声无息被吞噬,化作一股温润暖流渗入四肢百骸。经脉负荷略减,但后六道雷来势更猛,蕴含的压迫之力远超此前任何一次攻击。黑碑运转滞涩,只能吸收三成,其余七成尽数砸落在他肩、背、腿三处。
然而,这只是开始,紧接着,又有六道雷霆锁链带着更强的威压扑面而来。
“砰!”
一声闷响,叶寒膝盖微弯,脚下焦土炸开一圈裂痕。皮肤崩裂,血珠顺着左臂滑下,滴落在地瞬间蒸发。他没动,也没喊,只是五指死死扣住黑碑边缘,指节泛白。
雷停了。
可识海已乱。
屠村那一夜的画面猛地冲进来——火光冲天,妖兽嘶吼,母亲将他塞进地窖时的最后一瞥,父亲手持柴刀扑向巨影的背影,村长倒在血泊中伸手想抓他的脚踝……一幕幕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接着画面扭曲,父母竟站在村口笑着招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从未发生过。
“回来吧,别走了。”母亲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你本就不该离开。”
那温柔的声音如同魔咒,不断在他耳边回响,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要迈出脚步。但就在即将触碰到母亲幻象的那一刻,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这是幻境,是意志的侵蚀,是考验的一部分。可那股想要奔过去的冲动,几乎压不住。
他闭上眼,又猛然睁开。
“我走的路,我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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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喝从喉咙里挤出,沙哑却坚定。他右拳狠狠砸向自己胸口,剧痛之下,幻象晃动。紧接着左手发力,借助黑碑之力驱散识海中的干扰,那些虚假的记忆如烟雾般消散。
雷再至。
第四道、第五道接连劈落,他硬接,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第六道落下时,他侧身闪避,仍被余波扫中右腿,皮肉翻卷,鲜血直流。第七道袭来,他终于动了——不是退,而是迎着雷光踏进一步,左手将黑碑能量导引至双臂,硬生生扛下冲击。
第八道雷降临时,幻境再度浮现。
这次是武院演武场。赵无极站在高台冷笑,周围弟子哄笑如潮。他跪在地上,玉佩碎裂,众人指着他说:“废物也配登顶?”画面一闪,牧云天倒在他面前,玄铁断臂坠入雪坑,药尘咳血跌坐炉边……所有曾帮他的人,都在他眼前死去,只因他不够强。
“放弃吧。”幻象中的老者再次出现,声音低沉,“你靠的从来不是自己。指引、机缘、外力……你只是被推着走的棋子。”
叶寒喘着粗气,双腿微微发抖,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他盯着那道幻影,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透着铁锈般的倔强。
那些嘲笑与指责如同利刃,不断刺痛他的内心,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没有屈服,而是挺直脊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不屈。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有人指引,有人守护,有人牺牲。可每一步,都是我自己抬脚走的。”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目光如刀。
“我没有逃。”
话音落,幻境崩碎。
第九道雷,来了。
比前八道加起来还要恐怖。整片天空仿佛塌陷,金光收缩成一点,猛然爆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雷柱,携着洞虚境巅峰之力,直贯而下。空间都为之扭曲,叶寒身周三丈内地面寸寸龟裂,岩石化粉。
他没再试图完全吞噬。
而是五指紧握黑碑,将碑体横于胸前,以自身为盾,引导部分能量流转四肢,借痛觉维持清醒。雷柱轰然撞上,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砸中,双脚直接陷入地面两尺,双腿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没倒。
脊梁挺直,双眼睁大,死死盯着那团仍在颤动的金光。
风起了。
卷着焦土与血沫,在峰顶盘旋。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腰间七个小瓶静默不动。黑碑贴在胸口,温热渐退,吞噬之力已达极限。他浑身是伤,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刀割肺腑,可眼神依旧清明,没有一丝涣散。
金光开始轻微震颤,亮度减弱,不再咄咄逼人。它浮在那里,仿佛在观察,在判断,在等待最后一刻的裁决。
叶寒站着,一动不动。
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踝,一滴,落在焦土上,洇开一个深色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