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立柱寻思一圈,把电话打给贤哥,要正经磕一下子,分个谁是祖宗谁是爹。
“喂,小贤。”
“立柱啊,今晚的事不好意思啦。”
“现在跟我说不好意思…晚了!你跑哈尔滨,这是啪啪打我脸呐。”
“立柱,我还是那句话,今晚我不冲你,我冲张志伟去的,咋回事我跟你说……”
“小贤,你要是过来跟我当面唠,我还能听两句,你现在说这些没用啦。”
贤哥一听画风不对,直接问:“你打电话啥意思?立柱。”
满立柱也不藏着:“志伟是我好哥们,奔我来的,在我地盘、当着我面,你把他腿给废了!这事儿我必须要个说法。”
“你想要啥说法,你画道。”
“画啥道?按江湖规矩办,你把那个叫春明的兄弟送过来,他咋打的志伟,咱咋还回去。”
贤哥直接笑了:“我操…你是不是跟我俩放屁呢?”
“行,那咱按第二条道!我不欺负你,找个地方干一下子,生死各安天命。”
贤哥半点不惯病:“行,满立柱,你说时间地点。”
“明天晚上七点,松花江铁路桥?”
贤哥淡淡一句:“行,各安天命。”
“对,各安天命。”叭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海波来了一瞅:“哥,这逼啥意思,在哪呢?”
贤哥说,“跟咱他妈的划道了,说明天晚上七点,在松花江铁路桥,要跟咱们整一下子。”
“哥,要不给焦元南打个电话呢?”
贤哥说:“先不用,不用给他打,这是咱们自己的事儿,别把元南给扯进来了,关键李向东那个背景太深了,元南掺和进来不一定是啥好事。
话音刚一落,贤哥还没给焦元南打电话,他的电话就嘎嘎响了。
谁来的电话,焦元南。
电话一通,焦元南张嘴就说:“小贤呐,啥鸡巴意思?”
贤哥纳闷:“咋的了?”
焦元南骂道:“还他妈咋的了?来哈尔滨连个电话都不打呀?”
“我操…你听谁说的?”
“别鸡巴管我听谁说的,你现在有点拿我焦元南不当回事了吧?”
“正经唠嗑行不行,我寻思办点事儿,等把正事儿办完了,我肯定找你。”
“操,你说你到哈尔滨来办事,你不找我,咋的,我焦元南分量不够呗,我拖你小贤后腿了呗?跟他妈满立柱干仗,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贤哥一听,“操…这事你都听说了?”
“我操,我能不听着吗?他把身边兄弟全整出去了,我一打听一问,说是跟长春小贤整起来了!不是,你啥意思,你告诉我来,啥意思?”
“不是,元南?这事儿吧,挺鸡巴复杂的,我怕给你添麻烦。”
焦元南嗷了一嗓子,“你看你这逼嗑唠的,真的,小贤呐,一唠就鸡巴扯远了,净唠他妈苞米秧子嗑,不长牙的话?咱俩他妈啥关系啊,还他妈麻烦不麻烦的?别墨迹了,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贤哥把酒店位置一说。
“行行行,你等着吧。”
电话一撂,焦元南带着、海洋、老明子,身边就五六个兄弟,呱呱就赶过来了。
一进门,焦元南上来就…哐…!怼贤哥一下子。
贤哥赶紧一躲:“别闹,别闹,这么多兄弟在这瞅着呢,春明他们都在这呢。”
“你哥不够意思啊,到哈尔滨连声都不吱?小贤,咱说这事要反过来,我在长春出事了,不跟你打招呼,反过来我领兄弟在长春平事,你知道了得咋想我?是不是觉得我瞧不起你?”
贤哥说:“前面这事儿吧,不是你想的那样,挺鸡巴复杂,你坐下吧,我给你唠这个事儿。”
焦元南咣咣往这一坐:“说吧,咋的了?”
贤哥一二三四把这事就学了一遍。
焦元南一拍桌子:“不是,我焦元南啥人,你不知道啊?他跟四九城的干,就等于跟我干;跟我干,在哈尔滨他就等于跟电干!妈的,咋的约了?”
“满立柱说了,明天晚上松花江铁路桥,七点。”
“这狗逼,就一直没整服。”
焦元南咬着牙,“他正好这回冲着这个劲儿,我焦元南不把满立柱干服了,以后我哈尔滨社会我不混了!一天他妈属穆桂英的,哪有事哪到,这么的,我带人跟你去,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收拾收拾那狗懒子!”
贤哥劝道:“不是,元南……”
“咋的,还劝我呀?”
焦元南眼睛一瞪,“你要再劝我,咱俩就割袍断义!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贤哥这边也笑了:“走吧,走走走,咱哥俩出去喝点,谁也别带,就咱俩。”
贤哥跟焦元南俩人就出去了。
那当天夜里,满立柱这边也调兵遣将。
再加上张志伟从廊坊调过来的人,加到一起,真也是五六百号。
整个哈尔滨社会都传疯了,家伙事准备了不少,钢管、管子、砍刀片子、五连发,东风三,这边也得做准备。
咱说俩人出去,一边喝酒,贤哥这边把电话也拿起来了:“我给家里打两个电话。”
“不用,就这帮狗懒子,还从长春调人?就咱哥俩,还摆不平?我焦元南在哈尔滨不好使呗?”
“元南,这是一方面,里子面子都得要,能明白不?”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不跟你犟了,那你打吧。”
贤哥把电话嘎巴一拿:“喂,大庆啊。”
“哎呦,贤哥,咋的了?
喝多了没有?”
“没有,他妈昨天晚上脑瓜按摩有点疼,今天睡早了,咋的了?哥?
大庆,你把梁伟他们带上,上哈尔滨过来,办点事儿。”
“上哈尔滨跟谁整起来了?”
“满立柱给我打电话了,要跟我掐一下子。”
“哥呀,上回三哥的事儿,我就说了,整他一回就整服他,你说他今天不服明天不愤的!哥,你等我,我带兄弟过去。”
电话一撂,这边贤哥又把电话拿起来,给千人大伟打过去了。
大伟这边带着彭军、二懒子,在千人带了得有七八十号人,开车也往哈尔滨来。
反手就是给老七打电话,七哥这种仗必须得到,对吧?”
七哥也说了:“行行行,你妈咋的?贤哥出事咋不早说呢?”
这边老七带他兄弟也过来了,反手一个电话打给陈海了:“我到四马路了。”
陈海肯定是不带照面的,那一个电话,海哥这边带的人,包括大经路的大猛,再加上徐雷,再加上焦元南在哈尔滨能调动的人,这他妈人可就多了。
最少最少,得他妈七八百号,这还没往死里找呢。
大伙双方把这个事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敢干的人太多了。
徐雷敢不敢干?那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大伟、陈海、彭军、二懒子,对吧?大庆、张红岩、张涛,这都他妈长春天花板级别的,都是顶级的。
再一个就是我五哥,还有我强哥,等这伙人来了,那可太热闹了。
这大半夜都得有几点了,折腾到这都一点来钟了,咣咣往这一来。
贤哥跟焦元南在外面喝酒,海波把这事跟大伙一学,老五说:“干他,他不整服他就完了呗。”
李强在后面一拍他后脑勺:“你他妈老嘚瑟啥呢?”
“强哥呀,干啥呀?”
“我发现你这阵儿有点嘚。”
“我咋的了?再说你老拍我后脑勺干啥呀?都拍傻了。”
“我不拍你,你出门办事都不带脑子。”
“这话从哪说呢?”
“还从哪说?现在你狂啦,不管到哪儿都站前面,你老五咋咋地的!咋的,我还是不是你大哥了?”
“是,从小时候你给我拿那一串糖葫芦,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哥。”
“你还记得呀?”
“记得,我永远记得。”
“往死里干,必须得干。”
老五在那嘀咕:“你说说,说出点新的也行,我刚才说的话你又给重复一遍。”
李强一回脑瓜:“老五,你嘀咕啥呢?”
“没有没有,我说你说的好,强哥。”
“那可不,要不我咋是你大哥呢?”
这大庆过来说:“行吧,老五,是不是饿了?”
“庆哥,真他妈饿了。”
“贤哥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咱出去吃口饭去吧。”
“走,听哥安排,咱出去吃口饭。”
大庆这帮人也不能说所有兄弟都领了,梁伟、柱子,加上张红岩、张涛、老侩、张岩,再加上老五、李强,十来个人。
但是这十来个人,要说干仗来讲,盯八十人使,绝对够用。
开着车,这个点儿能开门的饭店本身就不多,在马路上一顿绕。
这边老五还说:“庆哥,刚才跟前我看有卖馄饨的就挺好,咱在那整一口得了。”
大庆办事讲究,啥时候都想得四平八稳、稳稳当当:“溜达看看,有没有大点馆子,我张嘴请你们吃饭,在路边吃馄饨像啥样。”
巧了,这边有个祥源酒楼,也不知道咋整的,今天晚上还是灯火辉煌,迎着业呢。
三台车叭叭往那一停,大庆把车窗一摇,门口服务员喊了一嗓子。
“哎,老弟。”
“哎大哥,你家营没营业啊?”
“营业大哥,要吃饭呐,你请进。”
“他妈不容易,这点找个吃饭的地方,走,下车吧。”
服务员把大伙就引进来了。
往里一来,一楼是个大厅,大伙叮当就坐在大厅那块儿,啤酒、菜啥的也都上来了。
老五在旮旯递了俩大猪蹄子,呱呱就啃。
强哥整个肘子在这边就是玄。
大庆过来一瞅:“来来来,小岩子,整一个。”
“庆哥,来来来。”
张涛把杯一举,大伙这一杯就碰了。
身边还有大庆一个兄弟,叫小斌子,跟庆哥时间不长,这小子挺猛,跟华子似的,敢干。
斌子在这瞅着说:“庆哥,我以前听说这满立柱在哈尔滨挺牛逼呀,是跟他干不?”
张红岩在这边笑了:“操,牛逼个鸡巴。”
老五在旁边一瞅:“老弟,你是真不了解,他是个嘚啊,还牛逼?在咱们跟前,那就是弟弟。”
哐哐…又啃了两口猪爪子。
大伙儿在这连吃带喝,唠得也挺热闹,突然之间嘎巴一下子,漆黑一片。
“我操,服务员,咋回事啊?”
刚才接待的服务员赶紧跑过来:“大哥大哥,不好意思,不知道咋回事,一楼电闸掉了,你等会儿,我给你们拿点蜡烛,去吧台整点蜡烛过来。”
老五一瞅:“我操,这是不是外国电影里演的,叫烛光晚餐呐?这么整挺好。”
大庆说:“滚鸡巴犊子吧,漆黑一片,咋鸡巴吃啊?一会都吃鼻子里了,不是,你家咋回事,吃吃饭还没电了?”
“大哥,要不这么的,上楼上包房呗,二楼有电,电工师傅在那修呢。”
“操,那把菜挪上去吧。”
一说把菜挪上去,呱呱就到了楼上二零二包房。
一进包房,旁边二零幺还有一桌客人,说话唠嗑声音老大了。
有几句话直接传到大庆、老五、李强耳朵里了。
“你妈的孙世贤,就是个鸡巴,在长春那一片还行,明天让他们知道知道,咱廊坊社会是咋回事,弄死他,往死里弄。”
大庆当时就说:“斌子,去把门敞个缝,我听听他说啥。”
把门缝一敞开,隔壁桌坐了得有八九个人,主位上坐着一个腿打石膏、坐轮椅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志伟。
身边这帮人,就是他从廊坊调过来的外援,朱子、薛坤,还有他自己廊坊的兄弟。
“咱兄弟该到的都到了,咱廊坊这帮人咋回事你心里有数,明天往死里干。”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志伟哥,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万一明天这事闹大发了可咋整啊?”
“我发现你吧,朱子,我跟谁在一起玩你心里没数吗?李向东李少。你别说打残了,就是打死,找个地方一埋,都没人敢问。放心就完了,大伙把心揣肚子里,我把你们找来,肯定不能给你们挖坑!我张志伟啥人你们心里有数,干就完了。”
“妥,来来来,整一个,敬伟哥!”
“敬伟哥!”
叭…!一碰酒杯,酒杯一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