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无惨外出,千世子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再次通过意识和远在黄泉国地狱的鬼灯联系。
“铃鹿大人,您安好。”很快,鬼灯低沉的声音在她的意识里响起,“您想过通过什么方式离开无限城吗?”
千世子沉默了片刻,她想过,想过很多种方法。
她曾经想过或许可以直接通过无限城中的那些“门”离开。
那些由鸣女的血鬼术构建的,可以通往人类世界各个角落的出口。
只要她推开其中一扇,她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
但之后月彦肯定会到处让鬼找她,以他的性格,他估计会让他所有的鬼下属们都出动,在整个日本搜寻她的踪迹。
她自然可以藏身到黄泉国,那样永远都找不到她。但那样的话,她就没办法在人世光明正大地活动了。
于是,她如实和鬼灯说:“其实也没想好。”
鬼灯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再次出声:“铃鹿大人,在下有个方法,可以一试。”
千世子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什么方法?您大可放心说。”
“我记得,鬼王曾被继国大人所斩杀。”鬼灯平淡地说道:“不妨让他在人世现身,在鬼王面前做出将您斩杀的样子。”
“这样以来,他就会以为您死了。”在鬼灯看来,这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不需要什么反复的拉扯,只需要一个机会,让鬼王看到铃鹿大人‘死去’即可。
那么,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
“……”千世子微微皱着眉,陷入了沉思。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缘一现在是灵魂状态,伤不了人世的生物。但他可以在她的允许下在人世现身,能被无惨看到。
只要他们做得足够真实,让月彦亲眼看见她被‘斩杀’,他就会相信,认为她死了。
然后他会怎样?她不敢往深处想。但她也知道,这个方法确实是成功率最高的。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月彦再次看到缘一,可能会被吓出心理阴影的吧……
毕竟,战国那次的见面,缘一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那是他几百年来都无法释怀的恐惧,是他即使成为鬼王后,也无法抹去的阴影。
“铃鹿大人,”鬼灯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不想后续再处理额外的事情,那么这个方法是最保险的。”
“……是啊。”千世子叹了口气,她赞同了鬼灯的提议,“谢谢您,鬼灯大人,这个提议我会考虑的。”
“那么,等您决定好,请联系我。”鬼灯与她道别,她应下,切断了意识联系。
无惨还没回来,她身体下滑,靠在沙发的柔软扶手上,盯着室内的黑暗处发呆。
之后的几日,千世子一直在思考该如何离开,鬼灯大人的提议确实是个很好的计划。
而且,她目前也没有想到别的什么好的方法。
只是,每当她想到要欺骗月彦,用这种方式离开他,她就有些不太舒服。
但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
那天,无惨回到无限城时,发现千世子她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她穿着一件雪白色的西洋睡裙,雪白长发垂落,将她的周身包裹。
她的脸低垂着,金色的眼眸也看着下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惨一进门,就看见了她这副模样,愣在了原地。
按照她以往的行为来说,这有些罕见。
平日里,她都是缩在沙发里看书的,等到他回来才会放下书迎上来。
偶尔她也会待在被窝里睡觉,或者对着镜子梳理长发。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是在专门等他回来。
他走过去,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她坐在沙发里。
他让她侧身坐在他腿上,大手放在她的腰上,手指隔着睡裙,轻轻敲击着她的皮肤。
“今日怎么没看书,在这里等我?”他低下头看着女子毛茸茸的头顶,问道。
千世子靠在他胸膛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脸颊往他胸口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无惨搂着她腰的手又是一僵,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以前她也会这样偶尔向他撒娇,但今天,他总觉得和以往不太一样。
于是他轻轻捏住了千世子的脸,让她抬起头,皱着眉问道:“今日是怎么了,是那些鬼欺负你了?”
千世子摇摇头,然后扬起脸,冲他笑了笑,“没事。”
那个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明媚,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将千世子从头到脚仔细观察了一遍,她今日穿着的那件西洋睡裙,是他前几日新给她买的。
裙长到膝盖下方一点,露出了两条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白色的荷叶边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肤白得耀眼。
无惨垂下眼,看着那两条来回晃荡的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升起了一阵恐慌。
她的腿来回晃,就像鱼尾一样来回摆动,像是要游走,离他越来越远。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没办法被清除,紧紧锁住了他的心脏们。
他忽然收紧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另一条手臂也抬了起来,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低沉的声音紧绷着。
这不是疑问句,是个肯定句,像是他在给他自己一个信心。
千世子微微扬着下巴,张了张嘴。她想说‘会的’,但最终,她还是没说话。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半晌,无惨忽然抬起了头。
他那双梅红色的眼眸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千世子,像是要把她看穿。
然后他忽然抬起双手,捧住了千世子的脸,将她往下拉,然后狠狠地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唔…”千世子的嘴唇不知道是被无惨的牙齿还是被自己的牙齿给磕到了,传来一阵疼痛。
她不由得轻呼一声,但那个声音紧接着就被堵在了嘴里,化作模糊的呜咽。
无惨没有停,他固定着她的脸,舌尖抵开了她的牙关,深深地吻了进去,去纠缠她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