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建华?”
姐姐皱眉。
“他不是说爸九五年死了?”
我说:“所以死亡证明是假的。”
浩哥刚进门,听见这句,脸一下沉了。
“周建华这个老狗。”
双哥坐到椅子上。
“别侮辱狗,狗起码看家,他专门拆家。”
没人笑。
小东哥走到桌边,看了照片许久。
“姑父那时候还活着。”
他说完,眼睛红了一点,又赶紧低头。
我知道他小时候也见过我爸,有些亲戚平时不提,不代表忘了。
红姐把照片放回桌上。
“现在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答,把货运登记和名单拿出来。
姐姐看完,指着木鱼。
“这是你爸的代号?”
“梁姓女人说过。”
浩哥问:“梁姓女人是谁?”
“今天约我的人,她说她老师见过我爸。”
红姐看向我。
“你明天还去芳村?”
我说:“不去了。”
红姐一怔。
双哥也看我。
“你不去了?”
“林耀东让我别去,梁姓女人让我别见林耀东,两边都在拦我走自己的路。”
我把名单按在桌上。
“那我就不走他们给的路。”
姐姐问:“你想去哪?”
我抬头看她。
“回老家。”
屋里静了一下。
红姐问:“回老家干什么?”
我说:“找钥匙。”
双哥愣住。
“钥匙不在你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
“因为他们以为钥匙在你身上。”
“对。”
我靠在椅背上。
“我爸留下来的东西,不可能这么简单,罗定国说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林耀东说我爸只相信家里人,周建华急成这样,说明他不知道钥匙到底在哪。”
浩哥听懂了。
“你故意让他们以为钥匙在你身边?”
“以前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明白了。”
我看向姐姐。
“爸以前有没有回过老家?”
姐姐想了想。
“九五年过年前回过一次,他说回去修祖屋,还带走了一个铁盒。”
我心跳停了一拍。
“铁盒?”
“嗯,黑色的,小小一个,妈还问他装什么,他说是旧东西。”
红姐看着我。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姐姐摇头。
“那时候你还小,后来家里出了事,谁还记得这个。”
我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
铁盒。
祖屋。
钥匙。
我爸如果真的给我留路,不会留在广州,广州到处都是眼睛,老家才是他能藏东西的地方。
双哥拍桌子。
“那还等什么?现在走。”
红姐瞪他。
“现在走?你知道有没有人守在楼下?”
双哥立刻闭嘴。
姐姐说:“回老家不能大张旗鼓,周建华的人、林耀东的人,可能都在盯。”
浩哥点头。
“我安排两辆车,一辆往深圳方向走做个假样,另一辆走清远那边绕。”
我看向浩哥。
“你别去,留下守家。”
浩哥皱眉。
“你身边没人不行。”
“双哥跟我。”
双哥立刻坐直。
“我就知道这种送命的活少不了我。”
红姐说:“我也去。”
我看她。
“不行。”
她看着我,一句话没说。
我最怕她这样,她要是吵,我还能哄,她不吵,我就知道这事难办。
红姐慢慢开口。
“昭阳,你回老家找你爸留下的东西,那也是你的命,你觉得我能坐在这里等?”
我说:“你去了,家里怎么办?”
“有姐姐,有浩哥,有小东哥。”
姐姐开口。
“我留下,红姐跟你去。”
我看向姐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姐。”
姐姐把账本合上。
“你别把她留在这里,你人在外面,她心也不在这里,到时候真出事,她比谁都冲。”
红姐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家里谁最狠?不是浩哥,不是双哥,是我姐,她一句话把我退路堵死。
双哥举手。
“我发表个意见,红姐去可以,但菜刀别带,过安检不方便。”
红姐看他。
“双哥,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以后吃饭只能喝粥。”
双哥马上点烟。
“我戒饭。”
气氛松了一点,但只松了一点。
我把东西收好。
“今晚不走,明天凌晨四点出发。”
浩哥说:“我今晚安排人盯楼下。”
小东哥说:“我也去盯。”
“你睡觉。”
“我不困。”
“你拿扳手站路口,人家一看就知道这里有事。”
小东哥低头看了看扳手。
“那我拿报纸?”
双哥笑出声。
“你是准备扮文化人吗?”
我摆摆手。
“都别乱动,越乱越容易露。”
红姐去房间收拾东西。
姐姐把我叫到阳台,外面风里有油烟味,楼下有人在收摊,铁盘碰在一起,声音很脆。
姐姐低声问:“你真觉得爸把钥匙留在老家?”
“不是觉得,是只能这么走。”
“如果没有呢?”
我沉默了一下。
“那就说明我爸连最后这条路都没留给我。”
姐姐看着楼下。
“昭阳,我问你一句实话。”
“嗯。”
“如果爸当年真的做错了事,你怎么办?”
我手指搭在栏杆上,这个问题,我躲了很久。
我爸在我记忆里不是英雄,他会骂我,会打我手心,也会半夜给我煮面。
可现在所有人嘴里的他,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木鱼。
线人。
抢走金鹰。
黄埔码头。
旧仓。
这些词压下来,我快认不出他了。
我说:“他错了,我替他还。”
姐姐转头看我。
我又说:“但谁害他,我也不会放过。”
姐姐点点头。
“这才像我们家的人。”
我回到客厅时,电话又响了,陌生号码。
屋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
“你看过林耀东给你的照片了。”
我眼神一冷,梁姓女人。
红姐停下手里的动作,双哥也站了起来。
我说:“你消息挺快。”
女人声音压得很低。
“那张照片是真的,但林耀东没告诉你后半段。”
“什么后半段?”
“照片拍完两小时后,黄埔码头死了七个人。”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父亲没有杀人,但有人用他的代号签了货运单。”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复印件。
木鱼。
我问:“谁?”
女人说:“明天下午来芳村,我告诉你。”
我笑了。
“又是芳村,你们是不是在那边办年卡?”
她顿了一下。
“昭阳,你不来,会后悔。”
“我现在后悔的事挺多,不差这一件。”
我准备挂电话。
女人忽然说:“你是不是要回老家?”
我手停住,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
红姐走到我身边,我按下免提。
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别回去。”
我问:“为什么?”
她说:“你父亲当年确实藏了东西在祖屋。”
我盯着手机。
她一字一句说:“但你现在回去,等你的不一定是钥匙。”
“那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说:
“是可能有好几方的人等着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