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东西是自己亲手放出去的,若是他跑回了武夷山,那自己当看不见也就算了。
可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还敢来刺杀。
这不就是说他这个太孙办事不力么?
他照着聂兴的脸来了几下狠的,然后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了高台下头。
“爷爷,是聂兴。”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有些疑惑。
聂兴?谁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朱圣保。
朱圣保展开手里头的白玉折扇,轻轻扇了扇。
“武夷山聂家之人。”
朱棣这才想起来。
原来是这小子啊?当时不就是这小子刺杀自己么?怎么?这是一次还没玩过瘾,打算来第二次?
朱棣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老实。”
他挥了挥手。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聂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游园会,并没有因为这次刺杀而停下来。
朱棣根本不在乎有人刺杀他,打不过他的,来刺杀他就是羊入虎口。
而打得过他的,却是连皇宫都进不来。
且不说住在西长安街的那些个哥哥们,还有那个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修缘。
就说这宫里头,大哥还在呢。
试问这天下,能有哪个刺客可以在两位陆地神仙、数位宗师,乃至大宗师的防守下突破到他的身边。
如果真有这种人,自己马上退位。
游园会继续,朱圣保却是有些兴致缺缺了。
他唤来一旁候着的毛骧,低声吩咐了两句,然后在白玉折扇上头写了个字,交给了他。
毛骧点了点头,拿着折扇,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游园会半个月后,无数锦衣卫就将武夷山聂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聂家这一代的家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在见到锦衣卫来的时候还有些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当毛骧从锦衣卫后头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认出来了。
这人就是聂家必杀榜第一。
当即,聂家家主的眼睛就红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毛骧。
毛骧挥退了身旁的几名锦衣卫,双手抱拳,对着天上拜了一拜。
“在下奉明王殿下之令,前来武夷山取你聂家性命。”
聂家家主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抽出剑来就要往毛骧身上劈。
毛骧将腰间别着的白玉折扇抽了出来,朝着头顶的剑横扫过去。
白玉折扇虽然珍贵,但是非常的脆。
但,不知为何,这把折扇,在毛骧的手里,如同天下最坚硬的神兵利器一般。
那把剑砍在白玉折扇上,竟然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聂家家主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毛骧将白玉折扇展开。
扇面上,只有一个字。
诛。
那就是一把很普通的白玉折扇,但聂家家主却在上头感受到了剑道至强者的气息。
他不再犹豫,转头大喊一声。
“逃!”
“逃?在下可是奉明王殿下之令,若是让你们逃了,回去之后,在下可不好交代!”毛骧说着,轻轻挥了挥手,后头的锦衣卫立刻上前,个个手持手弩,对准了聂家宅子。
“只要是敢逃的,不论男女老幼,全部视为大不敬之罪!即刻诛杀!”
“是!”
聂家家主见状,转身就想独自逃跑。
毛骧冷笑了一声,朝前爆冲而出,腰间横刀,已经出鞘。
就在聂家家主刚跃上墙头的时候,毛骧的刀已经来到了他的后心。
他感受到了,但是他没办法回头。
无他,毛骧手中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之间,武夷山聂家家主,被毛骧斩于聂家大门前。
游园会两个月后,就是朱瞻基大婚的日子了。
这次朱瞻基大婚,筹备了整整两个月,花了近三百万两白银。
大婚流程,由宗人府全权负责。
朱圣保作为宗人令,自然是总操办人。
从婚前六礼到大婚当日的全部流程,从彩礼的清单到宴席的菜单,每一件事都要他过目。
礼部官员递上来的清单,不是太小气了,就是太过奢华。
朱圣保翻开随意看一眼,连否决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给扔回去了。
“重做,太孙的大婚,不能小气,但是也不能太过奢华,一定要保证使用的东西全都是华而不显。”
礼部官员哪敢在朱圣保面前嚷嚷,抱着单子就往外走。
大婚前三天,六礼开始。
朱圣保穿上了那身很久没穿的玄底十二团龙衮服。
这身衣裳,他很久没穿过了,以前年轻的时候,还觉着这身衣裳挺好瞧,但时间长了,还是觉得越舒服越好。
今天穿上,那是因为这几天不论是以朱家来说还是以朝廷来说,都是个大日子。
这件衮服上头绣着十二条五爪金龙,每一条都张牙舞爪的,唯独有一头用银线绣成的白虎,自肩上而起,盘踞到腰间,似是俯身下冲之势,仿佛要从袍子里扑出来一般。
这件衣裳就是当年四婶子绣的,后来常妹子和玉燕都往上补了不少东西,老四登基以后,徐妙云也往上添补了些。
上头的白虎,乃是大明朝独一份。
宗人府的仪仗队跟在他身后,有吹唢呐的,有敲锣打鼓的。
一路从镇岳殿出发,走过一道道宫门,来到了胡善祥的暂居行殿。
胡尚仪和胡善祥站在宫道上,见着来到的仪仗队,连忙跪在地上。
来到近前,朱圣保翻身从乌骓马上下来,从身旁太监的手里头接过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宫局胡尚仪之侄女胡善祥,温婉淑德、端庄贤良,于两月前封为太孙正妃。
今,特遣大明朝宗人府宗人令朱圣保,行纳采之礼,敬告天地祖宗,缔结良缘。”
胡尚仪磕了个头,双手捧过圣旨。
胡善祥跪在她后头,低着脑袋。
纳采完毕,紧接着就是问名。
朱圣保询问了胡善祥的姓名、生辰八字。
胡尚仪一一答过。
其实这些早就报到了钦天监,今天再问,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接下来就是问名、纳吉。
到了纳征这一天,最是隆重。
朱圣保带着数百人的队伍,押着价值上百万两白银的彩礼,从宗人府一路抬到了胡善祥的暂居行殿。
胡尚仪带着胡善祥,在行殿门口行了三跪九叩礼。
到发册这天,朱圣保又来了,这次带着金册金宝来的。
之前的胡善祥虽说接了圣旨,但是真要论起来,还不能算是完整的太孙妃。
今天接下金册金宝,在某种含义上,她就已经是真正的太孙妃了。
朱圣保站在行殿门口,宣读册封文书。
“近册封胡氏善祥为皇太孙妃,赐金册金宝!”
胡善祥跪在地上,双手接过金册金宝。
现在的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