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的笑声还在林间回荡,惊起的鸟儿们已经落在了更远的枝头,好奇地探头探脑。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揉着笑酸的肚子,晃了晃手里那张流转星光的体验券:“好了好了,别光惦记吃土和祖地了——说正事,这两张票,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问题一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几位瞬间安静。
赤羽歪着头,金红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脸严肃地思考。小朱朱落在她肩头,七彩尾羽无意识地扫着她的脖子。阿甲趴在地上,爪子无意识地刨着土,陷入沉思。连沈墨都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远山,似乎在认真考虑。
楚清歌看着这群忽然正经起来的家伙,又想笑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我先说啊,我是有倾向的。”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什么倾向?”沈墨问。
楚清歌眼睛亮起来,带着一种吃货特有的、闪闪发光的神采:“我昨晚……不是,是之前研究那什么《跨界基础常识(游客精简版)》的时候,瞄到一眼介绍,”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充满诱惑,“说有个魔法侧主导的位面,特产一种叫‘火龙椒’的玩意儿。描述是这么写的:‘外观似微型火龙喷吐的火焰结晶,辣度是普通修真界烈阳椒的三十七倍,且附带轻微火焰元素亲和效果,长期适量食用可小幅增强火系法术抗性’。”
她说完,现场又静了静。
赤羽率先反应过来,凤眼瞪圆:“三十七倍?!”
小朱朱猛吸一口气:“火焰元素亲和?”
阿甲憨憨地问:“那……拌土好吃吗?”
沈墨沉默两秒,缓缓道:“……你只是想试试用那东西涮火锅吧。”
楚清歌一拍大腿:“对啊!知我者,沈师兄也!”她兴奋地比划起来,“你们想想,咱们的辣锅底,要是加上那种火龙椒,再配上魔法世界可能有的、奇奇怪怪但说不定很鲜美的魔物肉片……嘶——”她吸了吸并不存在的口水,“这难道不是跨界之旅最完美的开场吗?”
赤羽的矜持在美食面前开始松动:“若真对火系有益……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小朱朱已经切换到憧憬模式:“魔法世界!是不是有会说话的法杖?还有水晶球?我想去看看他们的预言术!说不定能学两招,回来把我那‘吃瓜符’升级成‘跨界吃瓜镜’!”
阿甲的思维则非常直接:“挖洞。听说魔法世界有地精,地精有宝库。宝库通常在地下。我可以……友好访问。”
沈墨看着楚清歌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又扫过瞬间被“火锅”、“预言术”、“宝库”分别收买的灵兽们,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
“看来,意见很统一。”他说。
“那就这么定了!”楚清歌一锤定音,“第一站,魔法世界!目标:火龙椒,魔物火锅,顺便满足一下各位的小心愿!”
她正准备催动体验券,忽然,一直安静挂在腰间的神农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有些虚弱但努力显得严肃正经的q版声音,直接从鼎内传了出来:
“且慢!如此重要的跨界外交活动,岂能少了专业顾问?”
一道微弱的、半透明的小小虚影从鼎口飘了出来。那是个袖珍版的丹尊老头形象,只有巴掌大,胡子倒是等比缩放了,此刻正努力摆出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那q版的圆脸和短手短脚让这姿态显得有点滑稽。
楚清歌挑眉:“哟,您老舍得出来了?不是说上次强行冲击封印伤了元气,要闭关到地老天荒吗?”
q版丹尊虚影捋了捋胡子(虽然那胡子短的几乎没得捋):“哼,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关键是,尔等此行,危机四伏!魔法位面语言不通、习俗不明、法则迥异!若无熟悉诸天万界规则的资深前辈指引,恐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因误解而被当成异端烧烤!”
楚清歌:“……说重点。”
丹尊虚影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重点就是……老夫当年遨游诸天时,曾刻苦研习过《位面通用语速成(三千常用句)》、《跨文明礼仪禁忌摘要》以及《常见位面特产及坑骗手段识别》!带上老夫,等于带上一个活的翻译、导航兼防骗指南!”
他挺了挺小小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的虚影显得更凝实一点:“而且,老夫对那火龙椒也颇有兴趣,或许能研究出跨位面融合丹药的新思路!此乃学术交流,意义重大!”
楚清歌和沈墨对视一眼。
“翻译?”楚清歌怀疑地看着那小不点。
“导航?”沈墨语气平淡。
“防骗指南?”赤羽嗤笑,“最像骗子的就是你吧?”
小朱朱好奇地绕着虚影飞了一圈:“你这样子,能离开鼎吗?不会一阵风就吹散了吧?”
阿甲凑近,鼻子抽了抽:“闻起来……有点虚。”
丹尊虚影气得胡子(短的那点)直翘:“岂有此理!老夫乃上古丹尊,一丝分魂化形,稳固得很!带上老夫,有百利而无一害!况且——”他忽然转向楚清歌,语气带上点诱哄,“丫头,你想想,万一魔法世界的食材处理需要特殊手法呢?万一他们的‘魔力’和我们的‘灵力’冲突,导致火锅味道不对呢?有老夫在,这些技术问题,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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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歌摸着下巴,想了想那顿理想中的、完美融合异界风味的辣味火锅……好像,是有点道理。
“行吧,”她松了口,“带你去见识见识。不过——”她伸出食指,虚点了点那q版老头,“约法三章。第一,老实待在鼎里或者我口袋里,没允许不准乱跑乱说话;第二,翻译要准确,导航要靠谱,敢故意误导,回来就用鼎火给你做‘灵魂spa’;第三,学术交流可以,不准偷摸研究什么危险的东西,尤其是针对我们几个的!”
丹尊虚影立刻点头如捣蒜,小短手拍着胸脯(虽然拍不到):“放心!老夫以残魂……不,以未来跨位面学术巨擘的荣誉担保!绝对恪尽职守,低调行事,只为美食与学术!”
楚清歌这才满意,看向沈墨:“那就……拖家带口,出发?”
沈墨点头,将自己那张体验券也拿了出来。
两张券并排放在一起,星光流转的速度似乎同步了,发出柔和悦耳的共鸣声。
楚清歌深吸一口气,握紧自己的券,心中默想:“魔法世界……有火龙椒……有奇特生物……能量体系是魔力……”
沈墨也闭上眼,心中似乎也锁定了同样的意念。
两张券的光芒大盛,瞬间将两人,以及紧紧扒在楚清歌身上的小朱朱、蹲在她肩头缩小的赤羽、钻进她随身布囊只露出个脑袋的阿甲,还有“咻”一下钻回神农鼎、只留一缕微光联系外界的q版丹尊,全部笼罩其中。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暖柔和。周围的景象——溪流、山林、晨光——开始像水中的倒影般轻轻晃动、模糊。
在最后的光影变换中,楚清歌听见沈墨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
“希望……”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那边的辣椒,真够劲。”
楚清歌咧嘴一笑。
“不够劲,我就用丹火帮它提提味!”
光芒彻底吞没了一切。
溪边恢复宁静,只有那堆小小的篝火余烬,还残留着些许暖意,和一丝烤鱼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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