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看着光幕上刷屏的感谢和回礼提示，愣愣地说：“他们……真不是幻象？”

    沈墨盯着那个“修真界天道”的发言，忽然道：“你刚才说，通天之路是bug。那原本的飞升，应当是什么？”

    光幕安静了两秒。

    修真界天道：原本啊，就是修为到了，申请位面签证，通过考核后，可以选择留在本世界继续深造，或者申请去其他位面交流学习。结果实习生把考核程序写成了收割程序，还把投诉通道给屏蔽了……唉，现在的年轻统，做事毛毛躁躁。

    楚清歌：“所以……我们差点被当成‘养分’，是因为天道系统出了个菜鸟实习生？”

    修真界天道：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们也挺厉害，居然把程序打出了漏洞，还把封印容器（修仙界·沈墨）给捞出来了。现在那实习生正哭着补漏洞呢，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再乱来了。

    沈墨：“封印容器？”

    修真界天道：对啊，你泪痣里封着的那块“天道恶念”，其实是上一任天道管理员离职前没清理干净的情绪垃圾。实习生本想借着通天之路程序把它回收销毁，结果操作失误，搞成了无差别收割。

    楚清歌：“……情绪垃圾？”

    修真界天道：就是怨念、偏执、贪婪之类的负面规则聚合体。放久了容易滋生bug，得定期清理。你家这位算是捡了个大麻烦，不过也挺能扛，万年都没被彻底污染。

    沈墨沉默良久，终于道：“所以，我并非‘钥匙’，而是……垃圾存放点？”

    修真界天道：别这么说嘛，高级容器，特制的。现在垃圾快清完了（多亏你们折腾），清完后你修为应该能涨一大截，算工伤补偿。

    楚清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墨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很想现在就去找那个“实习生”打一架。

    小朱雀却已经兴奋地跳到光幕前，用小爪子戳戳：

    修仙界·楚清歌的鸟：啾！有红包吗！

    修真界天道：有有有，新人福利还没完呢。全体成员 给新人凑个“跨位面新手大礼包”，清单发群文件了，自己领。

    楚清歌点开突然亮起的“群文件”图标，里面果然多了个《新手礼包领取清单》。她戳开一看：

    【魔法世界·静心咒卷轴x1】

    【科幻位面·便携式环境分析仪x1】

    【仙侠位面·五色灵土x1袋】

    【武侠位面·基础内力运转图谱x1】

    【末世位面·通用解毒剂配方x1】

    ……

    每样后面还有个“领取”按钮。

    楚清歌试探性点了“五色灵土”。

    ——哗啦！

    一袋沉甸甸、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土壤直接掉在她腿上。

    阿甲被砸得“嗷”一声，凑过去闻了闻，眼睛立刻亮了：“好东西！能种仙草！”

    楚清歌又点了“便携式环境分析仪”。

    一个巴掌大、银色流线型的薄板落在她手心，上面浮现出几行字：

    【当前位置：修仙位面-次级世界-南离州】

    【灵气浓度：中等偏低（建议种植固灵草改善）】

    【天道程序状态：漏洞修复中（预计耗时：三百六十个自然日）】

    【位面稳定度：良好（暂无崩坏风险）】

    楚清歌看着最后那行“暂无崩坏风险”，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肩上的小朱雀歪着头，看着光幕上还在热聊的群消息，忽然说：“啾……所以，通天之路不用打了？”

    修真界天道：不用了，程序停了。实习生写检讨呢，写完还得重新培训。你们要是闲着，可以申请位面旅行签证，去其他世界逛逛。群文件里有申请表。

    沈墨看着那行字，忽然道：“所以，我们这万年的挣扎，只是个……系统故障？”

    修真界天道：可以这么总结。不过你们反抗的过程本身，已经触发了底层规则的重写申请。等流程走完，你们这个世界应该能升级成正式自治位面，不用再被统一管理了。算是因祸得福吧。

    楚清歌和沈墨对视一眼。

    半晌，楚清歌忽然笑了出来。

    “也好，”她说，肩膀放松下来，“至少现在知道，咱们不是跟‘老天爷’过不去，只是跟一个粗心大意的实习生较劲。”

    沈墨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向光幕，想了想，又输入一行字：

    修仙界·沈墨：投诉实习生的流程，在哪里？

    修真界天道：群文件，《天道系统投诉指南》第7章。记得附上证据，留影石记录什么的。

    楚清歌立刻掏出之前存的所有留影石：“这个够吗？”

    修真界天道：够了够了，打包发过来，我帮你们转交督查组。实习生这回扣绩效是扣定了。

    赤羽终于忍不住，凑过来用喙啄了啄光幕：

    修仙界·楚清歌的鸡：本座的涅盘损失怎么算？

    修真界天道：……你是凤凰？稍等，我查查……有了，神兽非正常损耗可以申请位面补偿，清单发你了，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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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羽面前弹出一个只有它能看到的小光屏，上面罗列着：

    【凤凰专属进阶资源包】

    【神兽跨界旅行通行证】

    【涅盘事故保险赔付（可选灵石/仙晶/其他位面货币）】

    赤羽眯起凤眼，开始认真挑选。

    楚清歌靠在洞壁上，看着眼前这群聊光幕，看着身边认真研究补偿条款的赤羽、已经开始用小爪子扒拉《魔法静心咒》卷轴的小朱雀、和正在嗅那袋五色灵土琢磨种什么的阿甲，还有虽然一脸冷淡但正在仔细阅读《位面旅行注意事项》的沈墨。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危机解除了的那种轻松。

    而是……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这片天地，原来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那些曾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道”“宿命”“飞升”，背后可能只是个手忙脚乱的实习生，和一套需要打补丁的程序。

    而他们，刚刚和一群退休的“天道”“贤者”“舰长”成了网友。

    “离谱，”她轻声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太离谱了。”

    沈墨收起光屏，看向她：“还去绝壁吗？”

    楚清歌想了想，摇头。

    “不去了，”她笑着说，“明天，咱们先研究研究这个群文件里的《诸天万界新手攻略》。”

    她摸摸小朱雀的脑袋：“说不定，第一个攻略就是——‘如何让你的灵宠在跨位面旅行中不晕传送阵’。”

    小朱雀骄傲挺胸：“啾！我不晕！”

    赤羽头也不抬：“本座晕也不会说。”

    阿甲：“俺……俺可能有点晕土。”

    沈墨看着他们，眼底那点寒冰终于彻底化开。

    他伸手，轻轻握了握楚清歌的手。

    “嗯，”他说，“日子还长。”

    长到足够他们弄清楚，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多少离谱的、荒诞的、让人哭笑不得的——

    惊喜。

    （光幕一角，群聊还在滚动）

    魔法世界贤者：修仙界·楚清歌 道友，你们那边的炼丹术，能不能定制一批“防秃头”丹药？我们这边法师压力大，脱发严重……

    科幻位面舰长：同求！星际航行辐射大！

    古代位面女帝：妹妹，之前问的事考虑一下？朕后宫还缺个仙君……

    修仙界·沈墨：不。

    修仙界·楚清歌：_

    修真界天道：好了好了，新人引导结束。修仙界·楚清歌 修仙界·沈墨 有事群里喊，没事也可以水群。记得每周五有“诸天万界奇葩见闻分享会”，发言有积分，积分能换跨界特产。

    楚清歌关掉光幕，金属片恢复原状。

    洞外，天快亮了。

    她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这场持续了太久的战斗，终于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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