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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6章 心剑成形那天,下了一场铁匠铺的雨
    铁匠铺里火光摇曳,映着沈墨专注的侧脸。

    楚清歌盘腿坐在角落的旧木箱上,托着腮看他掌心那块凡铁——四十九天了,从一块黑黢黢的铁疙瘩,温养成现在这般温润如墨玉的模样。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算到后来就开始走神,琢磨起昨天没想完的那个问题:教沈墨写十四行情诗,该从押韵教起,还是先从比喻手法入手?

    “你说,”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显得格外清亮,“心剑要是炼成了,能切菜吗?”

    老铁匠正抡锤砸一把锄头,闻言手一滑,“咣当”一声砸偏了:“丫头,这可是心剑!心剑!你当是菜刀啊?”

    沈墨没抬头,掌心青金色灵力缓缓流转,只淡淡吐了两个字:“不能。”

    “为什么?”楚清歌从木箱上跳下来,凑到他身边蹲下,歪着头看那块铁,“剑不就是剑吗?我爹以前说,好剑要能砍柴、能防身、还能……”她眨眨眼,“还能在亲戚来蹭饭时,挂在门口吓唬人。”

    老铁匠噗嗤笑了,摇摇头继续抡锤。

    沈墨终于抬眼瞥她:“心剑存于心,不滞于物。”顿了顿,又补充,“砍柴用柴刀。”

    “哦——”楚清歌拖长音,忽然眼睛一亮,“那约会的时候,能拿心剑当话题吗?比如‘你看我这心剑,内里光纹像不像今晚的星河’?”

    沈墨手心的灵力明显滞了一下。

    老铁匠的锤子又砸偏了,这回差点砸着自己脚面。他抹了把汗,哭笑不得:“丫头,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啥呢!”

    “想正事啊。”楚清歌理直气壮,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开一页,“你看,我连‘约会时该聊的十大剑道话题’都列好了。第一条:你的剑喜欢什么天气?第二条:剑睡觉需要枕头吗?第三条……”

    “楚清歌。”沈墨打断她,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在呢在呢。”她凑得更近,鼻尖都快碰到他手腕了,“沈师兄你说,心剑成形的时候,会不会‘叮’一声,像烤红薯熟了那样?”

    炉火噼啪炸了个火星子。

    沈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掌心灵力骤然加速。那块温养了四十九天的凡铁开始软化,边缘泛起融金般的光泽。铁匠铺里所有铁器——墙上的镰刀、架上的犁头、老铁匠手里的锤子——忽然齐齐发出低沉的嗡鸣。

    “哎哟!”老铁匠手一松,锤子哐当落地,“这、这是……”

    楚清歌也收起嬉笑,眼睛睁得圆圆的。她看见沈墨掌心的铁块彻底融成一团流动的暗金色光液,那光液在他掌心旋转、拉伸、凝聚——没有锤锻,没有淬火,只是凭着一股温厚绵长的灵力,缓缓塑成一柄剑的形状。

    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里却有青金色光纹游走,像活着的脉络。

    “它……”楚清歌屏住呼吸,“它在呼吸?”

    是的,那光纹随着某种韵律微微涨缩,像心跳。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老铁匠抬头一看,常年漏雨的破洞处,几滴水珠正颤巍巍悬着——可外面分明是晴天。

    “怪了,没下雨啊……”他嘀咕。

    话音未落。

    “哗——”

    不是雨,是铁器共鸣震落的积年老尘,混着屋顶破洞渗进来的天光,簌簌洒下,在炉火映照里真像一场金色的雨。叮叮当当,铺子里所有铁器疯狂震颤,镰刀和犁头互相敲击,废铁堆里蹦出几个生锈的钉子在桌上跳舞。

    老铁匠呆立当场,张着嘴,看看那柄悬浮在沈墨掌心、光华内敛的透明长剑,又看看自家欢腾得像个孩子的铁器们,半晌才挤出声音:

    “我、我这破店……何德何能啊……”

    心剑成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撕破长空的锐响。它只是静静悬在那里,透明剑身里的光纹温柔流转,像个初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

    沈墨摊开手掌,心剑轻轻落下,触感温凉如暖玉。他握住的刹那,所有铁器的嗡鸣骤然静止,铁匠铺恢复了安静,只有炉火还在噼啪作响。

    楚清歌凑过去,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它……有名字吗?”

    “心剑便是名字。”沈墨说。

    “那它会不会饿?要不要喂它吃点灵气?”她又开始发散思维,“哦对了,你晚上睡觉,它是放在枕头底下,还是挂在墙上?需不需要给它盖个小被子——”

    沈墨忽然抬手,用剑柄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楚清歌愣住了。那触碰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暖,不是实体的温度,而是一种……安心感。仿佛有千万个无声的承诺,透过这一碰,轻轻落在了她心里。

    “它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沈墨收剑,那透明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只在腕间留下一道浅浅的青金色纹路,像胎记,“它在心里,便一直在。”

    老铁匠这时才缓过神,颤巍巍走过来,盯着沈墨手腕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懂了!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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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看向他。

    老铁匠眼睛发亮,皱纹里嵌着炉火的光:“最强的剑,根本不需要开刃!因为它要砍的从来不是木头,不是石头——”他指着自己心口,“是这儿!心里的疙瘩,前路的迷雾,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怕。”

    他转身从废料堆里翻出一块没打完的铁胚,粗糙的手抚过表面:“我打了一辈子铁,总想着要硬、要利、要耐用。可刚才看着你那柄剑,我忽然想啊……剑为啥非得是凶器呢?它不能是个伴儿吗?”

    楚清歌心头微动。

    她看向沈墨。他正低头看着腕间纹路,侧脸在炉火映照下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暖色。四十九天,这铁匠铺里叮当不绝,她每天来,有时带点新采的野果,有时只是蹲在旁边啃烤红薯,看他温养那块凡铁,看火光跳在他睫毛上。

    日子确实还长。

    长到可以慢慢教他,十四行情诗的第一句该怎么写——也许可以从“你的剑纹像星河”开始。

    长到可以验证她列的那“十大剑道话题”到底靠不靠谱。

    “老伯,”楚清歌忽然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颗红彤彤的山楂,“您说得对。剑可以是伴儿,就像……”她眨眨眼,“就像烤红薯可以是定情信物。”

    沈墨抬眼看她。

    她递过去一颗山楂:“吃吗?甜的。庆祝心剑成形——”她晃晃手里小本本,“也庆祝我的‘剑道话题列表’终于有实物参照了。”

    老铁匠哈哈大笑,接过山楂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

    沈墨看着掌心那颗红果,又看看楚清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接过,放进嘴里。

    确实甜。

    屋外依旧是天光晴好,屋里却像刚下过一场金色的雨。炉火噼啪,铁器沉寂,那柄无需锋芒的心剑已在某处悄然生根。楚清歌已经开始琢磨,明天是该从“如何用剑纹作诗”开始教,还是先讨论“心剑需不需要定期体检”这种务实问题了。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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