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琳十岁生日宴设在沈家的私人游艇“清梦号”上………。

    沈清包下整座荷兰花艺工坊，让粉玫瑰从甲板一直铺到船舱，连栏杆上都缠满了铃兰。

    当她穿着高定礼服，推着三层高的翻糖蛋糕走来时，沈梦琳突然甩开宾客的手，抱着她的腰放声大哭。

    “我不要游艇！不要蛋糕！”沈梦琳的眼泪打湿了她的礼服裙摆，“我要姐姐去年做的铁皮饼干盒！就是画着小熊的那个！”

    沈清愣住了，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原来我们梦琳想要那个呀。”她冲老陈使了个眼色，老陈立刻会意，悄悄安排宾客返程。

    那天晚上，姐妹俩躲在船舱储物间，分吃一块便利店买的草莓蛋糕。沈梦琳把奶油全抹在她脸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样姐姐就变成奶油公主啦！”

    沈清捏着她的小脸往她鼻尖上也抹了块奶油，储物间的小窗户透进月光，照得两人鼻尖的奶油闪闪发亮。

    “那你就是小奶油小偷。”沈清咬了口蛋糕，故意把奶油蹭在她下巴上，“偷了公主的奶油，要罚你给我捶背。”

    沈梦琳立刻攥起小拳头，在她背上轻轻捶着：“那罚完了，姐姐还要给我讲故事，就讲我们上次在冰岛看极光的事。”

    “好啊。”沈清搂着她的肩膀，看着窗外划过的流星，“等你长大了，姐姐带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沈梦琳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不要长大，长大姐姐就不疼我了。”

    “傻瓜。”沈清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头发，“姐姐永远疼你。”

    那时的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谁也没料到，多年后这份“永远”会被权力与欲望撕扯，碎成再也拼不回的片段。

    沈梦琳十五岁出国读高中那年，沈清正跟着父亲在纽约参加跨国峰会。

    会议室里的谈判刚到关键处，她手机震了震，是管家发来的消息：“大小姐，小小姐拖着行李箱在门口哭，说舍不得您。”

    沈清捏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锋在合同草案上划出道斜杠。

    她跟父亲低声说了句“我去处理点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往外冲，定制套裙的裙摆扫过地毯，带起一阵风。

    助理追出来递过外套：“沈总，车备好了，但下午三点的签约仪式……”

    “推迟，直接去机场。”她头也不回，坐进车里时，指尖还在发抖。

    当航班落地时，国内正是清晨，她拖着行李箱直奔机场候机室，远远就看见沈梦琳抱着个毛绒熊，红着眼圈坐在角落，连衣裙的裙摆皱巴巴的。

    “小尾巴，你哭什么呢？”沈清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擦过她挂着泪珠的脸颊。

    沈梦琳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蹭：“姐，我不想走了，那里的床没有家里的软，食堂的饭也不好吃……”

    “傻丫头。”

    沈清笑着拍沈梦琳的背，掌心能摸到妹妹单薄的肩膀，“等你去了就知道，那边的甜点师做马卡龙，能拉出三米长的糖丝。”

    她打开随身的行李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你看，暖宝宝够你用到开春，中文小说都是你上次说想看的………。

    还有这个——”她掏出台粉白色的迷你电煮锅，“半夜饿了就煮点面条，别总吃冷披萨，伤胃。”

    沈梦琳扒着箱子边看，眼泪掉得更凶了：“姐，你怎么把这些都带来了？”

    “不然留着给你当嫁妆啊？”

    沈清捏捏她的耳垂，从钱包里抽出张黑卡塞进她的随身背包………。

    “密码是你生日，钱不够就跟姐说，别学那些学生去餐厅洗盘子，你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是刷碗的。”

    沈梦琳攥着卡，指腹在上面反复摩挲：“姐，你会来看我吗？”

    “会的，每个月都来。”

    沈清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夹，“等你放假，我们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夏天就去冰岛看极光，秋天……”

    “秋天去东京看红叶！”沈梦琳抢过话头，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已经翘了起来，“我在旅游杂志上看到过，那里的枫叶红得像火。”

    “好，都听你的。”沈清帮她擦去眼泪，指尖触到妹妹滚烫的脸颊，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沈梦琳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安检口………。

    突然又跑回来，把脖子上的白金项链摘下来塞进沈清手里：“这个给姐姐，上面有我的名字，想我了就看看。”

    项链坠子是个小小的“琳”字，被她体温焐得温热。

    沈清捏着那枚吊坠，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突然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后来的三年，沈清果然没食言。每个月她都会推掉一半的会议，订最早的航班飞过去。

    有时是在波士顿的飘雪天，沈清裹着大衣往机场跑，飞机抵达in alpensa airport，她立马飞奔前往了学校，就站在校门口，看着沈梦琳背着书包朝她跑来，围巾歪在一边，冻得鼻尖通红………

    有时是在旧金山的阳光下，抓紧时间完成了工作，沈清就带着ghirardelli巧克力?，飞到妹妹沈梦琳旁边……。

    陪伴着她，静静地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着妹妹沈梦琳趴在旁边写作业，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比任何谈判都动听。

    有次沈梦琳被同宿舍的女生排挤，对方故意把她的乐谱藏起来，还在背后说她“仗着家里有钱装大小姐。”

    沈梦琳躲在宿舍哭，给沈清打电话时声音都在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姐，她们说我……说我根本不配进音乐学院的社团。”

    沈清当时正在香港参加晚宴，挂了电话就把香槟杯往桌上一放：“订最快的机票去米兰。”

    助理愣了：“沈总，明天还有跟李氏集团的合作签约……”

    “让王副总去。”她扯下颈间的丝巾，语气冷得像冰，“我妹妹被人欺负，受了委屈，天大的合同也得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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