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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羡鱼算是彻底舒服了。
之前不管上综艺、拍戏、上热搜，她总有一种“被迫营业”的感觉——不是被导演坑，就是被节目组卖，要不就是自己倒霉，反正从来没有一次是她主动装逼成功的。
但这回不一样了。这回可是她主动展示，而且效果拔群！啤酒瓶一脚蹬飞两瓶算什么？最后用牙咬开旋一个，那才是真正的技术。
宋智孝鼓掌了，JOY笑趴了，雪炫还在琢磨那个旋涡怎么形成的——这不叫成功什么叫成功？
想到这里，羡鱼走路都带风，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酒店门口，宋智孝戴着墨镜，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无语地吐槽：“你这两天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JOY在旁边笑得不行，补了一刀：“欧尼最近真的像开屏孔雀一样。”
羡鱼一甩头发，手指往额前一撩，撩了一缕并不存在的刘海：“你们不懂？”
三个人闹闹腾腾混了两天。临走前，金雪炫还特意跑来找她们，小跑过来的步伐带着点急切，长发被海风吹得往后飘。她挨个跟三人确认：“欧尼，到时候记得来看首映礼啊！电影快上映了！”
“你那个古装电影？”羡鱼问。
雪炫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安市城》！投资很大呢，赵寅成前辈主演，光是马群和盔甲就花了好多钱。”
羡鱼一听就精神了。《安市城》她还真知道——高句丽守城大战，古装战争大片，这种超大规模古装战争戏在韩国已经好几年没人敢碰了，投资大风险高，一不小心就亏到裤衩都没。
她当场点头：“行！只要档期不撞，我必须去支持！”
宋智孝和JOY也笑着答应了。雪炫松了口气，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又鞠了个躬才小跑着去赶行程。
晚上，羡鱼重新回到阿浪烧烤店。
推门进去，炭火的暖气和烤肉的香气迎面扑来，熟悉的孜然味让她绷了两天的肩膀终于松下来。然后她目光扫过角落，定住了。
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狠狠干饭。
桌子上已经堆了空签子，还有三瓶已经空了的可乐罐歪歪扭扭地站在盘子旁边。
那吃相，跟饿了八辈子一样，肉串左右开弓啊，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嚼都来不及嚼就往下咽，吃急了还灌一大口可乐往下顺。
羡鱼都看傻了，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近距离目睹了姜惠元三秒内干掉两串的全程操作：“……我靠。姜惠元。合宿不给饭吃么？”
姜惠元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肉，脸颊鼓鼓囊囊，嘴唇上沾着一层油光，手里拿着一串牛板筋。
她快速嚼了几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认真回答：“给啊。”语气平淡，仿佛这个“给”字就足够解释一切。
羡鱼一脸震惊，手指在桌上空签子：“那你怎么吃成这样？！这是多少串？你一个人？？”
姜惠元思考了一秒，然后给出了答案，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主要是没有这么多肉。宿舍有蔬菜有鸡胸肉有杂粮饭，但是肉串——没有。
我想吃肉串想了好几天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就多吃了点。”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旁边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直接笑喷了，肩膀一抖一抖地端着托盘赶紧走开。
羡鱼都被气乐了，笑得往椅背上一靠，指着姜惠元的手指都有点抖：“你这回答是真他妈接地气啊。别人爱豆保持身材吃沙拉鸡胸肉，你这是准备冬眠？囤膘好过年？”
姜惠元嘿嘿傻笑，嘴角还挂着孜然，一点偶像包袱没有。
那笑容太真诚了——就是单纯的“我吃到了好吃的所以我很开心”，没有半点女爱豆该有的矜持。
羡鱼坐到她对面，越看越觉得神奇。
这孩子现在都快出道了，选秀里杀出来的，马上就要正式出道，结果满脑子还是吃。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身子往前一探，双手撑在桌沿上：“诶等等。你是不是快出道了？”
姜惠元点头，筷子又往盘子里伸：“应该快了。在定具体日期。”
羡鱼一下来了兴趣，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你个人技练了没？爱豆没有个人技怎么行？你看看人家——有模仿动物的，有徒手劈苹果的，有翻白眼一秒切人格的。你呢？你总不能上了综艺主持人问你有什么特长，你不能说没有吧！”
姜惠元眼睛一亮，放下筷子，表情无比正经：“我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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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鱼立马坐直了，双手抱胸，眼神里写满了期待和一丝不祥的预感：“来，说说。”
姜惠元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能记住组合里其他十一个人的口味。谁不吃香菜，谁不吃青椒，谁只喝冰美式不喝热美式，谁对花生过敏，谁喜欢吃辣但吃不了太辣的——我全记得。
还能帮她们点外卖，一次性点十一个人的单，从不出错。酱料分开放还是浇上去，米饭多放还是少放，每个人的备注我都记得。”
羡鱼缓缓抬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子。她盯着姜惠元那张写满了“这难道不是很厉害吗”的脸，终于憋不住了：“你这个技能核心怎么还是吃啊？！说来说去还是吃！你是不是除了吃，脑子里就没别的东西了？！”
姜惠元还有点委屈，低头戳了戳碗里剩下的半块烤肉：“这个很厉害的……上次我们练习完点夜宵，要不是我记得矢吹奈子不吃洋葱，她差点又吃到过敏。大家现在点外卖都让我帮忙。”
羡鱼直接捂脸，手指从额头一路抹到下巴：“你这不是爱豆。你这是组合后勤部长啊！出道之后队友站C位你站外卖台？粉丝应援送鲜花你送优惠券？”旁边的大叔笑得肩膀直抖，炭火都差点被他的笑声震歪了。
姜惠元还不服，放下筷子，表情比刚才更认真了：“我还有别的个人技！”
“哦？”羡鱼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我看你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绝活！”
姜惠元放下筷子，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像是在准备什么重大表演。她深吸一口气，坐直了，然后郑重其事地宣布：“三秒吃完一块西瓜。”
羡鱼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塌。
她双手拍在桌上，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不是。你今天是跟吃过不去了是吧？！你未来上综艺怎么办？主持人问你——‘惠元xi有什么特长？’你回答——‘我一口能炫半个西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西瓜开始表演三秒吞瓜？台下粉丝举着应援棒不知道该不该鼓掌？！”
姜惠元居然还认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想象了三秒之后，她点了点头：“好像也行。夏天录综艺的话，西瓜还是应季的，道具也好找。而且不用自己买西瓜多好！”
羡鱼彻底绝望了。
于是羡鱼决定，必须给姜惠元来点公司传统艺能。
她坐直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切换到老板模式：“按照咱们公司的传统，你多少得会点武术吧？仁雅会巴西柔术，志训会跆拳道，你回头选个练一下！”
姜惠元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然后她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划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响。
羡鱼一愣——卧槽？真有东西？
下一秒，姜惠元猛地半蹲，右手放在腰间，五指微张，脸色严肃得像在进行某种古老仪式的起手式。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平时绝对听不到的、低沉又中二的语调，一字一顿：“Gear……Sed！！！”
轰！她整个人开始原地疯狂摆臂，手臂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脚下还模拟着喷气动作，膝盖一上一下地交替抬起，甚至嘴里还配合着“滋滋滋”的气流音效。
烧烤店的水晶吊灯在她头顶晃了一下，旁边两桌客人齐刷刷扭头，一个正在吃腰子的大叔筷子掉了。
空气瞬间安静。安静了好半晌。然后隔壁桌传来一声“这是在干嘛”的窃窃私语。服务员端着托盘石化在过道上。
羡鱼眼皮狂跳，嘴角抽搐，右手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好久没说话。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接近于哀嚎的声音说：“……你他妈这是海贼王二挡发动？！”
姜惠元停下来，额头上真的冒出了一层薄汗——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羡鱼，笑容灿烂得毫无愧色：“帅吧？！”
羡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帅个屁啊！你一个马上要出道的女爱豆！别人跳主题曲，你在旁边开二挡？！别人走清纯路线，你走海贼王路线？！你组合以后到底是唱歌还是出海当海贼啊？出道舞台别人endgpose是比心，你是喊‘橡胶橡胶火箭炮’？！”
姜惠元嘿嘿直笑，完全不觉得羞耻。她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重新夹肉，嘴里嘟囔了一句“OnePiece真的很好看”，表情里带着一丝被骂了但还是很开心的顽强。
羡鱼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叹气归叹气，她看着姜惠元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担忧还是浮上来了。这孩子马上要进的组合有十二个人——十二个人，什么概念？一个人分到的镜头可能连一句完整的歌词都不够，想从这么多人里脱颖而出，要么漂亮到碾压级，要么实力到天花板级，要么综艺感强到每次上节目都有名场面。
而姜惠元呢？她哪样都不算最拔尖的，她的优势是——能吃？会点外卖？会开二挡？
“你们组合十二个人，”羡鱼的声音放低了些，语气从吐槽切换到了正经模式，“想脱颖而出可太难了。长得好看的太多，能唱能跳的也多。你这样下去，光靠吃和开二挡，危险啊。”
姜惠元却难得认真了点，然后轻声说了句：“我觉得努力的话……早晚会被看见的。”
这句话说完，羡鱼愣了一下。
羡鱼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脑袋。
手掌在姜惠元的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压乱了几根碎发。
“是。你努力吃早晚都会被看见，你没发现你又胖了么？”
姜惠元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块烤肉塞进嘴里，腮帮子再次鼓成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