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威基基》热播之后，金正贤、李伊庚、郑仁仙这帮演员的热度蹭蹭往上涨，广告代言一个接一个地来。

    

    金正贤接了咖啡品牌的年度代言，郑仁仙拿下了洗发水广告，连李伊庚都被便利店签了——理由是“他在剧里那个懵圈的表情太适合我们饭团包装了”。

    

    羡鱼刷着这些新闻，越刷越肉疼。

    

    她靠在烧烤店卡座的椅背上，手机往桌上一拍，对着对面正在喝冰美式的金在宇抱怨：“多么好的年轻演员啊，要是自己公司的就好了。你看李伊庚——我跟他演过对手戏，他那张脸写满了‘待开发’，结果现在便宜了别人家。”

    

    金在宇头都没抬，继续翻他的东南亚市场报告：“那你不早点发掘些新人？”

    

    “那是因为我忙。”

    

    “现在呢？”

    

    羡鱼认真想了想，发现确实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

    

    不是没有新人冒出来，是她的眼光太毒——演技好的长得不够好看，长得好看的演技不过关，两者都好的早被别人签走了。

    

    她往嘴里扔了根辣条，叹了口气：“主要是不够门面。我们公司走的是什么路线？是颜值与实力并重的路线。新人可以没演技，但必须好看——不好看怎么培养？观众第一眼不看脸看什么？”她一如既往地喜欢漂亮妹子，这条标准至今没有动摇过。

    

    正说着，门口风铃响了。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六个小姑娘鱼贯而入，叽叽喳喳的聊天声瞬间把烧烤店的安静炸成了爆米花。领头的是田小娟，后面跟着宋雨琦、赵美延、Mnie、徐穗珍和叶舒华。

    

    六个人又拿了一位，脸上还带着那种“我们做到了”的兴奋劲，但眼下都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打歌、录团综、准备下一首歌，行程表上的空格比熊猫还稀有。

    

    “欧尼！”宋雨琦第一个冲过来，声音清脆得像砸碎了一块冰糖，“我们来吃烧烤！”

    

    羡鱼被这阵势扑得往后一仰，赶紧招呼服务员把最大的桌子腾出来。

    

    炭火架上，羊肉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在空气里炸开。

    

    六个人饿得筷子都快拿不住了，一边撸串一边说明了来意。

    

    田小娟放下铁签，表情难得地认真——她认真起来的样子跟她在舞台上rap的时候是同一款气场，压得住场：“欧尼，我们马上要录自己的团综了，公司让我们多向前辈请教综艺经验。我们想了想，周围综艺感最强的前辈就是你了。”

    

    羡鱼正往嘴里塞一块烤五花肉，听到“综艺感最强”四个字，嚼了两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她心想自己哪有什么心得——她所有的综艺名场面，没有一个是策划出来的，全是意外。

    

    但身为前辈，当然要装作自己很懂的样子。

    

    她放下筷子，用铁签敲了敲烤盘边沿，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语气沉稳得像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综艺这个东西，最重要的就是——个人技。你得有一个别人都不会、就你会的东西。不用多复杂，但一定要有记忆点。一个出圈的个人技，比你上十次综艺都好使。”

    

    六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炭火的热气在她们之间蒸腾，把每个人的脸都烤得微微泛红。田小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Mnie小声用韩语嘟囔了一句“个人技”，叶舒华已经开始低头思考自己能表演什么了。

    

    羡鱼往椅背上一靠，顺手拿起一根羊肉串：“来，一个一个说。你们都有什么个人技？不管是唱歌跳舞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都行。”

    

    宋雨琦第一个举手，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嘴里还嚼着半块烤蘑菇：“欧尼！我会模仿皮卡丘！”

    

    她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放在脸颊两侧，嘴里发出一声几乎以假乱真的“皮卡皮卡——皮卡丘！！”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尖又萌，尾音还往上弹了一下。隔壁桌的客人扭头看过来，手里的羊肉串悬在半空中，表情写满了“刚才是谁的手机响了”。

    

    羡鱼笑得差点被羊肉串烫到舌头，鼓着腮帮子竖了个大拇指，含含糊糊地说：“行，这个很可爱。”

    

    Mnie第二个举手，她的韩语还带着一点泰语特有的软糯尾音：“我会吹口哨。不是普通的吹口哨——我能吹出一整首歌。”她抿了抿嘴唇，吸了口气，然后吹了一段轻快的旋律——节奏踩得精准，音准在嘈杂的烧烤店里依然清晰可辨。

    

    赵美延在旁边帮她打拍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穗珍停下筷子认真听，连烤架上羊肉串的油脂滴进炭火里冒出的青烟都显得特别有节奏。

    

    羡鱼拿铁签敲了一下烤盘：“这个好！技术活赏你个肉串！”

    

    轮到叶舒华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手指上还沾着孜然粉：“我会……用脚趾夹东西。筷子、笔、手机都能夹，夹起来还能写字。”

    

    她犹豫了一下，在队友们“来一个来一个”的起哄声中脱了一只鞋，把脚抬起来，用脚趾夹起桌上的一根铁签——签子上还串着一块烤好的羊肉——在空中晃了晃，又稳稳地放回去。

    

    动作虽然有点笨拙但确实成功了。金在宇刚好推门进来拿落在桌上的平板，看到这一幕，在原地停顿了半秒，拿起平板默默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羡鱼笑得直拍桌子，差点把烤盘上的羊肉串震下来：“这个虽然画风有点清奇，但综艺效果绝对爆炸！这串赏给你自己吃了哈哈哈！”

    

    确实都用脚夹了，只能自己吃了！

    

    赵美延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眨眼睛。不是普通的眨眼睛——我能让一只眼睛连续眨好几下，另一只不动。”她做了个示范——左眼飞快地连续眨了三四下，右眼纹丝不动，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那张精致的脸蛋配上这个不对称的表情，看得宋雨琦在旁边惊叹“我也要学”，结果试了半天两只眼睛同时眨，像一只被闪光灯闪到的猫头鹰。

    

    徐穗珍低头想了想，轻声说：“我会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猫、狗、鸽子、青蛙。”她模仿了一声猫叫，声音从喉咙深处柔柔地飘出来，慵懒又孤傲，跟平时说话时那个温柔到近乎害羞的穗珍判若两人。然后又学了声鸽子叫——咕咕咕，喉咙里还带着轻微的震动。宋雨琦在旁边评价“这个鸽子听起来像是在找对象”。

    

    最后轮到田小娟。她撑着下巴想了想，手里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烤鸡翅：“我的个人技可能比较无聊——我能当场写一段rap，就现在。”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上，然后张嘴就来了一段。节奏稳得像节拍器，韵脚压着羊肉串、孜然、炭火这些词汇，即兴发挥却流畅得像排练过，眼神从烤架移到羡鱼脸上最后落回桌面，收尾时还加了个得意的小挑眉。

    

    羡鱼忘了嚼嘴里的烤牛肉，听完之后放下铁签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你这不叫个人技。你这叫天赋碾压。团综里少秀点，给别人留条活路。”

    

    全部表演完之后，六个人都乐得不行。

    

    烤肉的香气和笑声搅在一起，把整个烧烤店的气氛往上推了好几度。Mnie还在夸田小娟那段rap，赵美延还在尝试学雨琦的皮卡丘模仿——但她的声线太甜，皮卡丘到她嘴里变成了某种撒娇版的宝可梦。

    

    然后六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默契让羡鱼警觉起来。

    

    宋雨琦作为发言人，往前探了探身，笑得一脸狡黠，嘴角还沾着孜然粉：“欧尼，我们都表演了，你是不是也该来一个个人技？”

    

    羡鱼心想：来了来了，我就知道。

    

    她拿起铁签，慢悠悠地啃完最后一块烤羊肉，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一个“你们等着”的弧度，然后开口要了一件东西——牛仔裤。

    

    服务员找了条干净的牛仔裤过来，六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一条裤子能表演什么个人技。Mnie小声用泰语跟穗珍嘀咕了一句，田小娟抱臂皱眉，表情像是在分析一段编曲。

    

    羡鱼站起来，抖了抖裤子，抓住裤腰，手腕一翻一甩——裤子在空中打了个旋，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四条边对齐，裤缝笔直，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快得像是视频被跳帧了。

    

    六个人集体懵了。

    

    宋雨琦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举着的羊肉串停在半空中，油顺着铁签往下滴都没注意到。

    

    赵美延下意识地前倾去看那条裤子的叠痕是不是真的。Mnie用带着泰语腔调的韩语喃喃了一句“这是什么魔法”，叶舒华直接喊了出来：“这怎么可能？！就摔了一下就叠好了？”田小娟的反应最冷静——她先看了裤子，然后抬头看了看羡鱼的表情，确认这不是什么特殊道具。不是道具。就是一条普通牛仔裤，被一个不普通的人叠好了。

    

    “再来一次！慢动作！”雨琦喊道。羡鱼笑了笑，放慢动作重做了一遍——其实核心就是利用手腕的旋转力量和裤子的惯性，找准重心一抖一折。但慢动作演示的时候反而没那么震撼了，因为快才是这个技巧的精髓。

    

    “这技术叫一秒叠裤子，”羡鱼把叠好的裤子往桌上一放，语气轻描淡写，但嘴角那个嘚瑟的弧度出卖了她，“你们谁想试试？”

    

    六个人全冲上来了。赵美延接过裤子试了一次，裤子落地时歪成了一团抹布，她的动作太大导致裤子直接飞到了地上。Mnie试了一次，手指把裤子卷成了某种泰式料理的形状，穗珍说她“不是在叠裤子是在包春卷”。徐穗珍试了一次，动作认真但产品是歪的，叠出来像个不规则几何体，雨琦看了一眼说“这个可以当抽象艺术品”。叶舒华试了一次，裤腿和裤腰搅在一起，她蹲在地上问“怎么解”。田小娟试了两次——第一次有点意思了但节奏不对，第二次裤子差点打到她自己脸。

    

    宋雨琦站了出来。她的手指灵活度明显比其他几个人高，可能是弹过吉他的底子——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的时候她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一甩，裤子在空中抖开又收回，落下来的时候——叠好了。虽然不是百分百标准，但四个边基本对齐，裤缝也勉强算是直的。

    

    “我成功了！！”宋雨琦把叠好的裤子举过头顶，像举奖杯一样原地跳了两下，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

    

    赵美延看着自己手里那团抹布状的裤子，再看看雨琦手里那个勉强能称为“叠好了”的成果，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世界不公平的控诉。

    

    羡鱼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她顺手拿起一根刚烤好的羊肉串，慢条斯理地撸了一口：“这才哪到哪。第一个个人技教完了，接下来第二个——看好了。”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硬纸板菜单，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六个人的眼神同时聚焦在那两个道具上，像是观众在等魔术师变鸽子——只不过这个魔术师的工具是菜单和啤酒，场地是烧烤店。

    

    她左手拿菜单，右手托着啤酒瓶，把瓶盖边缘卡在纸板的边缘，手腕一个利落的往上一撩——纸板边缘划过瓶盖，砰的一声，瓶盖弹飞，啤酒的白色蒸汽从瓶口袅袅升起。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纸板完好无损。羡鱼把冒着冷气的啤酒往桌上一搁。

    

    “卧槽！！”宋雨琦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刚撸了一半的羊肉串差点飞出去，“这是什么？？这怎么做到的？！”

    

    Mnie下意识去检查菜单是不是特制的，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就是普通菜单，纸质的，连硬纸板都不是。赵美延小声说了句“这不符合物理学原理”。

    

    羡鱼还没来得及阻止，六个人已经一人拿起一张菜单，一人抓了一瓶可乐，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尝试。

    

    宋雨琦第一个上，纸板往上猛撩——结果劲使大了，纸板被酒瓶盖磕出一个豁口，瓶盖纹丝不动。

    

    Mnie小心翼翼地试了一次——纸板从瓶盖上滑过，毛都没碰到。

    

    赵美延的动作像个在弹钢琴的公主，纸板优雅地从瓶盖上方飘过，瓶盖纹丝不动。田小娟倒是角度对了，但纸板硬度不够。徐穗珍的菜单滑偏了。叶舒华直接放弃了撬瓶盖，转而研究菜单上的油渍和孜然粉是怎么弄上去的。

    

    “砰”声此起彼伏——那是纸板被磕坏的声音，不是瓶盖被打开的声音。

    

    羡鱼的烧烤店菜单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报废了厚厚一摞。

    

    羡鱼心疼地把她那瓶仅存的开了的啤酒端过来喝了一口，看着桌上横七竖八的可乐瓶和歪歪扭扭的菜单残骸，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你们这是物理攻击还是个人技？这是菜单，不是撬棍！雨琦你那下太猛了！美延你是在弹钢琴还是开啤酒？穗珍你眼睛不用看着纸板你手滑了它自己会改方向吗？舒华别拿菜单叠飞机了——”她一把夺过叶舒华手里已经被折成纸飞机形状的菜单，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个是开瓶，不是折纸才艺大赛。”

    

    但六个人越打不开越不服气，额头冒汗、鼻尖泛红，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我一定要征服这个啤酒瓶”的倔强。烤盘上的羊肉串快凉了都没人顾得上吃，孜然的香气从滚烫变成了温吞。羡鱼看着这帮在舞台上掌控全场的女偶像此刻被一瓶啤酒整得毫无脾气，又心疼菜单又想笑。

    

    她叹了口气，把菜单残骸往旁边一推，顺手拿起一串凉掉的羊肉串在烤架上回回温：“行了行了，这个技术不是一天能学会的。你手劲大了不行，小了不行，角度偏了更不行。回去慢慢练吧。”然后又补了一句，“菜单的钱一会给我付了。”六个人同时发出哀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羡鱼彻底被激起了教学欲。

    

    她一股脑地教了好多东西——如何用一根手指头让打火机倒立旋转，如何用拇指和食指弹硬币让它翻腾好几圈准确击中目标，如何把烤肉的锡纸撕成完美的圆形，还有各种看起来毫无用处但在综艺里绝对能唬人的小伎俩。

    

    甚至连“技能五子棋”舞蹈都搬出来了——后来发现都孩子们都理解不了啊！

    

    好吧，时机未到。这些东西对于一个还没经历短视频时代的2018年来说，确实太超前了。

    

    但下次录团综的时候，这些东西会出现在电视上，羡鱼非常期待在综艺看到自己教的个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