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崇娴熟地蹲下来为她按摩腿，一边疯狂解释：
“老大，你别拿你和那些无良的资本家比。”
“你说的那些安全区，普通人都是社会底层，吃不饱穿不暖的，哪个不是把他们高层骂的狗血淋头的？恨不得找机会捅他们两刀。”
“可你看咱们的人，跟着老大吃香喝辣，对老大那是死心塌地，尊敬爱戴，没有一个说老大坏话的。”
“老大真遇上危险了，大家争着抢着给老大当挡箭牌。”
舒旷很受用。
她给小弟们的福利是极好的。
潘崇暗暗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心情平和下来，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啪！”
桌子被猛然拍响，潘崇哆嗦了一下，“老大？”
舒旷喜怒无常。
此刻咬牙切齿。
“该死的联邦，欠着老娘一亿金币到现在没给。”
提起这一亿，潘崇也挺气。
说好的杀死零区首领给一亿赏金，尸体交上去了，联邦那帮人翻脸不认账，还拿枪扫射他们。
幸亏老大的异能是空间转移，将他们全部救下了，要不然还真死在联邦的枪林弹雨之下。
后来他们找联邦要说法，对方给出的理由竟然是：
从来没有发布过悬赏零区高层的悬赏令，有人利用漏洞入侵了管理署，借用联邦的名义与各大势力私聊。
与联邦无关，但是联邦勉为其难替你们找真凶。
后来推出了个替罪羊，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安全区。
一切归咎于基地外的势力争夺。
极其荒唐的理由。
显得他们这些安全区奇蠢无比。
干！
老大气不过，瞬移到联邦基地，想把那群高层的脑袋割下来。
联邦不愧是联邦，这么多年能一直当老大是有理由的。
老大一出现在高层的住宅附近，就被监测到了，他们的住宅自带轰炸系统，直接把老大轰了出来。
老大不信邪，有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定位的更准确，进了某一高层的别墅，挨个房间寻找高层。
才走了两步，又被房间里的监控捕捉到了，真没想到房间里还安装了自动扫射装置。
老大顶着子弹雨，接连瞬移其他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那高层，挨了两颗子弹。
幸亏没有伤到要害。
老大是个犟脾气，两次不行，第三次直接将空间开到行政大楼，扛了一台无后坐力炮。
这次也是巧了，正好开在了高层的会议室。
十席理事会围坐一起。
这次准能杀个片甲不留。
奈何联邦S级的异能者都守在会议室外，立马察觉了有人入侵。
老大正准备开炮，炮没了，两手空空。
会议室里有自动瞄准装置，射出来的不是子弹，是麻醉针。
老大宁肯死，也不想被抓到。
见情况不对，立马溜走。
从此死了报复联邦的心。
“你昨天说，支援的随行队队长，也是个S级？”
潘崇点头，“是这样，异能叫什么……零和领域。”
他把一切都打听好了。
“可以在一定领域内吸收对手的精神力，听说也能创造空间，但这项能力被情绪控制器抑制了。”
舒旷蹙眉，“为什么被抑制？”
她日常吃喝玩乐打劫杀人，忙得很，才不会关注一个小小的随行队队长。
“她撕裂空间的异能叫做奈落领域，可以汇聚周围的秽气，创造秽土，她又是克隆体，生产她的时候就给植入了控制器，防止她创造秽土。”
舒旷了解撕裂空间能创造秽土这回事，因为她手底下也诞生了不少秽土。
这么好的异能不能用，她都替对方可惜。
“联邦的S级没几个吧？”舒旷突然提起。
“10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潘崇一时之间没有追上舒旷的脑回路，一脸懵。
舒旷踹开给她揉腿的人，“那我就绑了这个稀有的S级，换那一亿！”
在联邦的地盘，她奈何不了S级异能者。
现在这个没有攻击性异能者送上门来，她岂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潘崇觉得这个敲诈计划可行。
就算换不回一亿，几千万也是足够的，对联邦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舒旷打定主意后，当即换了一身行装，取上剑，叫上和她搭配默契的小弟们。
“一亿金币，在此一举了，干完这一票，三年内，我们吃喝不愁。”
小弟们情绪高涨。
“老大，眼线传回消息，那群随行队今晚住在左唐舟家里。”
昨天刚去左唐舟家里走了一遭的舒旷相当熟悉路线。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舒旷活动脖子，“除了宁析，剩下的人不留活口。”
“是。”
舒旷盯着眼前的虚空，空间便撕裂开来。
她已经到了可以用意念撕裂空间的地步。
这是她在基地外横行多年的底气。
今天她放轻脚步，颇为警惕地踏入空间。
S级的敏感度比一般人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这票事关重大，不能不谨慎。
按理说，她这一脚应该踩在木质地板上。
眼下，脚底的触感并非地板。
而是柔软的像沙子一样的地面。
怎么回事？
舒旷惊愕之下，脑袋进入空间，看清眼前的状况。
她并不在左唐舟家的别墅。
而是站在一片灰色的秽土之下。
头顶就是星空。
她明明将空间开在了左唐舟家，离左城最近的秽土也在30k开外，她就算是睡迷怔了，也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除非……在她将空间连接在左唐舟家的卧室刹那，另外有一个空间系异能者使用异能，紧贴着她的空间出口开了一个空间，首尾相连，对方空间的出口在秽土。
左城明明没有空间系！
随行队六个人也没有空间系！
消息有误。
被刻意送到这里，舒旷再狂傲，也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她收步后退。
晚了一步。
她身后的空间骤然消失，差一点将她的腿截断。
缩回腿，不是什么大问题，准备开一个空间先离开秽土附近。
无意间侧脸向后瞥去一眼，被之前那道空间挡住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宁析？”
舒旷瞳孔放大，顿时意识到不妙。
宁析面无表情抬手，不给她任何反应时间，一把推入蠕动着的秽气中。
跟着抬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