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绝世神界,大殿内,
一口触目惊心的鲜血,猛地喷洒而出。
奥斯卡双目赤红,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天幕投影中,宁荣荣那如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中的残破身躯,
以及那被硬生生,抽离出体外的九宝琉璃塔。
巨大的悲痛、心碎与极度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瞬间冲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荣荣——!!!”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哀嚎,
奥斯卡只觉得大脑轰然炸开,眼前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急火攻心之下,他浑身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溃散,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小奥!”
距离最近的马红俊,一把接住倒下的奥斯卡。
此时的马红俊,浑身的凤凰神力,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彻底失控,
暗红色的火焰在大殿内疯狂肆虐,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极度扭曲。
他仰起头,对着天幕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眼泪混杂着火焰滑落:
“畜生!
你们这群寂灭神界的畜生!
把荣荣的武魂和神位还回来!
我要杀了你们!!!”
一旁的戴沐白双拳紧握,骨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狂暴的战神之力,不受控制地轰击着周围的空间。
虽然没啥用。
戴沐白毕竟只是一个二级神祇。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用这种下作残忍的手段剥夺一切,这算什么神战?!”
朱竹清死死抱住,即将暴走冲向天幕的戴沐白,
泪水早已决堤。
她那向来冰冷坚强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绝望与无力。
小舞更是紧紧捂住嘴,根本不忍再看天幕中宁荣荣那毫无生气的惨状,
整个人瘫软在唐三的怀里,泣不成声:
“哥……荣荣她……她全毁了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感受着怀中小舞的剧烈颤抖,看着生死不知的奥斯卡,
以及惨遭剥夺一切、沦为废人的宁荣荣,
唐三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灰败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寂。
他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道,沐浴在九彩神辉中、已然登临神王之境的宁君兰,
双目中满是纵横交错的血丝。
“铮——!”
修罗神剑在他手中剧烈嗡鸣,
实质般的暗红色修罗杀气,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神界中枢,
连周围的虚空,都被切割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缝。
唐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恨不得立刻劈开这天幕,冲过去将那个宁君兰碎尸万段。
可是,没用。
那高高在上的天幕法则,犹如一道绝对不可逾越的天堑,死死地将两个世界隔绝。
即便他是绝世神界的双神位神王,
此刻也只能像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一样,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生共死的妹妹,被敌人像宰割牲畜一般剥夺神位、抽离武魂。
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挫败感,像毒蛇一样疯狂啃噬着唐三的心脏,
让他的理智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大殿内的其他神祇,此刻也是一片死寂。
一众二级、三级神祇,无一不是面色铁青。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憋屈,但在这些情绪的眼底深处,
却又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深深的惊惧。
太狠了!
宁荣荣可是二级神祇中的佼佼者,是神界中枢的核心成员之一,
如今却落得个神核破碎、连凡人都不如的凄惨下场。
这天幕的规则残酷得令人发指,败者不仅要死,还要被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对方不仅踩着宁荣荣的血肉上位,
更是借此直接突破了桎梏,成就了高高在上的神王之境!
敌方多出了一位,拥有超神器辅助的无解神王,
而己方却折损了一名,顶级的九彩神女。
一增一减之下,绝世神界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势,瞬间被推向了毁灭的深渊。
整个绝世神界的大殿内,充斥着如丧考妣的沉重气氛。
没有人说话,只有奥斯卡微弱的呼吸声、小舞压抑的啜泣声,
以及天幕之上,那条九宝琉璃巨龙盘踞星河所散发出的、震慑诸天的神王威压,
在无情地嘲笑着他们的软弱与无能。
伴随着天幕之上那毫无感情的恢弘宣告声落下,这场残酷至极的神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嗡——!”
两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同时从无尽虚空中降下,分别笼罩了战场中央的两人。
只是,这两道光柱所代表的命运,却是天壤之别。
绝世神界的大殿内,空间剧烈扭曲。
一道黯淡无光、夹杂着浓郁血腥气的传送阵缓缓浮现。
“砰”的一声闷响。
一具如同破布口袋般残破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神界玉石地板上。
“荣荣!”
唐三睚眦欲裂,几乎是在宁荣荣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此时的宁荣荣,哪里还有半点昔日九彩神女的高贵与灵动?
她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原本流淌着神圣光辉的经脉寸寸断裂。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眉心和丹田处,
那里原本是神核与武魂盘踞的所在,此刻却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向外渗着黑血的血洞。
唐三颤抖着伸出手,将精纯的海神之力与生生不息的蓝银皇本源疯狂地灌入宁荣荣体内。
然而,没有用。
失去了神位和武魂的支撑,宁荣荣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漏斗,
无论注入多少神力,都会在瞬间消散于无形。
她不仅跌落了神坛,甚至连凡人都不如,生命之火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呃……啊……”
被马红俊抱着的奥斯卡,在此刻被剧烈的能量波动惊醒。
当他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清唐三怀中那个毫无生气的血人时,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荣荣……我的荣荣……”
奥斯卡颤抖的手悬在半空,甚至不敢去触碰宁荣荣满是鲜血的脸颊。
生怕哪怕一丝微小的力道,都会将眼前这个易碎的瓷娃娃彻底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