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靠在定制的深咖色真皮沙发上，脊背微微僵着。
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翻涌着强烈的不可置信。
视频里的大小姐……
穿了件极简单的黑吊带，外罩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只扣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斜斜垮着，露出一截精致锁骨。
长发半湿，垂在肩前，发尾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衬衫里，隐没不见。
最要命的是…
那件衬衫，和他昨天才穿过的那件，一模一样。
连领口那圈低调的竹纹刺绣，都分毫不差。
他在国内，赵羽卿在N国。
隔着千山万水，绝不可能是他衣柜里那一件。
可偏偏……
他昨天才穿过。
今天，一样的衣服就出现在了她身上。
视频里的赵羽卿，正装模作样地擦着半湿的长发。
衣服太大，又没扣好，一侧肩头轻轻滑落，露出一小片细腻肌肤，看得人眼神发直。
她却像浑然不觉，慢条斯理地擦着发尾，目光落向镜头，“阿玉哥哥，你看，这件衣服……是不是很眼熟？”
宋玉喉间发紧，声音忽然就嘶哑，“宝宝…”
赵羽卿指尖轻轻勾了勾衬衫领口，眼尾弯起一点狡黠，“很眼熟对不对~”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早已迷离，眼底翻涌的全是她的影子。
她歪了歪头，擦头发的动作慢得勾人，宽大的衬衫顺着肩头轻轻滑落，漫不经心，偏偏又致命，“好看么？”
宋玉想错开视线，缓和一下即将要蹦出来的心脏，却又忍不住不看她。
“……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只是这一件，太要命了。
不是他的衣服，却全是他的痕迹。
宋玉死死盯着屏幕，忍了又忍，终于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话，“宝宝，你是不是报了什么培训班？”
她实在太大胆了。
距离他们说好的两年之约，只剩下15天。
可就这阵子，她就跟突然开窍了一样，撩人手段一个接一个，一套比一套厉害。
赵羽卿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压抑，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擦头发的动作轻轻一顿。
本就宽松的白衬衫本只松垮挂在肩上，经她这么一动，一侧衣料彻底滑落，整个圆润白皙的肩头毫无保留地露在镜头前。
黑吊带的细边若隐若现，衬得肌肤愈发细腻莹润。
水珠还凝在她颈侧，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滑，没进衣襟里，看得人呼吸一滞。
她眨了眨水润的眼，一脸疑惑，“培训班？”
“什么培训班呀？”
说着，她故意往前凑近镜头几分，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眼神却直勾勾锁住屏幕后的他。
食指轻轻勾了勾滑落的衬衫领口，却没往上拉，
“阿玉哥哥……是想上什么培训班吗？”
宋玉靠在深咖色真皮沙发上，掌心微微发潮。
他死死盯着镜头里那抹晃眼的白，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原本清明的眼神彻底染上迷离的灼热。
“宝宝……”宋玉低声唤了她一声，气息不稳。
“你胆子……很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猛地一按，直接盖住了手机屏幕。
黑暗瞬间吞没了那道勾人的画面。
可眼前，却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清晰得仿佛她就站在他面前，贴着他，轻声撩拨。
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彻底失控。
手机被他盖住，画面一黑，声音却还清清楚楚传出来。
赵羽卿那边静了一瞬，立刻就听出了他那边的不对劲。
她拖长语调的声音，隔着听缠了过来，
“呀！阿玉哥哥～”
“怎么突然把镜头盖住啦？”
宋玉难受，“宝宝，别闹……”
赵羽卿在那头轻笑，“阿玉哥哥放心，还有十五天。”
他闭着眼，喉间滚出又委屈又隐忍的声线，“十五天后，是我正式追你的日子，不是让我为所欲为的日子。”
“我知道啊。”她答得轻快，一点不慌。
宋玉委屈到了极点，带着点被撩得走投无路的低哑，“知道你还撩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听筒里静了一瞬。
随即，赵羽卿无法无天的继续撩拨，“可十五天后，是我为所欲为的日子啊。”
电话那头的赵羽卿眼睛微微一眯。
宋玉整整勾了她两年，这两年里她只能看不能碰。
现在她不过是稍微还回去一点。
不对，她还有十五天的时间。
这期间，她能尽数还回去。
美女姐姐教她的那些招数，她还没用完呢。
宋玉脑子里像是突然炸了一样。
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宋玉的脑子彻底空白，“卿卿，不要乱来……”
“呀！阿玉哥哥！”他声音都在发颤，刚想再劝，就听见视频那头一声轻软的惊呼。
宋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拿起手机，瞳孔骤缩，“卿卿！”
不料……
“阿玉哥哥，你看，”赵羽卿撩了一下衬衫，炫耀着最新成果，“我的马甲线。”
腰肢又白又细，线条利落又漂亮，晃得他视线发疼。
宋玉眼角瞬间红了，理智全线崩塌。
赵羽卿看着他失控的模样，唇角勾起，“阿玉哥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话音一落，她干脆利落地按断了视频。
画面骤然黑掉。
只留宋玉一个人僵在原地，掌心发烫，心跳震得耳膜发疼，满脑子都是刚刚那惊鸿一瞥。
白，细，勾人。
细节丰富，角度全面。
甚至，他知道那里的手感，有多滑腻。
熬到下班，宋玉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进门第一时间便冲进浴室洗漱，热水冲散了一身疲惫，却冲不散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擦着头发走进衣帽间，下意识想去翻找那件衬衫。
手在衣架上来回摸索，却空空如也。
下一秒，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赵羽卿一直盯着他的位置，几乎是他的位置更新到衣帽间，她立即发信息，“阿玉哥哥，你那件衬衫，我给你空运回去啦~”
宋玉瞳孔骤然一缩。
她今天视频里穿的那件宽松衬衫……
就是他的…
宋玉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第二条消息又慢悠悠地跳了出来。
赵羽卿咬着葡萄，靠在沙发上发着信息，“不好意思呀，没经过你同意，就买通了你家的保姆给我寄了你的衬衫~”
宋玉看着屏幕，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买通？
哪里还需要买通。
家里那位阿姨，原本就是她的人。
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赵羽卿穿的是他的衬衫。
衬衫被她穿在身上，沾着她的气息，贴着她的腰肢……
宋玉闭了闭眼。
还有十四天。
不，是她还有十四天。
十四天之后，她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迟早要还。
“赵羽卿，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