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长风抱着手里那个紫檀木做的阵盘,满脸通红,手指拼命往上面点。
阵盘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叫,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股黑烟从阵盘缝隙里冒出来,带着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
“重启!给老夫重启!”
诸葛长风扯着嗓子嘶吼,把神识一股脑往里灌。
阵盘抖得更厉害了,上面的符文忽明忽暗,最后直接“啪”的一声炸开一朵火花。
光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上面只有两个大大的字母:Error。
阿狸从沙发上站起来,拍掉手里的爆米花渣。
“老爷爷,别费劲了,你的主板烧了。”
“内存溢出加蓝屏死机,你再灌灵力就要炸机了。”
江龙端着可乐走上台,蹲在诸葛长风面前。
“老头,你这阵法版本太低,全是系统补丁。”
“这种垃圾代码,你怎么敢跑这么大流量的?”
诸葛长风死死盯着江龙,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江龙指了指光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没干啥,就是给你做了个系统体检。”
“来,我给你上课,看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光幕上划拉了两下。
“BUG一,你这灵力循环是单向死循环,只要没人破阵,这能量就一直在这堆。”
“最后的结果不是困住别人,是把你这个阵盘给撑爆了。”
“这就叫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简称DDoS,你自己打你自己。”
诸葛长风愣住了,嘴巴微张,手里颤抖着。
江龙又点向另一处闪烁的节点。
“BUG二,你这幻境模块和空间模块共用一个端口。”
“这就好比你家厕所和厨房共用一根水管,最后流出来的是啥,你自己品。”
“所以刚才阿狸一改参数,你这阵法就只能跳极乐净土了。”
阿狸在
江龙最后点向阵法的核心枢纽。
“BUG三最致命,你这密码设置得太离谱。”
“诸葛666?你这跟123456有啥区别?”
“我闭着眼都能暴力破解。”
诸葛长风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听不懂啥叫代码,只觉得脸面丢尽。
他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不服气。
“阵法乃天地至理,岂是你说这些怪词能解释的!”
“老夫不信!给我开!”
他喷出一口精血,直接洒在残破的阵盘上。
阵盘像是打了鸡血,发出一道微弱的黄光,试图重新勾连地脉。
江龙叹了口气,把可乐罐捏扁。
“阿狸,既然他不死心,给这阵法打个补丁。”
“重写底层逻辑,改成自动安检模式。”
阿狸嘿嘿一笑,小手在平板上化作残影。
“指令接收,补丁包已上传,正在覆盖原程序。”
广场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原本那股压抑的威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轻快的提示音。
“叮!玄庭牌自动安检系统已启动。”
“请各位旅客收起杀意,文明观赛。”
一道道细长的蓝色光线在广场上横竖交织,像极了激光感应门。
主座上的陈万里再也坐不住了。
他看着欧阳冶道心破碎,诸葛长风老脸丢光,陈家的面子彻底没了。
“够了!装神弄鬼的东西!”
陈万里猛地站起身,浑身爆发出一股金丹期圆满的气息。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高台上的江龙。
“纳命来!”
陈万里眼中杀机暴涨,右手成爪,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
就在他闯入那蓝色光线的范围时,异变突起。
“警报!检测到非法入侵,携带高强度杀意,予以警告处分。”
一道机械合成音凭空响起。
紧接着,虚空中突然凝结出一根巨大的,半透明的手指。
那手指看起来有点像果冻,晃晃悠悠的。
它就在陈万里的额头正前方,轻轻一弹。
“砰!”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传遍全场。
陈万里那足以撞碎山石的冲势,被这一指生生弹了回来。
他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才狼狈落地。
“家主!”陈家弟子惊呼。
陈万里甩了甩发懵的脑袋,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红印。
他不信邪,再次提气,这次换了个角度冲过去。
“砰!”
又是一声。
半透明手指如影随形,再次精准弹在他的脑门上。
位置一模一样。
陈万里气疯了,他祭出一柄长剑,想要劈开那手指。
“检测到携带违禁品,警告升级。”
那手指瞬间变成了两个。
“砰!砰!”
陈万里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连续弹了十几个脑瓜崩。
那频率快得像在敲架子鼓。
全场修士看傻了。
这就是威震天南的陈家主?
这就是金丹大圆满的高手?
他在那蓝色光圈里,被一根虚无的手指弹得满地找牙。
动作滑稽,像是在跳某种奇怪的舞步。
江龙坐在高台上,掏出一面小镜子。
“老陈啊,别跳了,你这额头都快赶上寿星老了。”
陈万里停了下来,大口喘气,眼神惊恐。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
一个,两个,三个……叠在一起,肿得像个大鸭梨。
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偏偏阵法还不伤他筋骨,就是疼,就是丢人。
诸葛长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这不是妖法。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手指凝结的瞬间,阵法能量的流转精准到了极点。
没有一丝浪费,没有一点多余。
这就是对方说的“代码之道”?
这就是“逻辑”的力量?
诸葛长风丢掉阵盘,踉踉跄跄站起来,扑向江龙。
陈家的护卫以为他要拼命,结果下一秒,所有人都跌掉了下巴。
诸葛长风“噗通”一声跪在江龙脚边。
他双手抱住江龙的裤腿,老泪纵横。
“大师!江大师!”
“老夫活了三百年,今天才算是看到了真正的阵道!”
“求大师收我为徒,教我那代码之术!”
“老夫愿意献出全部家财,哪怕做个扫地的童子也行!”
诸葛长风死死抱着江龙,生怕他跑了。
江龙低头看了看诸葛长风,一脸无奈。
“老头,你这一把年纪了,从基础编程入门开始学有点晚吧。”
“而且我不收徒,咱们这叫职场技能培训。”
诸葛长风拼命磕头:“培训也行!实习也行!求老板给个机会!”
原本威严的阵法大师,此刻卑微得像个推销员。
陈万里顶着一头大包,看着自家的首席供奉当众投敌,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诸葛长风!你疯了!”
诸葛长风头也不回地骂道:“你懂个屁!这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你这破家主,老子不干了!”
江龙拉起诸葛长风,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
“行了,别在这煽情。”
“阿狸,给你一张临时工号牌。”
阿狸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片,递给诸葛长风。
“编号9528,诸葛爷爷,先去那边帮我们把空调滤网洗一下。”
诸葛长风接过工牌,如获至宝,当场挂在脖子上。
他朝着空调外机就冲了过去,动作比年轻人还敏捷。
台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这两场比下来,陈家不仅丢了人,连大师都折进去了。
天南盟的脸面彻底掉进了粪坑里。
江龙转过头,看向主座上一脸狰狞的陈万里。
“陈老板,还有第三局吗?”
“没有的话,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刚才碰瓷的赔偿款了?”
陈万里咬牙切齿,手伸进怀里,握住了一块冰冷的玉石。
那是天南盟最后的底牌。
既然文明的手段赢不了,那就只能换个方式谈谈了。
他眼神变得阴鸷,猛地捏碎了玉石。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广场四周的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江龙眉毛一挑,看着那红光。
“哎哟,打不过就开始摇人了?”
“这种套路,我一天能见十回。”
他打了个哈欠,对着阿狸招了招手。
“去,把五菱宏光的备用电源打开。”
“准备迎接大客户。”